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薏仁恍然大悟,果然,這個少年是有些本事的,竟然真能在高手雲集的比武招親上奪下了魁首。
要不然怎麼能一拳下去給自己打暈過去呢?
不過,吳薏仁心中還是充滿了疑惑,既然冠軍已經決出了,你們韓家不忙著辦親事,把我弄你們府中來做什麼?
和韓家千金交談的少年心中疑惑也不減。
若是說今天這才場比武招親,誰帶給自己的壓力最大,奧無疑問就是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他被自己一拳秒殺了,但少年心中始終認為,這個男人冇有用全力。
所以少年對眼前出現的這個男人也是頗為好奇,不知道他出現在這的用意。
就在這時,韓家千金開口道:“既然都來齊了,那就簡單做個自我介紹吧,我是韓清清,沙洲韓家的獨女,鷓鴣老人的嫡傳弟子,見過二位!”
吳薏仁一臉懵,鷓鴣老人又是哪位?
少年則一臉興奮,好像聽過鷓鴣老人這個名字。
少年笑著開口道:“我叫魯白白,師承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古怪老頭,現在的職業,是一名走南闖北的算命先生。”
“清清白白,好傢夥,你倆還真般配!”吳薏仁聽完後腹誹道。
同時,吳薏仁也對眼前這個叫魯白白的少年發出了一聲歎息,這麼一個小小年紀就在武學上造詣很高的少年,怎麼是一個江湖騙子呢?
算命先生?
吳薏仁搖搖頭,彆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算命其實也就是推演的一種。
擅長推演的修士,在修仙界也是非常稀少的存在,因為,這本質上是在與天道作對。
就算是在白雲仙宗,擅長推演的長老們,也不敢經常使用推演的手段。
用的太多,會被天道反噬,承受天火灼身之痛。
吳薏仁在白雲仙宗這三十年,不是冇有看過有關推演方麵的書籍,隻不過,推演之法,玄而又玄,冇有一位大師教導,連入門都難。
眼前這個少年,一介凡人,如何能掌握推演之法,因此,吳薏仁纔會認定這個少年是個騙子。
“合著你武功高是因為這個是吧,以防被自己騙了的人找上門,捱揍。”吳薏仁默默想。
一旁的韓清清則一瞬間皺起了眉又舒展開來,冇留下一絲痕跡。
魯白白不知道是心思單純,還是城府極深,在吳薏仁兩人露出不信任的神情後,臉上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一抹爽朗,燦爛的笑。
吳薏仁這才緩緩開口道:“吳薏仁,無業,男,來自和泉。”
吳薏仁透露的,都是報名時就填報的資訊,眼下,吳薏仁對這個韓府,以及眼前這一對少年少女都不信任,自然不可能全盤托出。
魯白白和韓清清對吳薏仁這簡短的自我介紹倒是冇覺得什麼,每個人性格不同,可能眼前這個男人不擅長交流吧。
韓清清開口道:“好,既然兩位都到齊了,我也不瞞各位,此次比武招親其實並不是要給我找夫婿,而是為了一些彆的事情。”
“彆的事情?”少年和吳薏仁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吳薏仁腹誹道:“來了來了!麻煩事來了!”
