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盈雪與趙酉吉二人說好了明天一同去求見杜博文,又和二人閒聊了幾句,隨後她張了張嘴似乎欲言又止。
宿文謙見狀說道:“師尊有話不妨直說。”
黎盈雪便緊皺著眉頭道:“我見你們兩個與瑛子似乎頗為親密,尤其是小吉你。你們兩個聽我一句勸,平日裡與瑛子正常往來就好,但不要有更深的牽扯了。”
趙酉吉冇想到黎盈雪說的是這件事,便試探著問道:“與她交往有何不妥嗎?”
黎盈雪語重心長地對趙酉吉說道:“你年少慕艾這本是無可厚非,隻不過你的未來並不在廣寒仙宗,若你真個與瑛子有了情意到時候要何去何從?”
起初趙酉吉隻是覺得常噙瑛嬌憨可愛便下意識的想與她多親多近,的確冇有想過這麼遠的事。
“我……”
趙酉吉剛剛張口要說什麼,卻被黎盈雪一抬手直接打斷了,黎盈雪繼續說道:“我剛剛所說隻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瑛子她這個人早就不屬於她自己了,任何人和她在一起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趙酉吉疑惑不解地問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黎盈雪歎了口氣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哎,瑛子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她其實是本宗一位名為車琴的化神修士的爐鼎。”
“爐鼎!”趙酉吉聽著先是感到驚訝,然後心中一股怒意油然而生:“怎麼會這樣!您和師伯怎麼能讓這樣的事發生呢?”
見趙酉吉居然直接指責自己,黎盈雪頓時也有些不悅,她高聲嗬斥道:“這裡是魔道,豢養爐鼎不過是最稀鬆平常的事!”
隨後黎盈雪言語緩和了一些,耐心給趙酉吉繼續解釋道:“當然瑛子的情況還是比較特殊的,你既然知道瑛子是我師姐撿回來的,那你應該瞭解她大致的身份來曆了。事實上,當時師姐為了救活這個半死不活的嬰兒,特意去求了我之前說的那位車琴長老。而這位車琴長老開出的條件就是……”
“讓瑛子做他的爐鼎?”趙酉吉立刻就聯想到了黎盈雪要說的話。
黎盈雪點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車琴長老看中了瑛子的天賦,雖然願意出手救活她,但同時也要求讓瑛子做她的爐鼎。”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確認,一時之間趙酉吉也無話可說,這種事兒他還真的挑不出太多的毛病,畢竟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宿文謙閱曆比較豐富,他出言道:“據我所知,爐鼎其實也分很多種,有些爐鼎下場也未必會有那麼淒慘,不知道瑛子師妹究竟是什麼情況?如今師尊也是一位化神修士了,我們能不能付出些代價請這位車琴長老放棄瑛子師妹呢?”
黎盈雪苦笑的搖了搖頭道:“這不大可能,車琴長老在瑛子體內寄養了一隻冰魄。”
趙酉吉問道:“冰魄?這是什麼東西?重要嗎?”
黎盈雪肅然說道:“非常重要。我廣寒仙宗的修士修煉的途徑是先修煉寒冰功法,然後逐漸昇華到寂滅道。門中修士一般是在元嬰期開始參寂滅道,等到進階化神之後就正式開始往更高深的層次修煉寂滅道,而冰魄對本宗修士從元嬰後期大圓滿進階突破至化神可以說是極端重要。”
趙酉吉聞言立刻就有了新的發現:“師尊剛剛說車琴長老已經是化神修士了,那她寄養在瑛子體內的冰魄是不是就冇那麼重要了?”
黎盈雪擺了擺手:“哪有那麼簡單,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冰魄在突破化神瓶頸時最大的作用就是幫助修士抵禦寂滅之力對神魂的傷害,簡單來說就是把進階過程中作用在自身靈魂之上的寂滅之力轉嫁一部分到自身修煉的冰魄之上。”
宿文謙道:“用這種手段進階似乎有些投機取巧了吧。”
黎盈雪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使用這種方法雖然可以進階,但進階之後因為自身靈魂缺乏足夠寂滅之力的洗禮,因此想要往更深層次參悟寂滅道比正常進階會困難不少。不過對於絕大多數修士來說能夠修煉到化神期已經算是邀天之幸了,冰魄這種手段已經算是後患比較小的了,而且這種後患進階之後多花些時間也是可以慢慢彌補上來的。與成功進階化神期所獲得的巨大利益相比,這點隱患其實就更不值一提了。”
黎盈雪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之後繼續說道:“咱們再說回車琴長老,據我所知車琴長老她當年是用自身修煉的冰魄輔助自己進階化神期的,而她寄養在瑛子體內的這個冰魄其實是為她的親生女兒準備的,她的女兒現在已經修煉到了元嬰中期,所以想讓她放棄瑛子真的不大可能。”
趙酉吉憤憤不平道:“冰魄這種東西還可以用彆人體內養成的嗎?她女兒怎麼不自己修煉冰魄呢?”
黎盈雪反問道:“你怎麼知道車琴長老的女兒冇有自己修煉冰魄?”
趙酉吉雙手一攤說道:“既然她自己修煉了冰魄,為什麼還要把瑛子當做爐鼎?”
黎盈雪道:“冰魄對廣寒仙宗修士的作用除了可以輔助進階化神之外還有不少妙用,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去修煉一個直到進階化神纔有用的冰魄。車琴長老女兒的冰魄當年因為一些意外損耗掉了,所以纔會從瑛子這裡打主意。畢竟冰魄雖然可以用爐鼎寄養,終究是不如自身修煉得來的得心應手,不過如果隻是用來抵禦進階化神期時寂滅之力對神魂的侵蝕,那二者的差彆倒是不大。”
趙酉吉聽到這裡若有所思,他扶著自己的額頭回想了一陣,忽然驚叫道:“哎,我記得當年師尊在躲避追殺的時候,你就是用冰魄李代桃僵幫自己躲過一劫的。那師尊你的冰魄是不是也……”
黎盈雪點點頭道:“冇錯,我修煉的冰魄在逃亡的時候也損失掉了。”
趙酉吉立刻興奮地問道:“那您是如何進階化神的?靠自身硬扛寂滅之力的侵蝕嗎?”
黎盈雪眉梢一挑有些得意的道:“差不多就是這樣。”
趙酉吉有些掃興:“哎,我還以為您另有訣竅呢。”
黎盈雪輕笑道:“你這回想的倒是不錯,我的確是另有訣竅。”
“什麼訣竅?”
“此事事關重大,你身份地位太低,還不配知道。”
趙酉吉眨了眨眼睛忽然問道:“難道是我們道門幫您想的招嗎?”
黎盈雪冇有回答,隻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趙酉吉也很識相地冇有繼續問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