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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迷霧之混沌危機 第562章

作者:啟床吃飯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6-14 11:22:32

臨縣的城門縫裏滲著股淡淡的腥氣,像被雨水泡爛的死魚。守衛檢查得格外仔細,看到啟東懷裏露出的太陽符邊角,眼神跳了跳,沒敢多問就放行了。

“城裏的守衛好像很怕帶靈力的東西。”淩羽壓低聲音,歸雁劍在袖中輕輕震顫,“剛才那個守衛看到太陽符時,手都在抖。”

逸塵的玉笛敲了敲竹簍,裏麵的愈傷花苗發出細微的簌簌聲:“不是怕靈力,是怕被上頭知道他們私放可疑人。你看城牆上的巡邏兵,腰間都掛著黑色令牌,和黑風穀祭司的令牌紋樣很像。”

四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巡邏兵腰間的令牌泛著烏光,上麵刻著扭曲的藤蔓紋——正是反向縛靈咒的簡化圖案。

“黑袍人的勢力已經滲進縣城了。”啟東將太陽符往懷裏塞了塞,“我們得低調些,先找地方落腳,再打聽情況。”

蘇文遠熟門熟路地帶他們穿街過巷,臨縣的街道比想像中冷清,店鋪大多關著門,偶爾開著的幾家也隻敢半掩門板,掌櫃的趴在櫃枱上打盹,聽到腳步聲就驚惶地抬頭,看清不是黑袍人才鬆口氣。

“前麵就是悅來客棧,以前是縣裏最熱鬧的地方,現在……”蘇文遠的話頓住了。客棧的招牌歪歪斜斜掛著,門板上佈滿蛛網,門口的石獅子被砸掉了半邊臉,露出裏麵的空心泥胎。

“看來是黃了。”淩羽推了推半掩的門,灰塵“噗”地揚起,嗆得人直咳嗽。大堂裡的桌椅東倒西歪,牆角堆著些發黴的稻草,唯一還算完好的是櫃枱後的賬本,紙頁被蟲蛀得全是洞。

“去後院看看,說不定有能住的地方。”啟東撥開擋路的長凳,混沌之力掃過四周,沒發現噬靈蟲的蹤跡,卻在樓梯口的陰影裡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有人剛離開不久。

後院的廂房倒是相對完好,隻是窗紙破了幾個洞,風灌進來嗚嗚作響。逸塵選了間靠窗的屋子,青光照亮牆角的蛛網:“這裏靈力流動正常,暫時安全。”他摘下竹簍,將愈傷花苗擺在窗台上,“讓它們曬曬太陽,說不定能快點開花。”

淩羽檢查完其他房間回來,眉頭擰成個結:“後院的井裏有東西,靈力反應很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啟東跟著她走到井邊,井口蓋著塊厚重的木板,上麵壓著塊大石頭。他掀開木板,一股濃烈的腐味撲麵而來,混沌之力探下去,觸到一團黏膩的黑霧,裏麵裹著無數細小的掙紮聲——全是被吞噬的生魂。

“是噬靈蟲的巢穴之一。”啟東捂住口鼻,“這些生魂被當成了蟲子的養料,難怪城裏這麼冷清,怕是大半人都遭了毒手。”

蘇文遠臉色慘白,扶著井沿才站穩:“那我爹孃……”

“先別急著下定論。”逸塵的笛聲貼著井口盤旋,青光照亮井壁的刻痕,“這些刻痕是新的,最多不超過三天,說明黑袍人最近才把巢穴轉移到這兒。令尊令堂若是出事,不會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話讓蘇文遠稍稍安定,卻還是紅了眼眶:“我家就在前麵的巷子,要不……我先回去看看?”

“一起去。”啟東將太陽符揣進蘇文遠懷裏,“帶著這個,遇到危險就捏碎,我們能感覺到。”

蘇文遠家是座兩進的小院,院門虛掩著,門環上的銅綠被摩挲得發亮,像是常有人進出。啟東示意眾人停下,混沌之力順著門縫探進去——正屋的太師椅上坐著個穿黑袍的人,背對著門,手裏把玩著塊玉佩,正是李掌櫃那塊刻著“李”字的玉佩!

“有黑袍人!”淩羽的歸雁劍瞬間出鞘,靈脈之火在劍刃上跳動。

“別衝動。”啟東按住她的劍鞘,“聽動靜,裏麵不止一個。”

果然,裏屋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是蘇文遠的妻子和孩子!

蘇文遠差點衝進去,被逸塵死死拉住。“別打草驚蛇!他們在找東西!”逸塵的笛聲壓低,青光照亮窗紙上映出的人影,“三個黑袍人,兩個在裏屋,一個在正屋望風。”

啟東快速盤算:“淩羽從後窗繞進去救孩子,逸塵用笛聲引開望風的,我和蘇文遠從正門沖,速戰速決!”

淩羽點頭,靈脈之火化作細線,悄無聲息地燒穿後窗的插銷。逸塵的笛聲突然拔高,模仿著噬靈蟲的嘶鳴,正屋的黑袍人果然警惕地站起來,握著玉佩往院子裏走。

“就是現在!”啟東一腳踹開院門,混沌之力化作巨掌,拍向黑袍人的後背。那人反應極快,轉身甩出三張黑色符紙,符紙在空中化作毒蛇,朝著啟東撲來。

“雕蟲小技!”啟東的太陽符金光暴漲,毒蛇瞬間被燒成紙灰。黑袍人見狀不妙,轉身想跳牆逃跑,被蘇文遠抄起門後的扁擔狠狠砸中膝蓋,“撲通”跪倒在地。

裏屋的兩個黑袍人聽到動靜,提著滴血的匕首衝出來,其中一個臉上帶著道刀疤,看到啟東手裏的太陽符,眼神驟變:“是凈化者!”

