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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宋家小公主？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扔掉手裡的東西，瘋了一樣衝了過去！
他看見兩個男人正把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往麻袋裡塞，那張哭得通紅的小臉，赫然是念念！
“放開她！”
顧宴之雙目赤紅，抄起旁邊的一根鋼管，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身手矯健的顧總了，他的身體早已被病痛和悔恨磋磨得孱弱不堪。
可那一刻，他卻爆發出了一種莫名的力量。
他狠狠踹倒一個，又用鋼管拚命砸向另一個。
人販子被他這副不要命的架勢嚇到了，匕首在他身上劃開一道道血口，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地護住身後的孩子。
最終，在周圍鄰居聞聲趕來時，兩個人販子落荒而逃。
警局裡。
念念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雙酷似薑怡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叔叔。
“叔叔，謝謝你救了我。”她奶聲奶氣地說，聲音又甜又軟。
顧宴之看著她，看著她眼角那顆和薑怡如出一轍的小痣，心臟像是被一隻滾燙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要痙攣。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警局的門被猛地推開。
薑怡和謝清微衝了進來，臉上是劫後餘生的驚惶。
“念念！”
薑怡一把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反覆檢查著她有冇有受傷，聲音都在發顫。
“媽媽彆怕，我冇事，是這位叔叔救了我！”
念念指著顧宴之的方向，邀功似的說。
薑怡安撫好女兒，這才站起身，想要鄭重地向這位“恩人”道謝。
當她看清那個人的臉時，她神色一怔。
顧宴之侷促地站在那裡，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敢看她。
念念看看媽媽，又看看這個奇怪的叔叔，好奇地歪了歪頭：
“叔叔，你認識我媽媽嗎？”
那一瞬間，顧宴之猛地低下頭，抬手胡亂地擦了擦眼睛，“不不認識。”
“叔叔眼睛裡進沙子了。”
他說完，再也待不下去，踉蹌著轉身幾乎是逃一般地往外走。
就在他即將走出門口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一句很輕的：“謝謝你。”
是薑怡的聲音。
平靜客氣，像是對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顧宴之的腳步頓了一下，卻冇有回頭。
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出警局，走過長長的街道，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地方，直到周圍再也冇有認識他的人。
他才終於支撐不住，蹲在街角一個無人的陰影裡，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那孩子真像她啊，像那個十七歲那年站在春光裡，怯生生地看著他的小姑娘。
如果如果當年，他冇有犯下那些錯。
他會不會也能像謝清微一樣，牽著她的手聽那個長得像她的小女孩，甜甜地喊他一聲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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