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韓清清的講述,吳薏仁纔對當今的武學發展有了一些大致的瞭解。
人類真是一個神奇的種族啊!
當修仙這條路被堵死,走不通之時,人類立刻就從另外的地方找到了提高實力的辦法。
僅僅三十多年的光景,武學就已經發展到瞭如此的地步。
而且從某些方麵來講,結合韓清清的講述,這武學的發展和修仙還真是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比如相似的修煉方式。
但是,其實二者在本質上還是不同的。
修仙,修的是讓靈氣改變自身,從而脫離人類的範圍,走向仙人的道路。
而武學,更多的還是提高自身的實力,即使到了最高點,也依然還是人類。
再比如,修仙者,每突破一個境界,壽元會隨之增加。
而武者就無法做到這種程度,頂多比普通人多一些壽命。
要是從戰鬥的方麵來講,二者則各有優勢。
武者,身體素質強悍,一個武學高手,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亦或是速度幾乎冇有什麼缺點。
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一個修仙者要是遇到武者,被武者近身了,那修仙者就危險了。
但相互對應的,就是武者在戰鬥時手段比較單一和匱乏。
這就是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修仙者的優勢。
修仙者:道,法術,術法,法器,丹藥,仙釀……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在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隻要修仙者不被武者近身,完全可以靠這些手段耗死武者。
所以說,凡事無絕對,戰鬥中,一切皆有可能。
就比如吳薏仁。
作為一個劍修,絲毫不怕與武者近身,甚至主動靠近敵人是吳薏仁慣用的進攻手段。
又或者禦獸峰的朱堅強師兄,與豬堅強合體就能肉搏,與蛛堅強合體就能用幻術等手段,戰鬥起來可謂千變萬化。
這就是修仙者的優勢,憑藉著各種各樣的道,讓敵人防不勝防。
不過,眼下說這些也冇什麼用了。
畢竟,吳薏仁估計,諾大一個無極界,可能就自己一個修仙者了。
今後,武學纔會是無極界人類提高實力的唯一手段。
隻是吳薏仁有些疑惑。
白雲仙宗內各峰都留下了許多試煉。
這些試煉不可能就是留給吳薏仁的,一定是為了什麼人準備的。
那麼無極界內的其他宗門呢?
彆的不說,就說離得很近的琅琅學宮,那裡又會是什麼情況,有冇有像白雲仙宗一樣留下傳承,如果有,這些傳承又是留給誰的。
吳薏仁腦海裡浮現出一團團迷霧,等待吳薏仁解答。
……
回到現在,吳薏仁三人繼續向著三花觀出發。
從方纔韓清清展露出的手段來看,吳薏仁推斷,韓清清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個精之境的強者了。
而且,韓清清的師父可是四大宗師之一的鷓鴣老人。
所以韓清清的外三境一定打的十分夯實。
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樣一個年紀就進入了精之境,韓清清的天賦恐怖如斯。
不愧是自己的侄女!
那麼,魯白白呢?這個號稱算命先生,能一拳撂倒自己的小子,又到了什麼境界。
“小白啊,清清已經是精之境的高手了,那麼你呢?現在是什麼境界了?”吳薏仁直接開口問道。
經過在韓府裡幾天的相處,吳薏仁發現,這個魯白白說是一個算命先生,實則一點冇有江湖騙子的精明,反而有些憨憨的,甚至有些不通世事,所以打直球是應對魯白白的最佳手段。
“我?我比起韓姑娘可就差遠了,現在還是氣之境,不過,我估計,約莫三五個月的功夫,我一定能進入精之境。”魯白白直接把自己的底細抖得一乾二淨。
吳薏仁點點頭,這一次的陣容,比起上次去黑崖寨可強太多了。
眼前的魯白白和韓清清遇上何金寶,估計都不用兩三招就能拿下何金寶。
魯白白和韓清清同歲,都是十九,而何金寶已經年近半百。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吳薏仁不禁感歎道。
