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何金寶,其餘二人倒是對吳薏仁的安排冇什麼異議。
何金寶想的是,四個人,應該安排一強一弱兩兩配對,不然要是他們這些“高手”都進山了,村子裡有危險怎麼辦,魯小哥一個人,搞得定嗎?
所以,何金寶把這樣的想法告訴了吳薏仁。
聽罷,吳薏仁點點頭,表示何金寶說的也有道理,於是就讓韓清清留下了,這樣一來。
強的吳薏仁,搭配弱的何金寶。
強的韓清清,搭配弱的魯白白。
確實是一強一弱。
不過,何金寶又蒙圈了。
唉,是這樣的嗎?
不應該是自己和前輩兩個強者,分彆搭配魯小哥和韓丫頭嗎?
冇等何金寶開口,韓清清率先不樂意了,她想要進山去,在村子裡一點都不好玩,不刺激。
於是眾人又東拉西扯一通。
最後,三個人進山了。
留下了何金寶一人在村子裡望著三人的背影疑惑。
不是,怎麼變成我一個人留下了?
何金寶留在村口,腳邊放著剛買的半籠肉包子,他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裡碎碎念個不停:“真就留我一個啊?魯小哥那身子骨看著單薄,韓丫頭又是個愛闖禍的性子……”
嘀咕歸嘀咕,何金寶摸了摸腰間的鏢刀,心裡卻清楚吳前輩的安排自有道理——自己走南闖北多年,應付村子裡的突髮狀況最是穩妥。
他轉身朝老大孃的包子攤走去,把剩下的肉包子都買了下來,“大娘,您給我找個醒目處歇腳,我幫您看著攤子,順便留意進山的路。”
……
山徑剛入便顯幽深,韓清清收了玩鬨的心,指尖不自覺泛起淡金色微光。
她側頭看向走在最前的吳薏仁,小聲道:“舅舅,這後山的氣息比落馬坡還陰冷,那些怪聲好像更近了。”
後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枯枝敗葉冇過腳踝,腐殖土散發出潮濕之感,陽光被濃密的樹冠遮得嚴嚴實實,隻偶爾漏下幾縷光斑。
越往裡走,空氣就越發陰冷,原本清脆的鳥鳴漸漸消失,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像哭又像嚎的怪響。
此時的何金寶正坐在村口老槐樹下的石碾上,手裡攥著鏢刀,目光時不時瞟向進山的小徑。
他嘴裡嚼著肉包子,心裡卻冇閒著——方纔吳前輩一行人進山前,他分明聽見那怪聲又響了一次,比之前更清晰些,倒真像有孩子在哭,隻是哭腔裡藏著股子野獸的凶戾,聽得人頭皮發麻。
吳薏仁在山徑中腳步一頓,靈識如潮水般漫過前方山穀,捕捉到兩股微弱卻躁動的靈力波動。
“就在前麵,收斂氣息。”他壓低聲音,身形如狸貓般隱入灌木叢。
韓清清立刻跟上,指尖泛起淡金色微光;魯白白也凝神屏氣,右手悄悄握拳,兩人一前一後跟著吳薏仁藏好,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繞過一片茂密的荊棘叢,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狹長的山穀,穀底鋪滿了光滑的鵝卵石,中間流淌著一條小溪。
而在小溪兩側,正對峙著兩群“東西”。
魯白白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屏住呼吸,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湊到吳薏仁身邊,壓低聲音:“吳大哥,這些是什麼東西?看著比落馬坡的野狼凶多了。”
左邊一群像是狐狸,卻長著三條尾巴,尾巴尖泛著淡淡的綠光,嘴裡叼著樹枝石塊,齜著尖牙發出“嗚嗚”的叫聲音。
右邊一群則更奇怪,身形像野狗,卻有著魚鱗般的皮膚,爪子是透明的,正用爪子拍打著地麵,發出類似孩童啼哭的哀嚎。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魯白白的聲音帶有一絲驚訝。
“是初開靈智的妖物。”吳薏仁的眼神變得深邃,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它們還冇完全化形,隻能操控微弱的靈力,剛纔的怪聲,就是它們打鬥時發出的。”
韓清清眼中閃爍著好奇與警惕,她輕輕拉了拉吳薏仁的衣袖,小聲道:“它們看起來要打起來了,是在搶這條小溪的地盤嗎?”
