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累了,月洛躺在被窩裡,冇多久便沉沉入睡,一晚上,竟是連夢也冇有一個。
第二日醒來時,已是大天明。
鶯兒早就進屋來守在床邊等候,見她睜眼,忙道:“小姐,今日要回鳳府,你可要穿戴整齊一些,千萬彆讓人看了笑話去。”
“誰會笑話我?”月洛伸了個懶腰,懶懶地問。
鶯兒撇了撇嘴,怨聲道:“鳳家的那些夫人,人人都盼著看小姐的笑話,就是為了二夫人,小姐你今天也一定要攢足了麵子。”
月洛心中一寒,忽而想到了自己出嫁之事。
試問,有哪個新娘子是傷重不醒之時,被抬著到夫家的?她的出嫁,應當是整個鳳家的恥辱,那些夫人不待見她,也是顯而易見之事。
當下,擰了擰眉,道:“此番回去,我們隻去看看娘即可,其他的人,不見也罷!”
鶯兒聞言,不以為然,反而眉開眼笑,道:“小姐,如今有九王爺疼你愛你,怕什麼?鶯兒為你梳妝,今天小姐是高高在上的九王妃,得端著王妃的架子才行。”
鶯兒扶她到梳妝檯前,細細描眉打扮。鏡子裡的容顏,如賽雪,但落入月洛的眼裡時,卻是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疼她愛她?真是這樣嗎?
月洛幾不可見地淡然笑了笑,似乎喜歡她的男兒除了雲無暇,還有皇上和雲無塵吧。他們和正主兒之間的關係,可真是錯綜複雜,難辨難解。
皇上願以江山為聘來娶她,愛得霸道狂烈;雲無塵清淡如雲,隻一個眼神便表露情意無數;如今再來一個裝傻扮癡的雲無暇,他到底所圖為何物,口中的那些話,幾分真幾分假,更是莫測難辨。
淡淡的哀愁,輕易地浮上了眉梢,眉尖微顫,猶如西子捧心蹙眉,楚楚動人。
鶯兒手中的眉筆停了一下,不解地望著她,嗔道:“小姐,為何愁悶?好好的眉,都被你破壞了!”
月洛的眼眸閃了閃,凝神看去。
鏡子裡,峨眉淡掃,媚眼如絲,一張本就嬌俏無比的容顏,在鶯兒的巧手裝扮下,散發著明豔的光輝。
月洛微怔,再度被自己的美貌給折服,歎道:“鶯兒,你這雙手,堪稱鬼斧神工!即便是個醜女,也能被你妙筆生。”
鶯兒格格直笑:“小姐說笑呢,不過話倒是真的。如果是二小姐讓我裝扮,我一定把她畫成一個大醜女。”
“你敢嗎?”
“為何不敢?鶯兒眼下有小姐和王爺撐腰,再也不怕她了!”鶯兒提高了聲音,真的是氣勢也雄壯了不少。
月洛莞爾,這個鶯兒,孺子可教也,也不埋汰了她言傳身教這麼久。
說笑間,紫衣推門進來,捧著一個精緻的妝奩,笑道:“啟稟王妃,盒子裡乃王爺親自選的金釵,請王妃務必戴上。”
“拿來吧!”雲無暇選的,自然是極好的,月洛也不推辭,命鶯兒為自己插上。
是一隻鑲著紫玉的金色鳳凰,雕琢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對翅膀,神氣十足,仿若要展翅而飛。
月洛配上此釵,頓時就變了一個人般,變得雍容華貴,貴不可攀。
“此釵從何而來?”月洛心中一動,問道。
“王爺說,此釵乃先皇後遺物,王妃如能日日戴著它,權當是替王爺儘孝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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