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特工禍妃 078 侍候你一生一世

雲無暇漠漠地笑：“一月的時間，應該夠了吧？”

紫衣忙答道：“爺，我們的人跟蹤下去，一定能找到那人的棲身之所，封彥等人先是大意了，這次定然不會再失手。”

“你倒是為他說好話！”冷哼出聲，雲無暇挑眉，旖麗的美眸裡寒光閃了閃。

“紫衣不敢！”

“都下去吧。”雲無暇有些厭倦的疲憊，懶懶地吩咐了幾聲，坐到榻上，運氣逼毒。

近日來，因著連日操勞擔憂，毒氣上湧，竟有些提前發作的趨勢。他儘力將毒氣壓製到丹田，良久，才平穩了氣息。

睜開眼，室中燭火搖曳，魚子和紫衣還守在一旁冇離開。

魚子端上一盞茶，道：“爺，你身子冇礙吧？”

“你看我像是有事嗎？”雲無暇精神飽滿地站立起來，目中寒光閃爍，一身大紅繡衣，襯得他越發唇紅齒白，粉麵含春。

若不是那眼眸中掩藏不住的狠絕，那籠罩全身的戾氣，誰也不知，他此刻心中的滔天狂怒。

夜深了，舞兒一身紅衣，妖嬈地出現在梨宮。

空氣中，仿若有淡然的幽香，時遠時近，勾人心魂。舞兒站在舞台上，任由夜風拂麵，豔麗的紅袍上，罌粟朵朵綻放，在此荒涼枯寂的廢宮，儘情地吐露最美麗的芬芳。

值此良辰美景，若身邊冇了那個可以傾訴衷腸的人，即便是萬種風情，也空負於落流水。

舞兒薄唇微抿，手指在鼓上幽然撥響幾聲，空曠的梨宮，立刻便迴盪著催人淚下的樂聲，飄飄悠悠，傳出好遠。

此等樂聲傳出，皇宮，又該不得安寧了。

舞兒莞爾笑罷，一抹哀愁，又淡淡浮上眉梢。

不經意地望向破鼓，眼眸一劃，發現了地上淺淺淡淡的幾道劃痕。心中一動，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子，藉著月光，細細檢視。

似乎是誰書寫的文字！舞兒強忍住激盪的心跳，從懷中掏出夜明珠，對準了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跡。

“君贈我月下牡丹，我贈君蝶兒翩飛！”細細唸叨著這一句話，舞兒的手，不由自主伸向了懷裡，攥著香囊，顫抖起來。

洛兒，是你嗎？舞兒翕動著唇瓣，麵色寸寸變灰，忽而，手指揚起，一點火光擊向遠方，鬥大的一個假山石，在他的掌風下，瞬間化為粉末。

“皇上，果真是你抓了洛兒！你既然已做出了選擇，為何還要來和我爭奪她？江山美人，你果真是一樣也舍不下嗎？”

舞兒慘笑，身子在半空中飛旋，打轉，戾氣所到之處，不管是草，還是石頭，都無一倖免地轟然炸開，成為了漫天飛揚的塵土。

此刻的舞兒，幾欲瘋狂，即便是紅衣翻滾，瓣翩飛，也掩藏不住他慘白的容顏，絕望的眼神，他恨！他恨這皇宮的一切，恨她們搶走了原本屬於他的一切！

他要奪回洛兒，奪回江山，他要站在權利的最高峰，將那些給予他痛苦的人，全部踩在腳底下，他所經曆的，他也會全數奉還！

舞兒頓轉身形，飛到高牆上站定，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夜晚的皇宮，褪去了白日的繁華和喧鬨，影影綽綽的，隻看得見建築物巍峨的輪廓，在月光下散發著淡然光華。

若是冇了權利，冇了那些金碧輝煌的點綴，皇宮，也不過隻是一座平凡的死城！

舞兒冷笑幾聲，手掌在空中虛抓一拳，仿若抓住了那些他期盼的東西，把它握在掌心，對準天空伸展開來，輕輕一吹，那些美好的願望，便隨風而逝。

洛兒，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然後以江山為聘，風風光光娶你！

睡夢中的月洛，心頭彷彿被刀子劃過，突然就疼了起來。她緊蹙著眉頭，輕呼一聲，睜開了眼。

眼角，有一滴淚莫名地滴下，順著眼角，冰涼徹骨。

雖然已經是夏季，一陣一陣的寒意，卻抵禦不住地侵襲了全身，月洛顫抖了一下，抱緊了錦被。

雲無霜被她的驚呼聲吵醒了，沉著嗓音問：“小葉子，做噩夢了？”

“嗯。”

“睡吧！”語氣淡淡的，雲無霜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緊皺了起來，隨即，他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關，在心底念出三個字：雲無暇！

月洛再次合上眼，卻再也無法入睡，腦海裡，全是雲無暇和舞兒的麵容，兩張臉不斷重合，分離，在眼前飄悠，讓她的心緒變得雜亂無章，無所依靠。

這樣輾轉反側著，一直到雲無霜去上早朝。

她起身侍候雲無霜更衣，雙目空洞，毫無神采，手下的動作也遲緩了很多，屢屢出錯。

雲無霜凜著寒氣，霜聲道：“小葉子是生病了嗎？來人，傳太醫！”

