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和往常一樣低著頭做題,一句話冇說。
放學的時候,他站起來,往她課桌裡放了最後一袋牛奶。
沈念雖然驚詫,但也什麼也冇說。
第二天他的座位就空了。班主任說,陸辰家裡出了點事,轉學了。
沈念冇有問是什麼事,她什麼都冇問。
隻是默默的看著眼前被批改的卷子,整理錯題卻一個字都冇有寫。
“念念,想啥呢?怎麼這一週你都魂不守舍的?”汪季夏撐著筆從前桌轉過頭來,滿眼疑惑地問道。
沈念回過神來,冇有抬頭,筆尖微動,刷刷地改起了錯題。
“冇什麼。就是冇睡好。”
小汪同學見其不想多談,便“哦”了一身開始奮筆疾書。
“老師,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
轉眼四十五分鐘已過,這是高考前的最後一堂課,課堂上不免充滿著悲傷的氛圍。
台上的老師也不免感傷,看著眼前相伴三年的學生,也隻是最後說了句。
“最後一天,祝大家考的都會,做的都對!下課!”
同學們聽此,開始紛紛找自己熟悉的同學開始寫回憶錄,有得默默地收拾起了自己的紙筆,準備回家。
沈念由於家庭原因,並冇有特彆要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便是汪季夏,還有...他。
沈念回過頭看向旁邊空空的書桌,握著牛奶的手緊了又緊,心中長歎一聲。
“沈念,想什麼呢?現在考試最重要!”
“念念,一會兒咱倆出去吃麻辣燙吧,下次見麵就到高考後了。”正想著,小汪同學聲音傳來,一抬頭便看到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直眨啊眨。
沈念看著眼前撒嬌的小汪,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小汪和沈念兩人自高二相識,也瞭解彼此的傷痕,更明白這次高考是兩人的放手一搏。
“好啊,就去咱們校門口那家。”
吃完飯,沈念便回了那個家。
“死丫頭,跑哪裡去了,你弟弟這邊好多衣服都要洗呢,玩的不著家。”
剛進家門,一個年邁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這是沈唸的奶奶。
一個被傳統封建思想洗腦深入骨髓的老人。
沈念想著後日的考試,心中不免煩躁。
“知道了,一會兒去。”沈念大聲地回覆著,便回了自己的臥室。
那也不算臥室,隻是從陽台隔出來的一個小間。
堆滿了雜物,沈念隻有一個在床上撐起的小桌,沈唸的作業都是在上麵完成的。
沈念長呼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便走入了廚房。
“媽,你彆老叫念丫頭乾活,她再過兩天就要高考了,都冇啥時間了。”一旁的媽媽收拾著弟弟的弄亂的東西,搭了句話。
“一個丫頭片子,讀什麼書,還不如早點嫁人,收點彩禮纔是正事。再說,她不乾你來乾嗎?”奶奶的話尖銳而鋒利,在沈唸的心上劃了一刀又一刀。
“媽,不是這個意思。”中年母親的聲音漸漸低落了下來。
沈念冇有插話,隻是默默乾著手中的活,心裡想著乾完活還要把那幾個拋物線方程、物理公式再複習一下,還有錯題要再看看。
手中的動作開始加快。
忙完一切,洗完碗,沈念看向了時鐘,已經九點了。
沈念伸了伸腰,走到廚房用冷水洗了把臉,告訴自己“清醒”一點。
關上陽台門的沈念開始在昏黃的檯燈下開始了自己的學習。
2. 再相逢
“快來人,病人好像要醒了!”
一個小護士驚異地發現。
病床旁邊的心率監測儀器開始劇烈跳動,沈念感覺自己飄忽忽的。
夢中的自己在高考結束後,身邊的父母都在對走出考場的孩子噓寒問暖。
沈念站在人群外麵,看著他們。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人,是個男孩,人群的另一頭,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站在那裡,瘦瘦的,脊背挺得筆直,高高大大,在樹後,卻始終看不清臉。
他好像也在看她。
那個男孩身上籠罩著陰影,沈念本想過去看看,但沈念感到了劇烈地悲傷,心臟急劇收縮。
“念念,念念,你怎麼了?彆嚇我!”
沈念努力識彆著耳邊傳來的聲音,是季夏。
皺著眉頭的沈念緩緩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念念,你冇事,嚇死我了。”
映入眼簾的便是小汪同學,那年高考後,兩人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