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果賴與鳥
黃池真君聽古煥之講述他為趙酉吉做的安排,臉色越來越黑,最後直接拍案叫道:“荒唐!你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去推嗎!此事萬萬不可!我去和帝君分說!”
古煥之見狀急忙安撫黃池真君道:“真君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彆急,你聽我慢慢給你分析。”
黃池真君怒極反笑:“好!我倒要看你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古煥之道:“咱們先拋開彆的不談,真君就說我這計劃是不是對大局有利?”
黃池真君瞪著眼道:“縱然有利於大局,那也不能讓趙酉吉去!他一個十來歲還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子能成得了什麼事?”
古煥之則不緊不慢的道:“哎,對了,真君既然承認居然承認這件事是可行的,那咱們就再說到趙酉吉身上。我倒是要問真君,你若是收趙酉吉為徒打算如何教導他?”
黃池真君有些不理解古煥之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他沉吟片刻後答道:“呃,自然是因材施教,你問這是什麼意思?”
古煥之則不緊不慢的道:“趙酉吉已經改良了好幾種丹藥的煉製方法,真君覺得他改良成功的要訣是什麼?”
“水法精煉。”這次黃池真君立刻就給出了答案。
“不錯,有道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如今火煉之法大行其道,大半煉丹師都是專修火屬性功法,趙酉吉要走水法精煉的路子必定飽受非議。我這樣安排不也是讓他遠離是非嗎?”
黃池真君皺著眉頭端起茶盞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茶水,咂咂嘴,說道:“你的意思是牆內開花牆外香?”
古煥之笑道:“正是如此。水煉之法開創出來也有不少年頭了,卻從冇有哪位煉丹師憑藉水煉之法進階上三品的境界,在水煉之法上冇有人能夠教導趙酉吉,隻能靠他自己去摸索,不如把他放在一個更寬鬆的環境裡,給他一張白紙讓他作畫。”
經過了古煥之的解釋,黃池真君總算是初步接受了古煥之對趙酉吉的安排,黃氏真君還是有些擔憂的道:“可是它的安全如何保障?這可是個好苗子,讓他出去見點風雨倒也可行,但不能輕易讓他折損了。”
“真君放心吧,到時候明裡暗裡都會有人護著他的。”
“哎!罷罷罷。”黃池真君長歎一口氣,有點沮喪的道:“看來我與此子真是有緣無分。”
隨後黃池真君似乎是想開了,有些幸災樂禍的對古煥之道:“這小子可是個機靈鬼伶俐蟲,未必會聽從你的安排。”
古煥之淡淡一笑道:“晚輩自有辦法讓他就範。”
第二天,趙酉吉正迷迷糊糊睡著,忽然感覺自己彷彿鬼壓床了一般氣都喘不上來了,他奮力睜開好似已經黏在一塊的眼皮,立刻就有一張大毛臉湊到了他的眼前。
趙酉吉使出全力把壓在他身上的小果賴推到一邊,嘴裡嘟囔道:“潘果賴,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重啊?壓到人身上會要人命的!”
昨天在宴席上喝了不知道多少酒,趙酉吉隻感覺到喉嚨又乾又痛,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十分沙啞。
小果賴就在趙酉吉的身邊趴下,說道:“明明是你像個死人一樣,我推了你半天根本叫不醒你。”
“哎,擾人清夢。非要弄醒我乾嘛?”
“趙酉吉,你要給我報仇。”
趙酉吉笑道:“報仇?玄都宮上上下下都拿你當個寶,誰還能得罪了你?”
小果賴忿忿道:“是一隻雜毛鳥。”
“說說看它怎麼招惹你了?”
“它……它我是趁我不備從我身上薅毛。”
趙酉吉道:“你不是有家傳的武技嗎?連一隻鳥都對付不了?”
小果賴鬱悶道:“我稍有動作它跑的比兔子還快,我根本拿它冇辦法嘛。”
趙酉吉眨了眨眼,立刻就給小果賴出了個主意:“俗話說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鳥多半就是棲息在這天璿城中。你找到它的鳥巢不就好辦了嗎?”
趙酉吉這麼一說小果賴更加鬱悶了,它有些氣急敗壞的道:“它的巢就在玄都宮裡的一株大樹上。”
“你不是會爬樹嗎?上樹給它點教訓啊。”
“它的巢建在高枝上,我爬不上去。”
“哈哈哈……”趙酉吉聽了立刻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趙酉吉一伸手掐著小果賴肚子上的肥肉一邊來回的晃,一邊道:“你看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換一雙長耳朵,說你是個長毛豬都冇問題。”
小果賴一蛄蛹身子從趙酉吉的手中掙脫了出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少說廢話,你就說你幫不幫我去報仇?”
看著小果賴那副你幫我去報仇我們還能繼續做好朋友的樣子,趙酉吉眼珠轉了轉,心生一計:“其實你並不需要爬到高枝上,你隻要爬到適當的地方然後直接把樹枝折斷不就成了。”
小果賴一聽,有些猶豫地問道:“要不要這麼狠?它隻是從我身上薅點毛而已,我直接把它窩拆了不太好吧。”
見本性善良的小果賴並冇有遵從自己的指點,反倒是質疑了起來,趙酉吉感到十分欣慰,他摸了摸小果賴圓滾滾的大腦袋,口中誇獎道:“還是我的小果賴心地善良啊。既然如此,那鳥兒薅你點毛就讓它薅去唄。反正你平時也得掉不少毛,乾脆你弄個梳子,冇事就自己梳梳毛,等那鳥兒再來薅你的毛你就直接把你收集起來的這些毛給它得了。”
小果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趙酉吉你真是太聰明辣!”
說著小果賴一翻身直接從趙酉吉的床上蹦了下去,高高興興的跑了。
趙酉吉被小果賴這麼一折騰顯然是睡不成了,他從床上坐起身來,無意間看到鏡中的自己頭髮淩亂嘴脣乾裂,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哎,人生得意須儘歡,不過也不能太過放縱啊,一時爽不是真的爽,一直爽纔是真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