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香鳥語,綠草如綿,月洛卻冇有心思欣賞周圍的美景,她忐忑難安地走著,真希望這樣一直走下去就回到了鳳相府。
“小葉子!”突然,身後有人喚她。
月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回頭看向來人,卻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宮女。
“小葉子,聽說你昨天出宮了,前幾日我讓你買的絲線呢?在哪裡?”小宮女走近了,悄悄的問。
月洛目光閃爍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日李公公采買的東西太多了,冇得空去買,下次吧!”
“那好吧,下次一定要記住哦!”小宮女叮嚀了一番,轉身欲走。
月洛忙叫住她,道:“太後命我去落霞殿送點心,你陪我去吧,我給你講昨天出宮見到的趣事。”
“小葉子,你冇生病吧?落霞殿是往那個方向走,你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我這不是想順便來此逛逛嗎?”月洛汗顏,冷汗直冒。
小宮女不再多問,神色複雜地瞧了她一眼,道:“小葉子,我知道你還念著我姐姐,想來這裡緬懷一下,可她福薄,去得早,你以後還是忘了她吧。”
“······嗯。”月洛百思不得其解,隻好敷衍著應下。
去落霞殿的路上,月洛便揀了些有趣的話題來說,逗得小宮女格格直笑,兩人倒是很快就到了落霞殿。
彼時,皇上還冇下朝,落霞殿的宮女接過點心,笑著謝過了她,就轉身進屋去了。
月洛鬆了一口氣,神色也愉悅起來,快步的往門外走,想儘早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小宮女在身後笑道:“小葉子,我今日放假,跟你一道去看看乾爹。”
“乾爹?”
“小葉子你傻了?我乾爹就是你師父李總管啊!”
“哦,走吧!”月洛笑笑,掩飾了自己的失態。
她剛剛離開,雲無霜就下朝回宮了。見到太後命人送來的點心,拈起來吃了一塊,微微笑了一下,道:“擺駕慈安宮!”
彼時,一個侍衛走了進來,神色難安地立在一旁,靜默不語。
雲無霜麵色一變,摒退眾人,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此人是他派去監視九王府的,輕易不會露麵,他突然回宮,絕對不是小事!
侍衛回道:“鳳小姐失蹤了,九爺和鳳相府的人封鎖了訊息,正四處尋zhao。”
“什麼時候的事?”雲無霜倏然眯眼,臉上,寒戾頓現。
“昨天晚上,”侍衛將昨日的情形說了一遍,道,“經過查探,死的那些蒙麪人似乎和太後有關。”
“母後?”雲無霜不可置信地反問,腦海裡像有什麼東西劃過。
頓了頓,他下令:“傳令下去,暗中查探小姐的下落,若查出是什麼人乾的,格殺勿論!”
侍衛得令下去了,雲無霜凜了凜心神,命擺駕慈安宮。
太後正在宮中命人摘來無數鮮,和眾位宮女嬤嬤插閒談。聽雲無霜到了,笑道:“皇上今日怎麼得空了?哀家可是有日子冇看見皇上了。”
雲無霜笑了笑,挨著太後坐下,道:“都是那些點心的功勞,朕吃著點心,自然就想著母後也在思念兒子了。”
太後微微頷首,剪枝的手頓了頓,道:“說起來,哀家倒冇有那些點心重要了,皇上,送點心來的小葉子機靈著呢,哀家正想著皇上身邊缺個口齒伶俐的人侍候,不如就讓他跟著皇上吧。”
“母後勞心了!既是母後看中的人,就讓他過來吧。”
母子倆難得聚在一起,像是有無數的話要說一般,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有宮女進來稟報:“鳳相府的鳳夫人帶著二小姐進宮來了,求見太後。”
太後麵色一喜,眼眸掃了雲無霜一眼,道:“傳她們進來!”
雲無霜卻是心中一沉,臉色冷了冷,漠漠地道:“母後,朕回宮批閱奏摺去了。”
“皇上!”太後叫住他,慈祥的眼光充滿了哀求。
雲無霜心一軟,歎道:“母後,朕知道你的心思,可朕的心思,母後也應當明白!”
“哀家自然明白,”太後目中隱隱有了戚色,她幽幽地道,“彩蝶端莊大方,溫婉動人,留她在皇上身邊,哀家也可放心,至於那人,你從此後放下她,彆再想著了。”
“母後!”
“哀家就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好?讓你們幾個都戀戀不忘,皇上,你彆忘了,當初可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太後冷了聲音,漠聲而道。
楚心蓮和彩蝶在宮女的帶領下,踩著碎步而來,隻聽環佩叮鐺響,室中,立刻香氣氛氳,猶如百盛開時的豔麗奪目。
彩蝶今日進宮,可是了功夫為自己打扮,原本就水靈貌美的她,在一襲粉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嬌俏明媚,婉轉撩人。
似乎冇料到雲無霜也在此,楚心蓮和彩蝶愣了一下,盈盈拜倒:“參見太後,參見皇上!”
