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藍道:“你這麼早就打算用掉前輩給你的這個血肉傀儡嗎?”
趙酉吉道:“我們就這樣直愣愣的進入臨澌城肯定是不行的,臨澌城雖大,可如果萬毒宗依然能夠感應到我的位置,那我們入了城最終的結果就是是被甕中捉鱉。龐睿前輩之前之所以對我說了那番話,就是暗示我先用這個血肉傀儡引開萬毒宗的注意,以此獲得獲得喘息之機,然後再潛入臨澌城想辦法切斷萬毒宗對我的血脈感應。”
狄藍仔細回想了一下龐睿之前對趙酉吉說的話,緩緩的點了點頭道:“現在想來他話裡話外的確是有這個意思,隻不過不好直接替你做主所以就冇明說。”
“嗯,現在咱們就要好好想想如何利用這個血肉傀儡給咱們多爭取一些時間了。”
狄藍提議道:“我這裡有一件之前在築基期時使用的飛行法寶,飛遁速度極快,可以讓這件飛行法寶載著你的血肉傀儡去吸引萬毒宗的注意。”
趙酉吉指著桌麵上的草人說道:“我剛剛簡單檢查了一遍這個血肉傀儡,它肯定是無法像我們一樣駕馭飛行法寶的,而且操縱它的極限距離也冇有多遠。”
狄藍取出一根一尺多長的冰梭,然後指著上麵的幾個凹槽笑著說道:“我這根冰梭可以消耗靈石在空中飛行,讓血肉傀儡坐在上麵,然後我們選一個合適的方向,就讓它這麼一直飛下去,直到靈石中的天地元氣耗儘或者被萬毒宗捕獲。”
趙酉吉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狄藍的這個建議的確值得考慮。
他又補充道:“我們最好在血肉傀儡上設下禁製,最好不要讓它落到萬毒宗的手裡,萬毒宗僅僅是憑藉一滴血中的血脈特征就能把咱們兩個逼到這種地步,要是真的獲得了大量屬於我的血液,後果真就不堪設想了。”
狄藍笑道:“這還不好說!我略施小計便能解決這個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師姐了。”
“這個冰梭可是我師父當年送給我的,如今雖然用不上了但……”狄藍故意拉長的聲音。
趙酉吉有些無奈的笑道:“哎呦,師姐你真是……不如這樣,以後你缺少什麼丹藥隻要你找了藥材我都可以幫你煉製,你看如何?”
狄藍這才滿意的拍了拍趙酉吉的肩膀:“行啊,夠仗義的啊。”
趙酉吉被狄藍拍得一趔趄,活動著肩膀苦笑道:“哎,這次是真的要大出血了,之後為了壓低自身的生機我還不敢及時補充虧損。師姐你把白雲舟使得穩一些,我就在飛舟之上祭煉一下這個血肉傀儡。”
狄藍施展法術幫助趙酉吉在飛舟的角落之中凝聚出了一個冰晶構成的大盆,趙酉吉就把那個草人放入了盆中。然後趙酉吉撩起衣袍和褲管用一把尖刀切開了自己小腿腿彎處的皮膚,在筋肉之中找到了那根緩緩搏動的脈管直接刺了下去,頓時血液從傷口之中噴湧而出,流入了放在這條腿下的冰盆之中,隨著血液淙淙流入漸漸冇過了盆中的草人。
隨著血液的不斷流失趙酉吉漸漸感覺到四肢有些發冷,胸膛中的心臟也在砰砰砰的快速跳動著,他用力的呼吸著感覺口裡有些發乾。漸漸的趙酉吉覺得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昏沉,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起來。
一旁的狄藍見趙酉吉臉色越來越白,不由的有些擔心,她輕輕拍了拍趙酉吉的肩膀,問道:“趙師弟你還好吧?”
趙酉吉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一邊從自己的頭腦之中努力搜刮之前的記憶,他有些忘記之前龐瑞教給他紀念血肉傀儡的口訣了。
一邊趙酉吉翕動著乾裂的嘴唇對狄藍道:“師姐,麻煩你幫我止一下血。”
狄藍急忙在趙酉吉的傷口處伸手一點,立刻就有寒霜從狄藍的指尖蔓延開來,恰好把趙酉吉的傷口凍住。
或許是止住了血液的流失,趙酉吉晃了晃昏沉的頭腦,勉強催動體內的法力對著泡在血水之中的草人打出了幾個法訣,之後趙酉吉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狄藍探了探趙酉吉的鼻息,趙酉吉的呼吸又淺又急,不過狄藍還是放下了心來,若是一個凡人一下子流失這麼多的血液肯定是命在旦夕了,不過趙酉吉作為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流失這麼多血液頂多就是元氣大傷,危及性命倒是不至於。
接著狄藍就看向了冰盆之中的那個草人,這時候草人已經漸漸開始產生了變化。
冰盆之中稻草紮成的軀乾突然抽搐起來。插在草人額頭之上的那根長針被緩緩從草人體內逼出。枯黃草莖早已經被鮮血浸染成血管般的深褐色。它空洞的眼窩裡驟然亮起兩點猩紅,如同在深井中晃動的血燈籠。
黏膩的吮吸聲從冰盆之中緩緩傳出,冰盆之中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開始下降,漸漸露出了浸泡在血液之中的草人。不斷有血珠順著麥稈紋理向上攀爬,所過之處草繩纖維開始膨脹扭動,像無數饑餓的蚯蚓在皮下鑽行。當最後一滴血液滲入草人的眉心時,乾癟的稻草臉龐突然浮現出青紫色靜脈,束縛在它手腳上的細麻繩猛然間被掙斷。
隨後它身上的草莖不斷延長不斷生長,形成了人體的血脈經絡,隨後草莖之間不斷有鮮紅色的肉芽長出,草莖之下隱隱有白色的骨骼在生成。
小半個時辰之後,一具和趙酉吉有七分相似的男性軀體仰麵朝天坐在了那個碩大的冰盆之中,兩條小腿和兩隻胳膊耷拉在冰盆之外。
“呦嗬!本錢不小嘛。”
狄藍隨意的瞟了一眼不可言說之處,隨後就捅了捅了在一旁昏睡過去的趙酉吉。
趙酉吉不情不願的睜開雙眼,一雙眼皮異常的沉重,就好像被漿糊粘在了一起。
狄藍揪著趙酉吉的耳朵大聲說道:“趙師弟打起精神來,血肉傀儡已經祭煉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