話音剛落,左邊的三尾狐率先發起了攻擊,領頭的那隻尾巴一甩,幾道綠色的風刃就朝著野狗妖飛去。
野狗妖們也不甘示弱,為首的那隻仰天長嚎,周身泛起淡淡的水紋,擋住了風刃的攻擊,隨後一群野狗妖就撲了上去,和三尾狐扭打在一起。
一時間,山穀裡充滿了尖牙啃咬的聲音、爪子抓撓的聲音,還有它們獨特的哀嚎與嘶吼。
三尾狐的風刃刮斷了周圍的樹枝,野狗妖的水紋則浸濕了地麵,讓鵝卵石變得濕滑無比。
韓清清看它們的戰鬥很是過癮,也當即想參與進去,她還冇和妖怪打過架呢。
“等等。”吳薏仁再次攔住她,“它們隻是初開靈智的妖物,冇有主動傷人的跡象,隻是在遵循本能爭奪生存空間,而且,我想弄清楚它們的來曆。”
吳薏仁的目光掃過那些打鬥的妖物,三十多年前修仙者集體消失時,帶走了所有能操控靈力的物種,這些妖物顯然不在其中。
是它們當年僥倖逃過一劫,還是在這三十年間,憑藉自身機緣開啟了靈智,凝聚了靈力?
就在這時,一隻年幼的三尾狐被野狗妖逼到了小溪邊,腳下一滑,掉進了溪水裡。
它驚恐地叫著,掙紮著想要爬上岸,卻被一隻野狗妖盯上,猛地撲了過去。
“小心!”韓清清驚呼一聲,身形一晃就衝了出去。
她的速度極快,瞬間就趕到了小溪邊,一把抱起那隻年幼的三尾狐,同時側身避開了野狗妖的攻擊,手肘一抬,精準地砸在了野狗妖的下巴上。
野狗妖吃痛,嗚咽一聲後退了幾步,惡狠狠地盯著韓清清。
原本正在打鬥的妖物們也都停了下來,紛紛看向韓清清,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清清!”吳薏仁連忙跟了過去,站在韓清清身邊,魯白白也迅速上前,與兩人呈三角之勢,共同麵對妖群。
吳薏仁釋放出一絲威壓,那些妖物感受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紛紛往後退了退,眼神裡多了幾分畏懼。
韓清清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狐狸,它渾身濕透,瑟瑟發抖,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
她輕輕撫摸著小狐狸的背,柔聲道:“彆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韓清清的善意,不再掙紮,隻是緊緊蜷縮在她的懷裡。
領頭的三尾狐和野狗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猶豫。
它們能感覺到吳薏仁身上強大的力量,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又不甘心放棄這片賴以生存的山穀。
吳薏仁向前走了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片山穀是你們的棲息地,但後山腳下有個村子,村裡都是老弱婦孺,你們的打鬥聲已經驚擾到了他們,我可以讓你們繼續留在這裡,但你們必須答應我,不許踏出後山半步,更不許傷害村裡的人。”
妖物們雖然初開靈智,但也能聽懂吳薏仁的話。
領頭的三尾狐甩了甩尾巴,發出幾聲低沉的叫聲,像是在和其他狐狸交流。
片刻後,它看向吳薏仁,點了點頭,又朝著野狗妖叫了幾聲。
野狗妖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隨後對著自己的同伴叫了幾聲,像是在下達命令。
“它們這是答應了?”韓清清好奇地問道。
“嗯。”吳薏仁點點頭,“它們雖然是妖,但也懂得趨利避害,隻要我們不侵犯它們的生存空間,它們就不會主動惹事。”
魯白白望著那些妖物漸漸退遠的方向,還是有些不放心:“吳大哥,這些妖物剛開靈智,萬一哪天忘了約定怎麼辦?”
吳薏仁點點頭,覺得魯白白顧慮得有理。
他抬眼看向已走出數步的妖群,朗聲道:“兩位留步。”
三尾狐首領和野狗妖首領腳步一頓,回頭時毛茸茸的臉上滿是困惑,尾巴尖的綠光都黯淡了幾分。
它們遲疑地轉過身,警惕地盯著吳薏仁,生怕這人又要出什麼新花樣。
吳薏仁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瑩白的宣紙和一支狼毫筆,指尖靈力微動,筆鋒便自行沾了硃砂。
他手腕輕揚,“唰唰”幾筆在紙上落下字跡,墨痕剛乾,便泛起淡淡的金光。
韓清清和魯白白湊過來看,隻見紙上寫著“天道誓約”四個大字,下方列明條款:兩族妖物永居後山,不得踏出界碑半步,不得驚擾山下村民,違者受天道反噬,靈智儘散打回原形。
“這是……”魯白白剛開口,就見吳薏仁對著宣紙掐了個法訣,瑩白的紙張瞬間被幽藍色光暈包裹,原本的字跡彷彿活了過來,在空中輕輕流轉。
兩個妖物首領被光暈吸引,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湊。
“按上你們的爪印,此約便受天道認可。”吳薏仁將宣紙平鋪在溪邊的青石上,用靈力凝聚出一道無形的屏障托住紙張。
三尾狐首領猶豫地抬起前爪,在硃砂印泥上按了按,再覆在宣紙右側,一個帶著綠光的狐爪印立刻顯現,野狗妖首領見狀,也按上爪印,深色的爪印與狐爪印遙遙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