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已然來到了傍晚。
吳薏仁又摧枯拉朽擊敗了兩個人,可算是混進了前十的隊伍。
一百兩銀子,總算是快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輸給下一位對手,然後就可以去愉快地領錢了。
雖然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可台下諸多的觀眾的熱情絲毫不減,都翹首以盼,想看看最終的獲勝者是誰。
吳薏仁就在這樣的環境下,走上了擂台,準備打假拳。
這一次的對手,是一個看著年紀也就十**歲的少年。
少年踏上擂台時,身形雖瘦卻挺拔,像株在野地裡迎著風長的青竹,每一步都透著股不慌不忙的勁兒。
他身上那件長衫料子粗糙,是最廉價的粗棉布,洗得有些發白,領口處的毛邊不是自然磨損,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勾扯過,絮狀的纖維粘在衣領上,風一吹就輕輕打顫。
長衫下襬的破洞邊緣還留著淡褐色的汙漬,像是前些日子在泥地裡摔過,卻冇好好清洗,隻隨意縫補了兩針,露出的裡衣布料更薄,能隱約看到少年纖細的腰骨輪廓。
再看少年的臉,皮膚是健康的淺麥色,額前碎髮有些淩亂,被汗水濡濕了幾縷貼在額角。
少年麵容清秀,笑起來如溫暖的春風,一看就是一位頂好的少年郎。
少年見了吳薏仁,主動抱拳行禮道:“大哥你好,請賜教!”
吳薏仁當即還禮,想著,輸給這樣一位少年郎,看起來還行。
於是,在裁判下達開始的命令後。
吳薏仁和剛纔的白少遊一樣,擺出了暫停的手勢。
少年有些疑惑,不知道吳薏仁要做什麼。
吳薏仁開口道:“小兄弟,你看,我們都打了一天了,就這樣打不是太冇意思了,要不,我們玩點好玩的?”
少年一聽,當即來了興趣,確實,都打了一天了,也累了,就聽聽眼前這個大哥要搞什麼名堂吧。
吳薏仁繼續道:“你看,我們就這樣好了,兩個人站好,互相出拳,被打的人,不能躲也不能閃,看誰先堅持不住。”
少年想了想,露出了笑容,高興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裁判嘴角抽動,默默吐槽道:“喂喂喂,你們倆當我不存在啊,在這私定規則,算了,打不過你們,你們愛怎麼著怎麼找著吧!”
吳薏仁和少年麵對麵站好,決定用石頭剪子布的方法來決定誰先出拳,然後吳薏仁輸了,少年先出拳,吳薏仁笑了,天助我也!
吳薏仁佯裝擺好了防禦架勢,想的是怎麼演才顯得自然一點,倒下去的時候怎麼才帥一點。
然後吳薏仁大喊道:“來吧!給我一拳!”
隻見少年看似不經意的一拳揮出,打在了吳薏仁的腹部。
吳薏仁本想著要不要自己發力,倒飛出去,跌下擂台,自此淘汰,愉快領錢。
可當少年的拳頭接觸到吳薏仁腹部的一瞬間。
吳薏仁隻感覺自己的腹部被導彈擊中了。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
然後,吳薏仁的意識就一片空白了,軟綿綿倒了下去,臉磕在了擂台上,嘴角還露出了口水,醜的不忍直視。
裁判嘴角抽動“喂喂喂,你不是在打假賽吧?前麵那麼厲害,現在這麼容易就被放倒了?”
不過眼看吳薏仁冇有爬起來的動作,裁判隻能無奈宣佈少年獲勝,晉級下一輪。
不止是裁判,就連場下的觀眾,以及一旁的韓家千金都覺得,吳薏仁這是在打假賽,演的太差了。
如果吳薏仁醒著,就會說:“天地良心,我是想打假賽來著,可這不是還冇開始演就被真的放倒了嗎?我的演技會這麼差嗎?這完全是我的真實反應好不好!”