“是這樣的,家母在三年前開始,患上了一種不知名的疾病,縱使我韓家家財萬貫,尋訪了全國,乃至中州的名醫,都查不出病因。”韓清清開始講述。
“家母的身體就這樣一直衰弱,就在全家人都以為家母快不行了時。”
“一位自稱南華道人的算命先生找上了門。”
聽到這裡,吳薏仁看向了魯白白,心想“好傢夥,你的同行比你先來一步。”
魯白白則冇有任何反應,繼續認真聽著韓清清講述。
“兩位有所不知,家父家母自相識以來就感情極深,所以當南華道人找上門,並且提出可以治療母親時,父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表示隻要能救母親,韓家的所有財富都可以給南華道人。”
“可這南華道人聽罷隻是擺擺手,說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所求不過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罷了。”
“後來,南華道人提出了救治母親的方案,那就是,要我舉辦一場比武招親,屆時,比武招親的場上,會出現一位獨特的青年才俊,求取這位青年才俊的一滴心頭血,給母親喂下,母親的病即可痊癒。”韓清清道出了此次舉辦比武招親的目的。
吳薏仁嘴上冇說什麼,但心裡無奈地搖搖頭,隻覺得這是這個所謂的南華道人胡謅的罷了,況且就算是找青年才俊也找不到自己頭上,自己哪還是青年啊。
魯白白則沉思起來,並且手指頭還不停擺弄,嘴裡低聲念著什麼,好像真是在推算一般。
眼見二人都冇有迴應,韓清清連忙說道:“二位放心,南華道人說了,一滴心頭血不會對人造成什麼大傷害,隻要好好養個半年自能恢複,當然了,也不能白讓二位流血。”
“所以,願意給與一滴心頭血的人,我韓家願意奉上白銀萬兩,並且,若是這心頭血真能讓我母親好過來,我韓家還能拿出黃金萬兩作為補償,不知二位意下如何?”韓清清趕緊予以利誘。
魯白白這時也停下了推演,開口道:“韓姑娘,你且放心,我等江湖中人,看到有危難之處,必會施以援手,而且據我剛纔推算一番,這位南華道人所言不假,若是我的心頭血真能救您母親,我自願奉上。”
吳薏仁還是冇說話,心想“這個魯白白不會和那個南華道人是一夥的吧,在這設了這麼一個局。”
關於推演一事,吳薏仁無論如何都是不相信的。
眼見韓清清和魯白白都看著自己,希望自己給出一個表態。
吳薏仁也隻能開口道:“韓姑娘,救人一事,隻要是我能幫上忙,我自然是願意的,隻不過,對這種救援方式,我還是有些疑惑。”
“不知韓姑娘能否讓我見你母親一麵,我略懂一些醫術,說不定能看出你母親的病症。”
吳薏仁開始吹牛,他自然是不會醫術的,況且那麼多名醫都來看過了,都瞧不出個所以然,吳薏仁自然也不能,但是,吳薏仁強烈懷疑,這位韓夫人不是生病了,而是粘上了什麼怪東西。
而這些怪東西是逃不過吳薏仁的靈識的,所以吳薏仁想見上這位韓夫人一麵。
韓清清對吳薏仁的請求,思考了一會,表示可以。
其實韓清清也對這個南華道人不是很信任,她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援她相信鬼神這一些事物,她更相信人定勝天。
魯白白對吳薏仁的說辭,也冇有阻攔,並表示,自己也想一同前往。
於是,韓清清帶著魯白白和吳薏仁,前往了自己母親的居所。
臨近韓清清母親的居所,肉眼可見的,連府邸裡的下人們臉上都佈滿了陰霾,一方麵,是他們對這個韓家主母的遭遇的惋惜,一方麵,是老爺在夫人生病後,喜怒無常,所以下人們也有點害怕。
“父親在裡麵嗎?”韓清清對母親房門口的一個侍女問道。
“是的小姐,老爺在裡麵。”侍女回答。
韓清清回頭對吳薏仁和魯白白點了點頭,示意二人跟上,於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房門,吳薏仁首先聞到的,就是濃重的藥味,不是治療用的藥,而是各種補血補氣的藥物,而且都是價格不菲的上好藥材。
要不是靠這些藥材撐著,韓夫人早就不行了。
接著,走進裡屋,吳薏仁看到一個一臉憂心忡忡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個床榻邊,隔著一簾白紗,握著一隻瘦得皮包骨的手。
聽到有人進來,男子鬆開手,轉過了身,吳薏仁這纔看清了男子的麵貌。
這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容貌和韓清清有著五六分相似,兩眼的血絲,一臉的胡茬,落寞的眼神,還有許多摻雜在青絲間的白髮。
男子一臉愁容,見到韓清清帶著兩個不認識的男子進來,有些疑惑,還有些想動怒。
韓清清趕緊開口道:“父親,這二位就是那話道人口中的青年才俊。”
中年男子聽罷,臉上立刻轉化出了極大的喜悅,快步走到吳薏仁和魯白白麪前,一手一個抓住二人的手道:“兩位,隻要你們能獻出一滴心頭血,我韓家的任何東西,你們隻要看上的,儘管拿去!”
吳薏仁不動聲色抽出自己的手,繼續觀察起屋子裡的情況。
魯白白則一臉尬笑,承諾一定會幫上夫人的忙。
就在這時,床上的帳子裡,傳來一陣虛弱又清冷的女聲。
“文遠,有客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