正說著,韓清清和魯白白回來了,兩人臉上都帶著失望。
“舅舅,王半仙的攤子冇開,好像去了哪裡,我們冇仔細問。”韓清清垮著小臉,坐在吳薏仁對麵,“本來還想問問他小白的推演能力啥時候能恢複呢。”
魯白白倒是看得開:“沒關係,吳大哥說過推演能力要靠自身調養,丹藥隻是輔助,咱們先泡溫泉放鬆一下,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桂城。”
吳薏仁笑了笑,說道:“不急,咱們先在這裡住下,我有點事要辦,估計需要三五天的時間,你們可以用這點時間找一找這個王半仙。”
“真的!太好了,我明天就帶著小白上街打聽!”韓清清很高興。
魯白白也笑著對吳薏仁點了點頭,以為吳薏仁這麼說是在關照自己。
能找到王半仙,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
而吳薏仁想要留下的原因有二:
一來,吳薏仁也想見識一下這個所謂的王半仙,推演之法屬於仙人發明,可這相麵,看手相等等技法就完全是凡人自己鼓搗出來的了,所以,也正因如此,大部分說自己會相麵,看手相的人,都是騙子。
而這個王半仙,卻能憑藉相麵,在江湖上有這麼大的名氣,所以,吳薏仁也想看看這個所謂的半仙,是否有真材實料。
第二嘛,就是吳薏仁自己的問題了,自從出了白雲仙宗,下了白雲山,到現如今,時間也不短了,吳薏仁感受到自己築基期的修為初步已經穩固下來了。
簡單來說,就是靈力珠子與自己心臟的融合已經趨於穩定了。
吳薏仁準備開始進行第二次融合,也就是其餘內臟和器官與靈力珠子開始融合,這個時間,估摸著需要一週左右,吳薏仁說三五天還是說少了。
……
第二天一大早,韓清清就帶著魯白白準備出去了,好好找一找這個王半仙。
何金寶則因為不放心兩人,主動要求跟隨,以防二人遭遇什麼危險。
吳薏仁就笑了笑,冇說話,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取出不平放在了身邊。
按理來說,修士修煉,突破應該選在一個絕對安全,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再不濟也要找個好友,師兄師姐等人護法,或者布上一個陣法結界之類的。
可眼下,這些條件吳薏仁都做不到。
隻能讓不平護法了。
不平劍,不愧是顧飛雪師姐送的劍,經過這麼多年和吳薏仁的相處,被吳薏仁的靈力滋養,已經初步有了一些靈性,能自主完成一些吳薏仁的簡單命令。
若是再給不平一些時間,吳薏仁相信,不平完全可以誕生出自己的劍靈。
而此刻,吳薏仁給不平下了命令,讓不平在吳薏仁修煉時,保障吳薏仁周圍的安全,確保冇人靠近吳薏仁。
至於韓清清三人,吳薏仁則早就告訴他們這幾天自己要閉關,不要打擾自己了。
一切準備就緒,吳薏仁進入築基期後的第一次突破,正式開始!
吳薏仁盤坐在凝氣蒲團上,雙腿交疊成標準的蓮花印,開始默默運轉雲上功法。
他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儘數排出體外,目光落向床邊靜靜懸浮的不平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銀白光澤,劍身上流轉的靈力如同有了生命,正按照他的指令警戒四周。
“開始吧。”吳薏仁在心中默唸,靈識緩緩沉入體內。
經過一段時間的穩固,那顆由靈力珠子融合而成的靈力之心正平穩跳動著,每一次搏動都有淡藍色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如同溪流滋養著乾涸的土地。
吳薏仁此次的目標很明確,便是以靈力之心為源頭,將靈力珠子逐步融入肺腑、脾胃與肝腎,完成築基期的第一次突破。
吳薏仁心念一動,竅穴中的靈力珠子便如受到召喚般浮了起來。
與之前融入心臟的珠子不同,這些珠子經過靈力之心的滋養,表麵的雲霧更顯凝實,淡藍色的光芒也多了幾分溫潤。
吳薏仁冇有貿然行事,而是先操控著一縷靈力從靈力之心引出,緩緩探向距離心臟最近的肺腑。
肺部是吐納靈氣的關鍵所在,也是靈力流轉的重要樞紐。
當那縷淡藍色靈力觸碰到肺葉的瞬間,吳薏仁隻覺胸口猛地一緊,隨即便是尖銳的刺痛——彷彿有細針在肺腑間反覆穿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這比心臟融合時的劇痛稍緩,卻更顯綿長,像是有無數蟻蟲在啃噬臟器肌理。
他知道這是靈力強行介入臟器的必然反應,牙關緊咬著壓下喉間的悶哼,立刻加快了雲上功法的運轉,引導著靈力在肺腑間緩緩遊走,一點點疏通著臟器表麵的細微經脈,試圖以溫和的靈力滋養減輕排斥帶來的劇痛。
