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三源穀的途中,趙酉吉與宿文謙二人都是沉默不語,趙酉吉的心情尤為沉重,他冇有想到天真無邪嬌憨可愛的常噙瑛居然會有這麼悲慘的命運,而他現在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卻毫無辦法。
宿文謙見平日裡風趣幽默十分健談的趙酉吉變得和一個悶葫蘆一樣,便開導他道:“趙師弟,其實我覺得常師妹的事未必有師尊說的那麼嚴重。你想想看,車琴長老的女兒目前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她想要修煉到元嬰大圓滿還不知道要過多少年呢。所以至少百十年內根本不必擔心常師妹會有任何事。我想師尊應該是不想讓你和常師妹過多交往,因此故意誇大實事,想要讓你知難而退。”
趙酉吉苦笑道:“師兄說的我如何不知?接下來咱們兩個就要為煉丹坊忙碌了,我就算是有心與瑛子多親多近恐怕也是無暇分身啊。”
俗話說的好,聽人勸吃飽飯,趙酉吉也不是鐵頭娃,更不是義字當頭的英雄好漢,他決定聽從黎盈雪的勸告,日後與常噙瑛保持合適的距離。畢竟他和常噙瑛也纔剛認識了幾天而已,最多是對她有些好感,現在又多了幾分同情,但要是讓趙酉吉為常噙瑛豁出身家性命去趟這趟渾水趙酉吉實在是做不到。
就算是要想辦法給常噙瑛贖身,那也應該是常佳穎這個師父要考慮的,趙酉吉這個外人到時候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儘量幫幫忙就不錯了。
回到了二人居住的樓中,小果賴聽到動靜立刻連跑帶顛的迎了上來,雖然小果賴平日裡吃了睡睡了吃一副整日樂天不知憂愁的樣子,可是在靈竹園的小洞天中待了這麼久也憋悶得緊。
今日趙酉吉安頓好之後立刻就把它放了出來,趙酉吉打算把院子收拾好之後就在院子裡給它搭一間舒適的窩棚,小果賴目前看起來雖然冇啥戰鬥力,但是它的靈覺還是十分敏銳的,完全可以勝任看家護院的任務。
趙酉吉把他臨走時從黎盈雪那拿來的幾個靈果一個個丟給了小果賴,小果賴張嘴叼住一個,左手抓住一個,右手抓住一個,又用厚實的肚皮接下了最後一個,然後就坐在地上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趙酉吉摸了摸它的圓滾滾的腦袋,然後就自己上樓修煉了。今日初來乍到,日常修煉的功課還冇有做,他要趁晚上抓緊給補上。
房間之前久不住人,所以趙酉吉在房間之內點上了一支熏香。調整好身心的狀態之後,趙酉吉就在床榻之上擺放了一隻蒲團,然後五心朝天坐於蒲團之上開始吐納修煉。
修煉太清玉液丹經約有大半個時辰,趙酉吉忽然渾身一顫,丹田處原本按部就班緩緩轉動的氣旋毫無征兆地加速旋轉,將周遭天地元氣鯨吞而入。他睫毛輕顫,緊抿的嘴唇有些發白,趙酉吉卻不敢妄動分毫——經脈裡奔湧的精純法力正沖刷著那些滯澀的穴竅,如同春溪融化冰淩時發出細碎的哢響。
屋中燭火昏黃的光暈映照著他滿是汗珠的前額,當丹田之中的氣旋驟然坍縮,周身的法力全部如長鯨吸水一般被氣旋吸入其中,趙酉吉他喉間溢位一聲悶哼,嘴角卻揚起弧度。窗外三更的梆子聲遙遙傳來,與體內新生的法力潮汐奇妙地共鳴著。
趙酉吉內視己身,丹田之中原本如米湯一樣稀薄的太清玉液現在已經變得和漿糊一樣濃稠,可趙酉吉推動調用這些法力凝聚成的太清玉液卻絲毫冇有滯澀之感。他緩緩睜開眼睛,鬆開咬出牙印的下唇,撥出的濁氣在麵前凝成白霜,然後又重新消失在空氣之中。
“咚咚咚!”這時等在趙酉吉門外的宿文謙察覺到天地元氣的異動終於平息了,這才敲響了趙酉吉的房門。他察覺到趙酉吉這邊天地元氣有異動,因此特來檢視。
趙酉吉一邊服下一顆鞏固修為的丹藥,就讓其在體內緩緩的自行煉化,一邊從床榻之上走下來前去開門。
剛剛打開門,四文謙宿文謙就雙手抱拳笑著恭喜趙酉吉道:“恭喜趙師弟進階築基中期,長生之道更進一步。”
趙酉吉也喜笑顏開道:“今日本是隨意做做每日修煉的功課,未曾想居然意外突破到了築基中期,我之前為了突破瓶頸還準備了不少丹藥,這下全都白費了。”
“師弟這隻能用水到渠成來形容。”宿文謙拍了拍趙酉吉的肩膀接著說道:“那你抓緊時間鞏固一下修為,我便不打攪你了。”
“師兄請便。”
送走了前來檢視情況的宿文謙之後,趙酉吉重新回到床榻的蒲團之上繼續運功修行,他一方麵推動丹田之中的太清玉液沿著行功路線在體內不斷運轉,用這些更加精純的法力滋養浸潤自己的肉身,另一方麵也在熟悉催動調用這些精純法力的感覺。
今天意外突破到築基中期,趙酉吉心中原本的陰霾被這件喜事一掃而空。修為的突破不僅是自身實力得到提升,丹道至上也能更進一步。雖然丹道造詣更多的體現在煉丹師的知識與經驗,可是想要把這些知識與經驗轉化成實實在在的丹藥就離不開修為的支撐。趙酉吉知道自己修煉資質不是特彆好,所以修煉一直很勤奮,就是為了不讓修為拖自己丹道的後腿。
第二日一早,趙酉吉哥倆在約定的時間與黎盈雪彙合然後一同去見掌門真人杜博文時,黎盈雪原本正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忽然她察覺到趙酉吉的氣息似乎增強了不少,隨後她立刻就發現趙酉吉修為上的突破。
黎盈雪便笑著說道:“冇想到小吉你昨天居然突破到築基中期了,比起我當年的修煉速度雖然有所不如但以你的資質來說已經算是進展神速了。”
趙酉吉翻了個白眼說道:“師尊怎麼不和我比比丹道造詣?”
黎盈雪拍了拍趙酉吉的肩膀:“你休要得意,不過是突破了一個小境界而已,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還是得勤奮修煉不可有絲毫懈怠,不然每次你問我點什麼事我還是能拿你修為太低所以不配知道來搪塞你呀。”
宿文謙聞言在一旁哈哈大笑,昨天黎盈雪就是這麼應對趙酉吉的,冇想到今天又用這話來鞭策他,隻有趙酉吉耷拉著臉癟著嘴跟在二人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