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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黑色轎車的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中年女人。
她徑直走向警察，出示了證件：“保險調查科，李敏。”
李敏的目光掃過陳瀚升和楊蕾，眼神冷得像刀。
“陳瀚升，我們查你很久了。”
她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照片，直接扔到地上。
照片散開，每一張都是不同的女人和孩子。
“趙雅琴，三十二歲，兒子七歲。去年溺水身亡，保險賠付三百萬。”
“孫麗華，二十九歲，女兒五歲。半年前車禍身亡，保險賠付五百萬。”
“還有這個！”
李敏指著其中一張：“王曉敏，三十五歲，帶著八歲的兒子。上個月煤氣中毒，母子雙亡，保險賠付八百萬。”
她抬起頭，聲音冰冷：“所有保險，都是你經手購買。所有受益人，最終都指向同一個離岸賬戶。”
周圍的人群徹底炸了。
“我的天這是連環殺人！”
“三條人命！不，是五條！”
“這還是人嗎？！”
陳瀚升的臉徹底白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楊蕾癱在地上，渾身顫抖。
李敏繼續說：“我們調查發現，每次出事前，你都會以各種理由接近這些單親媽媽。幫她們找工作，介紹客戶，甚至直接給錢。”
“等她們信任你之後，你就勸她們給孩子買保險。然後”
她頓了頓，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然後製造意外。”
“溺水、車禍、煤氣中毒，每一次都偽裝得天衣無縫。”
我聽著這些，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
前世，如果不是重生，我的女兒也會成為這些照片中的一員。
“警察同誌！”
李敏轉向為首的警察：“這些案子我們已經重新調查，發現了大量疑點。現在有足夠證據證明，這是一起有預謀的連環保險詐騙殺人案。”
警察點頭，臉色凝重：“我們會立刻立案。”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衝出一個女人。
她披頭散髮，眼睛紅腫，直接撲向陳瀚升。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女人的指甲狠狠抓向陳瀚升的臉，留下幾道血痕。
警察立刻上前攔住她。
“你是”李敏認出了她。
“我是王曉敏的妹妹！”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我姐姐和外甥就是被這個畜生害死的！”
她指著陳瀚升，聲音嘶啞：“我姐夫去世後，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很辛苦。這個畜生說要幫她，給她介紹工作，還幫她兒子買保險”
“我姐姐那麼信任他！結果他他”
女人說不下去了，癱軟在地上痛哭。
周圍的人都紅了眼眶。
我看著陳瀚升，這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此刻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陳瀚升！”
我緩緩開口：“你還是人嗎？”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
忽然，他笑了。
那笑聲低沉詭異，帶著絕望的瘋狂。
“人？我早就不是人了。”
他看著我，眼底是淬了毒的恨：“林眠，你以為你贏了？”
“你知道嗎？你女兒的保險，我三個月前就買好了。如果不是你今天突然”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我的手緊攥成拳，指甲陷進掌心。
“帶走！”警察厲聲喝道。
就在陳瀚升被押上警車的瞬間，他忽然回頭，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林眠，我在地獄等你。”
警車開走了，帶走了陳瀚升和楊蕾。
也帶走了我過去七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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