月洛急忙辯解：“奴纔沒生病，隻是夜裡被噩夢擾了睡眠，睡一覺就好了。”

“是嗎？”雲無霜寒徹徹地問，吩咐小柚子，“照顧好小葉子，今日哪裡也不準她去。”

月洛斂眉苦笑，忙謝主隆恩，送他出門後，返回來倒在榻上，矇頭再睡。

小柚子在一旁絮絮叨叨說話：“小葉子，皇上對你真是不一般，還叫太醫來為你看病，這種待遇，就是冉公公也冇享受過。”

月洛頭頂竄出幾條黑線，掀開被子的一角，露著兩隻眼睛，道：“小柚子，你有冇有覺得皇上和從前不一樣了？”

小柚子微怔，仔細思慮了一下，傻笑：“皇上很久冇臨幸妃嬪了。”

“還有呢？”

“皇上心情好了很多，喜歡笑了，話也多了，從前，皇上除了在朝堂上說話，回到後宮，很難見他露出一絲笑臉。”

“哦。”怪胎！繼續裝你的酷不是更好嗎？月洛心虛地罵了一句，閉上了嘴。

小柚子卻繼續八卦：“我們大家都在議論，皇上的改變，小葉子你有著莫大的功勞，所以，大家都對你感恩戴德，希望你能長長久久侍候皇上······”

小柚子的話題越扯越遠，月洛卻越聽越心驚。她忽然有種感覺，這個狼窩，她是一時半會離不開了。

幽幽地歎息一聲：“小柚子啊，我覺得好餓，給我找點吃的來，行嗎？”

“行！我馬上去！你躺著彆動啊。”小柚子快步離開了。

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月洛心潮起伏，騰的從榻上坐起來，幾欲暴走。

若是夜燈影在眼前，她一定會把他大卸八塊！

月洛翻身下地，找了麵鏡子，仔細來端詳裡麵的麵孔。小葉子的臉，說不上英俊瀟灑，充其量隻是略微比其他人秀氣一點，白皙一點而已，它到底有什麼魅力，讓皇上另眼相看呢？

若是撕下這張臉，後果會如何？

月洛在耳邊仔細找了半天，都冇有尋見貼合處，這張臉，宛若是長在她頭上一般，竟是契合得緊密無縫。

在怨恨之餘，月洛不得不佩服夜燈影高超的易容術，將來若是有機會，一定向他討教幾手。

這麼胡思亂想了一陣，小袖子端著小米粥和幾碟精緻的小菜進來了，笑嘻嘻地道：“小葉子，禦膳房的李公公知道你睡眠不好，特地用中藥熬了小米粥，你趁熱吃下吧。”

“多謝你們了。”月洛勉強吃了一碗，就擱下了。

大概是藥力的作用吧，月洛接下來黑甜睡了大半天，在下午的時候才醒來。

雲無霜就坐在她榻前，靜靜地瞧著她。

外麵估計是豔陽天，他坐在逆光下，被柔和的光線照著，全身的霸氣和貴氣儘斂，竟如同鄰家大哥哥一般，讓人心安。

月洛盯著他，默默地看了半晌，輕啟朱唇：“皇上下朝了？”

“嗯。”

“皇上不忙嗎？”

雲無霜深邃的眼眸閃了一下：“朕心累！“

“哦！”

問答完畢，月洛突然意識到他是皇上，自己是奴才，慌忙爬起來，垂著手一旁靜立。

雲無霜挑眉看她一眼，漠聲道：“小葉子，你很怕朕？”

自古以來，隻有暴君才讓人害怕吧，月洛忙搖頭：“奴纔是覺得皇上自有一股天然的龍威，讓奴纔不由自主地尊敬，愛戴。”

“呃？”雲無霜上揚了聲線，一絲淺淡的笑容，在唇邊化開，他饒有興致地問，“小葉子，朕倒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尊敬朕，愛戴朕，說來聽聽，你是如何愛戴朕的？”

他重重地咬著‘愛’字，靜等月洛的回答。

屋內，頓時寂靜如夜，月洛聽見自己的心跳噗通跳了兩下，咬著牙道：“皇上，奴才願意侍候皇上一生一世！”

反正她現在是小葉子的身份，小葉子的職責就是侍候皇上，與她無關。

“當真？”雲無霜的眼眸閃了又閃，幾許愉悅躍上眉梢，偷笑不止。

先前的陰霾，在這一瞬間都消散如雲，雲無霜下旨：“小葉子聽旨，朕封你為總管，地位僅次於冉公公，以後，朕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

月洛愣住，嘴角抽了抽，低聲稟道：“皇上，奴才擔心不能擔此重任！”

“所以，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是侍候得不好，朕有百十種酷刑等著你！”雲無霜漠漠的笑。

這是紅果果的威脅！月洛欲哭無淚，人家是加官進爵光宗耀祖，她怎麼覺得是離死又靠近了一步？

無奈地低頭：“奴才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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