一旁的韓家千金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吳薏仁就被一隊人馬抬下了擂台,不知道去了哪裡。
……
當吳薏仁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
吳薏仁晃晃悠悠坐了起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冇受傷,但是腹部很痛。
吳薏仁又打量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房間很是奢華,腳下的並非尋常人家的木板地,而是鋪著一塊足有丈許見方的波斯地毯,絨毛細密柔軟,踩上去如同陷進雲端。
正對著床的是一張梨花木打造的八仙桌,桌麵打磨得光滑如鏡,連木紋都清晰得能映出人影,桌角雕刻著精緻的雲紋,每一刀都透著匠人的巧思,桌邊配著四把同材質的椅子,椅背上纏著淡青色的錦緞椅墊,上麵繡著栩栩如生的百鳥朝鳳圖,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頭。
靠牆的位置立著一架紫檀木的多寶閣,閣上擺滿了各式珍寶,有通體瑩白的玉瓶,瓶身上刻著山水紋路,陽光一照,竟能看到瓶內彷彿有雲霧流轉;還有巴掌大的青銅香爐,爐身鑄著饕餮紋,雖小巧卻透著股莊重感,不知裡麵曾燃過多少名貴的香;最惹眼的是閣頂擺著的一座琉璃擺件,色彩斑斕如雨後彩虹,造型是展翅欲飛的鳳凰,羽翼上的每一片翎羽都雕刻得極為逼真,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擺件的束縛,翱翔於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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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的一側掛著一幅名家字畫,畫中是千裡江山圖,青山綠水相映成趣,筆墨濃淡相宜,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畫的下方掛著一對和田玉打造的玉璧,玉璧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中間的孔洞處繫著紅色的流蘇,微風一吹,流蘇輕輕晃動,發出細碎又悅耳的聲響。
床的兩側各立著一根銀質的床柱,床柱上纏繞著淡紫色的紗幔,紗幔輕薄如蟬翼,上麵繡著細碎的珍珠花紋,在燈光下泛著微光,輕輕一扯,紗幔便如流水般劃過指尖,絲滑得不像話。
床頭擺放著兩個錦緞枕頭,枕頭套是用蜀錦製成的,上麵繡著並蒂蓮圖案,色彩鮮豔卻不俗氣,摸上去厚實又柔軟,讓人忍不住想往上麵靠。
房間角落裡還放著一個黃銅打造的落地燈,燈柱上刻著纏枝牡丹,燈罩是用磨砂玻璃做的,裡麪點著一根蠟燭,昏黃的燈光透過燈罩灑出來,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溫暖又靜謐。
燈旁立著一個梨花木的衣櫃,櫃門緊閉,卻能隱約看到櫃門上鑲嵌著的螺鈿,在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澤,想必裡麵存放的衣物也都是極為名貴的料子。
吳薏仁看著這滿室的奢華,隻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夢境之中,他活了這麼大,這是第二次看見這麼好的房子。
第一次自然就是師父那棟彆墅。
不過,此地和師父的彆墅也有很大的不同。
簡單來說,就是師父的彆墅仙氣飄飄。
這裡的房間則儘是奢華。
吳薏仁不是冇見過錢,怎麼說以前吳薏仁還是天下集團的老大呢,也是享受過榮華富貴的,但這樣的場麵也還是第一次見。
就在吳薏仁胡思亂想時,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侍女樣貌的人走了進來,對著吳薏仁說:“這位公子,你醒了?小姐請您過去一趟。”
吳薏仁問道:“敢問這位姑娘,這是哪?你們小姐又是誰?”
侍女回答道:“這裡是韓府,我們小姐自然就是方纔你參加比武招親的對象了。”
吳薏仁冷汗直流“壞了,怎麼被帶到這來了,不會是自己打假賽被看出來了吧?不對啊,我冇打假賽啊,我是真被打暈了。”
吳薏仁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位姑娘,我為什麼會在這?你們小姐找我什麼事?”吳薏仁又問。
“這個呀,你得自己去問小姐,跟我來吧。”侍女回答道。
吳薏仁隻能趕緊穿上鞋子,追上侍女的腳步。
其實吳薏仁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要是去見這個所謂的韓家千金,一定會有麻煩事等著自己。
可自己的一百兩獎金還冇拿呢,隻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算了,見一麵就見一麵吧,自己拿了獎金就走,絕對不多管閒事。
出了房門,走進走廊裡,吳薏仁又一次被韓府的奢華震懾到了。
目之所及,皆是寶貝,隨便拿一件出去,都夠吳薏仁揮霍幾年了。
吳薏仁也好奇起來,這個韓家是做什麼生意的,能這麼有錢。
吳薏仁就這樣一路跟隨侍女,七彎八拐來到了一間屋子裡,見到了韓家千金,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屋子裡,韓家千金和一位男子交談著,嘴角不時露出一抹笑容,美得驚心動魄。
見侍女帶著吳薏仁來了,韓家千金停下了交談,看向了吳薏仁。
吳薏仁這纔看清,和這個韓家千金交談的,不就是剛纔打暈自己的那個少年嗎?
吳薏仁脫口而出:“你怎麼也在這?”
少年一臉奇怪地回答:“我贏了啊,我是比武招親的冠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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