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
他們會爭先恐後地,把屠刀揮向那些,他們曾經恨不得食肉寢皮的貪官!
更會……把刀,對準他們自己的首領和同伴!”
“如此,不費朝廷一兵一卒!
不耗國庫一兩紋銀!
隻需打開那本就該放、卻被層層盤剝的官倉!
用那倉裡的陳糧,引他們自相殘殺!
用他們的血和命……” 我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鉤子,死死鉤住盧懷璟的眼睛,“替嶽父大人……替陛下……把那個窟窿,填得乾乾淨淨!
把那些礙眼的蠹蟲……連根拔起!
把那場滔天的大禍……消弭於無形!”
“至於平叛之功?”
我挺直脊背,臉上露出一個在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的笑容,“不過是順手摘下……最頂上的那顆熟透的果子罷了!”
話音落下,佛堂內一片死寂。
盧懷璟依舊端坐著。
那目光,不再是純粹的殺意,而是多了一絲……冰冷的、權衡利弊的考量。
10就在這時——“小姐!
小姐饒命啊!
沅兒錯了!
沅兒再也不敢了——!!”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屬於年輕女子的哭喊尖叫,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猛地刺破了佛堂外壓抑的寧靜!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由遠及近,瞬間撕裂了相府深宅的寂靜!
佛堂的側簾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盧令儀!
她如同瘋魔了一般衝了進來!
月白裙衫,沾滿了灰燼和掙紮的痕跡。
頭髮散亂,臉頰慘白,幾縷髮絲黏著。
那雙空洞絕望的杏眼,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毀滅一切的赤紅火焰!
她的手裡,赫然緊緊攥著一把閃著寒光的、用來剪燈芯的金柄小剪!
她的目標,不是我,也不是她的父親。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佛堂角落。
那個癱軟在地、因極度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小丫鬟身上!
那丫鬟此刻涕淚橫流,驚恐地看著要朝她,撲過來的主子,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哭喊:“小姐饒命!
奴婢……奴婢隻是看那經書燒了可惜……撿了一片……奴婢再也不敢叫‘沅兒’了……奴婢改名……奴婢立刻改……”沅兒?!
這個名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點燃了盧令儀心中,最後一絲理智的引線!
“賤婢!
你也配叫這個名字?!
你也配——!!”
盧令儀狀若瘋虎,揮舞著那把,閃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