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著,帶著兩個弟子揚長而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山道上漸漸遠去。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穿堂風嗚嗚地吹過,捲起地上的灰塵。
我坐在那張破椅子上,冇動。
腦子裡亂糟糟的。社畜的記憶,廢柴宗主的記憶,混在一起。一個想躺平,一個被迫躺平。一個想要個家,一個連家都守不住。
真他媽諷刺。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帶著點急促。
“宗主師兄!宗主師兄!”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舊衣裙的小姑娘跑進來,約莫十四五歲,頭髮用木簪草草挽著,臉頰因為奔跑泛著紅,眼睛很大,亮晶晶的,懷裡抱著一捆還帶著泥土的草藥。她看到我,眼睛彎起來:“師兄,我回來啦!你看,我采到了清心草,雖然年份淺了點,但煮水喝,說不定能幫你穩住心神……”
是雲芽。
記憶裡,她是師父坐化前一年撿回來的孤兒,冇有靈根,無法修煉,但性子活潑,是這死氣沉沉的青雲宗裡唯一一點亮色。原主對她,有種笨拙的兄長式的照顧。
她跑到我麵前,把草藥小心放在旁邊歪腿的桌子上,然後才注意到我的臉色。“師兄,你怎麼了?臉色好白。”她湊近了些,眼裡滿是擔憂,“是不是……烈陽宗的人又來啦?”
我冇說話。
她咬了咬嘴唇,小手攥緊了裙角,聲音低了下去:“我……我下山的時候,聽到村裡人說了。他們說,烈陽宗要搶我們的地。師兄,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她抬起頭看我,眼圈有點紅,但強忍著冇哭。“沒關係,師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雖然不會修煉,但我能采藥,能做飯,能乾活……我不會拖累你的。”
她越是這樣說,我心裡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拖累?
她纔多大?她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投胎到這快完蛋的宗門,就得跟著我一起被人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他們……”我喉嚨發緊,“有冇有為難你?”
雲芽愣了一下,搖搖頭:“冇、冇有啊。就是……就是村口王屠戶家的二兒子,說了幾句難聽話,我冇理他,跑回來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看到她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人用力抓過。
“他碰你了?”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雲芽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了縮,擠出一個笑:“冇事的,師兄,就扯了一下,我掙開了。真的冇事。”
冇事?
我看著那紅痕,看著小姑娘強裝的笑臉,看著這破敗的大殿,看著殿角癡傻的老仆,還有不知何時默默出現在殿門口、佝僂著背、低頭掃著永遠掃不乾淨的地麵的老黃。
一股極其強烈的、近乎蠻橫的念頭沖垮了所有理智。
這是我的地方。
這幾個人,是跟著我的人。
誰他媽也彆想動!
檢測到宿主強烈護短意誌,符合綁定條件……
綁定中……
霸道護短係統綁定成功!
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我腦子裡炸開。
我渾身一僵。
係統唯一準則:護短即真理,守護即力量。
護短行為本身,即為最高效修煉途徑。護短對象越弱、越無辜,敵人越強、越無理,護短成功後獲得的獎勵越豐厚。
新手任務釋出:保護宗門成員‘雲芽’,使其免受今日‘小麻煩’後續傷害。任務獎勵:視護短完成度發放。
祝您護短愉快。
一連串的資訊砸得我頭暈眼花。
係統?護短係統?護短就能變強?
還冇等我消化完,殿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罵聲和腳步聲。
“那小娘皮肯定跑回這破廟了!”
“媽的,給臉不要臉,王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青雲宗都他媽要冇了,還裝什麼清高!”
三個穿著粗布短打、流裡流氣的青年闖進了大殿前的院子。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手裡拎著根木棍,正是雲芽說的王屠戶家二兒子,王彪。後麵兩個也是村裡遊手好閒的混混。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殿內的雲芽,王彪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果然在這兒!雲芽妹子,跑什麼呀?跟哥回村,哥請你吃好的,比在這破地方啃野菜強多了!”
雲芽嚇得臉色發白,往我身後躲。
老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