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酉吉聽了趙尚明講述的關於魑魅魍魎三種鬼物的秘聞,對於這個突然跑到自己碗裡來的鬼魅似乎明白了點什麼,但又冇完全明白。
這隻鬼魅如飛蛾撲火一般撲到了這枚血珠之上,肯定和瑤璃夫人有莫大的關係。這枚血珠被瑤璃夫人用自身精血溫養了多年,這鬼魅估計就是因此被吸引而來的。
這鬼魅應該就是之前那隻自爆的鬼魅並未完全死透留下的殘軀,若是好生馴養未必不能恢複如初。
可想著這隻鬼魅,趙酉吉便有些頭疼,一來他不知道要如何馴養這隻鬼魅,二來即便他真的能成功馴服這隻鬼魅,可也不好在人前顯露出來。否則那個操縱鬼魅連續謀害五品煉丹師的幕後黑手豈不是就要落到自己的頭上。
趙酉吉再次進入了修煉的靜室,激發了隔音的禁製,他從瓶中取出了血珠,看著血珠表麵的鬼魅,趙酉吉低聲問道:“魅,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原本盤旋在血珠之上,彷彿是血珠上雕文一般的鬼魅突然動了起來,它把自己的頭對著趙酉吉,口中吐出了蛇信左右擺了擺。
趙酉吉接著問道:“我之前的那個夢是不是你在搗鬼?”
鬼魅又吐了吐蛇信。
“果然是你!快說,你原來的主人是誰?”
鬼魅在血珠表麵變成了一道黑影,黑影蠕動起來,在血珠表麵形成了一個“夢”字,接著黑影繼續變化形成了一個“中”字。然後鬼魅重新化為蛇身對著趙酉吉又吐了吐蛇信。
“夢中?”趙酉吉先是一愣,然後似乎明白了鬼魅的意思:“你是想在夢中和我交流?”
鬼魅的頭扭了扭,應該是趙酉吉猜對了它的意圖。
趙酉吉立刻拒絕道:“那可不行,萬一在夢中你對我不利怎麼辦?我可不想像蔡鴻前輩那樣落得一個精儘人亡的憋屈死法。”
鬼魅又變成黑影在血珠表麵形成了一個“弱”字。
見到這個弱字,趙酉吉這才稍稍放心,他眼珠轉了轉想出了一個法子,他找出了一顆具有醒神功效的丹藥,然後趙酉吉把這顆丹藥裹在了一團飴糖之中。等趙酉吉服下了這顆裹著飴糖的丹藥,大概一刻鐘後裹在丹藥表麵的飴糖丹藥在腹中就會被消化掉,這時丹藥就會立刻產生強烈的藥效自己脫離夢境。
趙酉吉服用了丹藥,一切準備停當之後,他對著盤踞在血珠上的鬼魅道:“接下來我就要嘗試著冥想入夢了。”
說著趙酉吉五心朝天保持心神的空明澄澈,試著讓自己進入睡眠之中。
鬼魅從自己的口中噴出了一縷淡淡的黑煙,這縷黑煙朝著趙酉吉的鼻孔飄去,被趙酉吉吸入了體內。
趙酉吉吸入了黑煙之後就覺得頭腦昏沉沉的,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趙酉吉感到一陣涼意,他猛然睜開了眼,舉目四望他發現自己正盤坐在一座山巔之上,那一陣陣涼意正是山間刮過的疾風,而他的對麵正盤踞著一條長著猙獰人頭的巨大黑蛇。
“我這是在夢境之中?”趙酉吉心中暗自想到。
這時對麵的黑蛇的人頭張口用低沉喑啞的聲音說道:“立刻放棄你的這個念頭,如果你繼續下去會導致你從夢中甦醒。”
“在夢境之中你居然能感知到我的想法?”
鬼魅道:“並不能,我隻能使人陷入夢境並對陷入夢境的人作出暗示加以引導,並不能掌控夢境中的一切。隻不過你剛剛的念頭讓夢境產生了動搖,所以我才特意提醒你。”
鬼魅問道:“小子,你和瑤璃夫人究竟是什麼關係?那顆血色的珠子又是從何處得來?”
趙酉吉冷笑著反問道:“你和瑤璃夫人又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如惡狗撲食一般跑到我的血珠上來。”
鬼魅問道:“九黎祖的大巫瑤璃夫人用秘法祭煉出了強大的上古鬼魅,上古鬼魅在九黎部與炎黃二部的大戰之中死去,可它的殘軀被收回到了九黎族的至寶九黎壺中。我就是用上古鬼魅剩餘的一部分屍體在九黎壺中重新祭煉出的新生鬼魅。我雖然遠不如上古鬼魅那麼強大,但是也繼承了上古鬼魅的一點記憶。
當時我感受到了瑤璃夫人的氣息,就偷偷潛入你的房間來檢視。你手中的那個血珠就是用瑤璃夫人的血精煉製成的,我經曆自爆之後受創嚴重,剩下的力量與原本相比百不存一。隻要我能吸取了那枚血珠之中所蘊含的瑤璃大巫的血脈精華我就可以很快的恢複實力。”
趙酉吉聽了鬼魅的解釋之後繼續問道:“這麼說你出身勾漏魔宗?”
“是的。”
“那你的主人是誰?是哪個王八蛋讓你來害老子的?”
“你還冇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
趙酉吉耍了個滑頭:“那枚血珠是我在一次探險時從瑤璃夫人的古墓之中得到的,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來曆。”
鬼魅隻是輕輕吐出了八個字:“偽詐之徒,滿口謊言。”
謊言被看穿,趙酉吉也不以為意,他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在說謊?”
“我當年可是有幸被瑤璃夫人賞賜過血食的。她血液的味道,至今仍然銘刻在我的靈魂之中。我近距離的聞過你血液的味道,是純正的九黎後裔的血脈,甚至比勾漏宗的聖子血脈還要純正的多。我隻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說出來嚇你一跳,在下正是末代蚩尤與瑤璃夫人的親生兒子。”
“荒謬!”
“哈哈,我也覺得我這是天方夜譚,可事實無論多麼出人意料但他就是這個樣子。這血珠中的就是我孿生兄弟的殘魂。”
“從你用精血飼養殘魂的情況來看,那個殘魂的確是你的血脈之親。我不知道你九黎族的純正血脈從何而來,但無論如何蚩尤之子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趙酉吉雙手一攤說道:“信不信由你。那你的本體現在被困在這血珠之上,你接下來打算何去何從?”
“你想讓我臣服於你?”
“談不上臣服,我這低微的修為也不配讓你臣服吧。”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不過你現在深受重創,又被困在這血珠之上,不如暫時為我效力如何?”
“這需要你給我提供血食讓我恢複實力。”
“我不會養虎為患吧,你到時候恢複了實力會不會反過來加害於我?”
“你肯定知道我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想要讓我為你所用,就要看你有冇有能夠駕馭住我的手段了。”
“你倒是坦誠。”趙酉吉扶著腦袋想了想後說道:“我給你一滴精血,你把你之前的主人指認給我,你看如何?”
“冇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她是飛舟上的侍女,名字叫鄒菱,是勾漏宗安插到你們紫陽仙宗的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