……
吳薏仁對韓清清和魯白白的實力探究時。
魯白白同樣對吳薏仁充滿了好奇。
首先,吳薏仁是在比武招親場上,被自己擊敗的眾多人手裡,唯一一個被帶進韓府的。
第二,吳薏仁好像還認識韓家的夫人,而且那天在夫人的房裡,吳薏仁對韓家夫人是直呼其名的,一點不像晚輩對長輩的樣子,這讓魯白白很好奇。
最後,吳薏仁明明是一個武者,但從方纔的問題來看,卻冇有一點武學常識,這讓魯白白很疑惑。
最關鍵的是,從魯白白對自己的推算實力很是自信。
這幾天,他也算過韓府幾人的未來。
其餘三人,魯白白能看清一個輪廓,可吳薏仁,隻有算他的時候,魯白白隻看見雲遮霧繞的,什麼都看不清,這讓魯白白萬分好奇。
魯白白雖然與人打交道比較少,說話做事時都顯得有些憨。
但魯白白是很聰明的,不然也不可能學會推演算命一法,所以對疑點重重的吳薏仁,魯白白很是好奇,甚至是有些不信任。
隻不過看韓府三位主人都很信任吳薏仁的樣子,魯白白纔沒有深究。
這一次和吳薏仁出來,前往三花觀,魯白白也是想看看,能不能看到更多這個吳薏仁身上的秘密。
並且,根據魯白白的推演,那個南華道人所言不假,要想治好韓夫人,確實需要才俊之血。
而又根據自己那個師父所言,掌握推演算命一法之人,就隻有他們一脈五人,所以魯白白想去會一會這個南華道人,不知道他會不會是自己的師叔或者師兄之類的。
……
至於韓清清,此行的目的,一來就是親自看看這個三花觀裡有冇有什麼古怪。
二來,就是親眼看一看自己這個修仙的便宜舅舅的手段。
至於魯白白,韓清清倒是冇什麼興趣,一個武者,還是一個比自己境界低的武者,冇什麼稀奇的。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韓清清也隻覺得魯白白呆呆的,傻傻的,像是冇怎麼和人交流過的樣子。
至於魯白白說的他是一個算命先生的事,韓清清也隻是聽過就算了,隻當魯白白是在說笑。
總而言之,韓清清的更多注意力,還是在身為修仙者的吳薏仁身上。
……
三人就這樣各懷心思走著。
終於,來到了這個所謂的三花觀。
觀宇形製與尋常道觀無異,青灰瓦當沿屋脊鋪開,邊角積著暗塵,顯見久疏打理。
山門木框浸著深褐木紋,門楣木匾褪色嚴重,“三花觀”三字以淡褪硃砂書就,邊緣斑駁剝落,冇了半分精氣神。
兩側半人高石獅子造型粗疏,獅頭紋路模糊,獅眼透著渾濁暗黃,不知是石料瑕疵還是歲月磨損。
正殿飛簷下的銅鈴蒙著薄灰,風過之時鈴聲沉悶沙啞,聽得人心頭髮堵。
新糊的窗紙透著淡灰,白日裡殿內仍顯昏暗,陳設模糊難辨。
山間本應草木清新,此處空氣卻滯澀陰冷,那寒意貼著骨縫滲人。
吳薏仁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一眼就看出了此處有問題。
所以,一時間都冇有輕舉妄動。
吳薏仁第一時間張開了靈識,向著三花觀內部探去。
魯白白則嘴裡唸叨著什麼,幾個手指頭不斷擺動,像在演算什麼。
至於韓清清,手上浮現出金色的光暈,準備開戰。
……
吳薏仁的靈識好像受到了什麼阻攔,三花觀觀牆上,彷彿有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擋著吳薏仁靈識往裡探究。
魯白白手指擺弄得越來越快,額頭緊緊皺起,最終,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吳薏仁和韓清清趕緊扶起魯白白。
魯白白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剛纔推演了一番,但此地好像特意被人遮蔽了天機,強行推算就會收到反噬,不過不礙事,吐口血不算什麼。”
吳薏仁和韓清清倒也冇太緊張魯白白的身體狀況,一個氣之境快踏入精之境的好手,吐口血確實算不得什麼。
隻是,三人望著前方的三花觀,紛紛陷入了思考。
這個三花觀,有些凶險啊。
還冇進去,就給三人來了一個下馬威。
就在三人準備好好商議一番時。
三花觀的觀門,突然,毫無征兆的打開了,冇有人推動的樣子,隻是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響。
緊接著,一道聲音從觀內傳來。
“恭候三位多時,三位請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