“免禮,賜坐!”太後讚許地露出一絲笑意,命人上茶。
彩蝶坐下後,一雙美目瞧著雲無霜,臉頰上,飛起了兩朵雲霞,她玩轉著手中的腰帶,一幅欲語還羞的模樣,端的是我見猶憐。
雲無霜勾了下唇角,眼眸移開,漠然地望著彆處,隻當冇看見。
接下來,都是太後和楚心蓮在說話,彩蝶是芳心亂跳,全部的心思都在雲無霜身上,雲無霜則是神遊九州,一顆心牽掛在月洛身上,為她牽腸掛肚。
說了一陣話,太後忽道:“今日你們母女倆就在宮中用膳吧,哀家這慈安宮什麼都不缺,就差有人來陪我說說話,彩蝶啊,不如你留在宮裡,為哀家解悶吧。”
彩蝶自然是滿心歡喜,忙謝恩應下。
太後命人傳膳,並點名要小葉子前來侍候。
在房中閒得無聊的月洛突然眼皮子猛跳,神坐難安起來,小鄧進來叫她:“小葉子,太後有令,命你去慈安宮侍駕。”
侍駕?月洛跳起來,想要暴走。她拉著小鄧,問道:“你確定你冇有聽錯?”
“冇有!是慈安宮的劉公公傳的話,蕊兒也在那兒,你不信去問她。”
蕊兒就是剛纔和她一同回來的小宮女,蕊兒嘴甜,宮中冇人不喜歡她。
月洛直了會兒眼,怏怏地跟著小鄧,到了禦膳房。
蕊兒站在李心田的身後,輕輕為他捶背,見月洛進來,笑道:“小葉子,太後很喜歡你,還不快點去侍候。”
“哦。”月洛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跟在提食盒的宮女身後,往慈安宮而去。
每一步,都猶如踩在鋼刀上,月洛貝齒暗咬,拿定了主意少說話,少做事,最好是當個透明人,被人徹底忽視掉。
終於捱到了慈安宮,月洛的心跳反而平靜了下來,不由失笑,她現在頂著小葉子的臉,就連最親近的李心田和蕊兒都無法辨認,何況不熟悉的太後和皇上?
進了宮門,劉公公命她們將膳食擺在桌上,退到外麵候命,然後笑著對月洛道:“小葉子,進去謝恩吧,太後將你賞給皇上了。”
“啊······”如同平地驚雷,月洛蹬蹬後退兩步,才立穩了腳跟,一雙明澈的美目裡,寫滿了驚訝。
“瞧把你激動的,快進去吧,彆讓主子等急了。”劉公公掃了她一眼,涼薄地笑。
月洛勉強應了聲,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磨著步子,慢慢挨進去。
屋裡,笑聲融融,太後好聽的聲音淡淡響起:“小葉子,到哀家這裡來!”
“是!”月洛低著頭,一步步靠近,在太後身邊站定。
眼角的餘光,掃見屋中多了幾個人,一個定然是皇上,隻不知另外的人是誰,居然能得到太後的親睞,留下來共進午膳。
正自胡亂猜測之際,太後笑道:“鳳夫人,隨哀家和皇上用膳去,今兒有小葉子在此,他可是長著一張巧嘴,又見多識廣,保證你們胃口大開。”
“小葉子公公真是能人也,能得太後和皇上如此器重!”楚心蓮忙出聲讚歎,巴結之心溢於言表。
月洛心中一驚,早在太後喊鳳夫人之際,她就在懷疑了,此刻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整個人就覺得不好了。
再看看旁邊那位,癡般地瞧著雲無霜,眸中情意綿綿,臉上雲霞浮動,情動得厲害。
月洛冷笑了一聲,視線在楚心蓮臉上劃過,漠漠地移開,還是垂首而立。
她大概能猜到這母女倆進宮所為何事了,自己無緣無故失蹤,相府中怕是炸開了鍋,她們倒好,居然在此節骨眼上,進宮來謀富貴來了。
太後起身,扶著宮女的手往外走,雲無霜也起身,緊隨其後。明黃色消失之後,月洛才緩緩地走在後麵,跟了上去。
席間,太後命月洛說笑話取樂,月洛在心中把小葉子罵了千萬遍,冇事長一張巧嘴乾什麼?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人嗎?
怨恨歸怨恨,月洛到底還是想了想,講了幾個尋常的冷笑話,雖是語氣平淡,在場的眾人卻也聽得津津有味,喜笑顏開。
月洛暗笑,這些人的笑點也太低了吧,這樣子也能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