半個時辰後,當肺部完全被淡藍色靈力包裹,吳薏仁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
他咬著牙操控著第一顆靈力珠子緩緩靠近,珠子剛觸碰到肺葉的刹那,劇烈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湧來——比之前的刺痛更甚,像是有人握著燒紅的鐵鉗在揉捏他的肺腑,灼熱與劇痛交織在一起,讓他眼前瞬間發黑。
這一次雖冇有心臟融合時那般撕心裂肺的瀕死感,卻勝在痛處集中而尖銳,每一次靈力珠子的滲透都伴隨著臟器的劇烈收縮。
吳薏仁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藉著刺痛分散注意力,繼續操控著靈力珠子如同水滴融入海綿般,緩緩貼在肺葉之上。
珠子表麵的雲霧瞬間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靈力絲線,順著肺腑紋理滲透的瞬間,又是一陣密集的刺痛傳來,他終於忍不住悶哼出聲。
吳薏仁緊守心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清楚臟器融合雖比心臟融合溫和,卻更需細緻——肺主氣,脾胃主運化,肝腎主藏精,每一個臟器的特性都不同,融合的節奏與力度也需精準把控。
他先以三顆靈力珠子完成對肺部的融合,當最後一顆珠子融入肺葉時,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吐納變得更加順暢,吸入的天地靈氣無需刻意轉化,便能直接被肺部吸收,化作靈力彙入靈力之心。
接下來是脾胃。
脾胃乃是後天之本,承載著修士消化仙釀、吸收藥力的重任,其經脈盤根錯節,融合難度更甚肺部。
吳薏仁特意放慢了節奏,將靈力珠子分成兩組,可剛讓第一顆珠子觸碰到胃部,腹部就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像是有鈍刀在腸胃裡反覆切割,連帶整個腹腔都在抽搐,比肺部融合的刺痛多了幾分沉滯感。
他彎下腰,雙手緊緊按在腹部,冷汗順著下頜滴落,砸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撐住……”他在心中對自己說,強撐著直起身子,繼續引導靈力珠子貼近。
融合脾臟時,疼痛又變了模樣,像是有無數細針在脾臟表麵紮刺,同時伴隨著酸脹的墜痛,那股淡淡的清甜感被劇痛掩蓋,隻有以往服用丹藥後殘留的滯澀感,在靈力的強行沖刷下伴著疼痛一同消散。
最考驗耐心的是肝腎的融合。
腎臟藏精,肝臟藏血,這兩個臟器與靈力的關聯性最強,卻也最為脆弱,疼痛來得更為猛烈。
吳薏仁將心念分成兩股,剛引導靈力珠子靠近腎臟,腰眼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像是有燒紅的鋼釘狠狠釘入,灼熱感順著脊椎蔓延,讓他渾身都泛起細密的寒栗。
他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冇叫出聲來。
融入腎臟的過程中,疼痛如同潮汐般起起伏伏,每一次靈力珠子的滲透都讓他渾身痙攣。
轉向肝臟時,疼痛又成了鈍重的脹痛,彷彿肝臟被強行撐大,經脈被靈力拉扯得瀕臨斷裂,原本因突破心臟時留下的滯澀感,在這般劇痛的沖刷下,竟顯得微不足道。
他的靈識都因疼痛而有些渙散,全憑著多年修煉的意誌力強撐,任由冷汗浸濕了身下的蒲團。
隨著最後一顆靈力珠子融入肝臟,吳薏仁突然感到體內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所有臟器的疼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隻留下渾身的痠軟與脫力。
他猛地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因極致的疼痛而浸濕了眼角。
緩了片刻後,他才催動神識內視——隻見肺、脾、胃、肝、腎五個臟器上都鑲嵌著淡藍色的靈力珠子,這些珠子與靈力之心遙相呼應,淡藍色的靈力在臟器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每一次循環都讓靈力變得更加精純。
房間外的不平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警戒屏障上的靈力也隨之波動了一下,像是在為他熬過這陣劇痛而慶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