“抓活的!”刀疤臉揮匕首刺向蘇文遠,逼得他連連後退。淩羽從後窗躍出,歸雁劍直取刀疤臉的手腕,“放開他!”

靈脈之火撞上匕首,濺起一串火星。刀疤臉沒想到女人的靈力如此剛猛,手腕被震得發麻,匕首險些脫手。另一個黑袍人趁機甩出鎖鏈,纏住淩羽的腰,將她往懷裏拉。

“卑鄙!”淩羽的靈脈之火順著鎖鏈蔓延,黑袍人慘叫著鬆開手,手腕被燒得焦黑。

逸塵的笛聲突然轉急,青藤從地裡鑽出,纏住兩個黑袍人的腳踝。“捆住了!”

啟東的混沌之力凝聚成拳,狠狠砸在刀疤臉的胸口,黑袍人噴出一口黑血,癱在地上不動了。另一個黑袍人見勢不妙,想咬破藏在牙裡的毒藥,被蘇文遠一腳踹掉下巴,疼得滿地打滾。

裏屋的哭喊停了,蘇文遠的妻子抱著孩子縮在衣櫃旁,看到丈夫衝進來,終於忍不住哭出聲:“文遠!他們要搶……要搶咱們家的傳家寶!”

“什麼傳家寶?”啟東踢開望風黑袍人掉在地上的玉佩,目光掃過被翻亂的抽屜。

“是塊……是塊能安神的暖玉,我婆婆傳下來的,說能鎮壓邪氣。”蘇妻抱著孩子,指了指梳妝枱上的空盒子,“他們把玉搶走了!”

啟東撿起空盒子,盒底刻著個小小的“蘇”字,邊緣殘留著淡淡的金光——果然是塊有凈化之力的寶玉,難怪黑袍人會找上門。

“搜他們身上!”淩羽踩著刀疤臉的背,從他懷裏摸出個黑色錦囊,裏麵果然裝著塊溫潤的白玉,玉上刻著纏枝蓮紋,正是蘇妻說的暖玉。

“還敢搶我們家的東西!”蘇文遠奪過暖玉,氣得渾身發抖,“這些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

望風的黑袍人突然怪笑起來:“搶?這玉本就該屬於大人!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配擁有凈化靈玉!等大人召喚出‘蝕骨蛛’,別說一塊玉,整個臨縣都是我們的!”

“蝕骨蛛?”逸塵的笛聲頓了頓,“是比噬靈蟲更厲害的邪物?”

“哼,知道怕了?”黑袍人掙紮著想站起來,被啟東一腳踩住後背,“蝕骨蛛的蛛絲能化靈力,纏上就別想掙脫,到時候……”

他的話沒說完,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位黑血——是咬碎了藏在另一個牙裡的毒藥。刀疤臉和另一個黑袍人也同時斃命,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又是這樣。”淩羽踢了踢黑袍人的屍體,“每次都死得這麼乾脆,一點線索都不留。”

逸塵蹲下身,用玉笛挑起黑袍人的衣襟,裏麵露出塊綉著蛛網紋的護心鏡:“蝕骨蛛……蛛絲化靈力……”他突然抬頭,“我知道了!黑袍人在養蛛母!暖玉能安神,其實是能安撫邪物的躁動,他們搶玉是為了讓蛛母保持穩定!”

啟東拿起那塊暖玉,玉上的溫度果然比普通玉石高些,混沌之力探進去,能感覺到裏麵流動著微弱的凈化之力:“蛛母在哪裏?”

蘇妻突然想起什麼,顫抖著說:“前幾天我去給城西的王婆婆送葯,看到她家後院的地窖一直在冒黑煙,還有奇怪的絲從門縫裏鑽出來,當時沒敢多問……”

“王婆婆?”蘇文遠皺眉,“她不是半年前就搬走了嗎?”

“糟了,是假的!”啟東將暖玉遞給蘇妻,“你們收拾東西,立刻跟我們去客棧,這裏不安全了。”

蘇文遠趕緊去打包行李,淩羽則在黑袍人的屍體上翻找,從刀疤臉的靴子裏摸出張殘破的地圖,上麵用硃砂圈著城西的位置,旁邊畫著個蛛網圖案。

“果然在城西。”淩羽將地圖攤開,“離這兒不遠,穿過兩條街就是。”

“先去客棧安頓好他們,再去城西探查。”啟東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天黑後行動更方便,但也更危險。”

蘇文遠一家跟著他們回到悅來客棧,後院的廂房足夠住下。蘇妻給眾人倒了熱水,說起臨縣最近的怪事:“大概一個月前,開始有人長黑斑,先是無力,後來就昏迷不醒,醒來後就變得癡癡傻傻,跟丟了魂似的。縣裏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後來來了群穿黑袍的人,說能治病,不少人把他們當救星,結果……”

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人失蹤,最後連縣衙都被黑袍人把持,縣令成了傀儡,這纔有了現在的局麵。

“蛛母一旦成熟,放出的蝕骨蛛會比噬靈蟲厲害百倍。”逸塵的青光照亮地圖上的蛛網圖案,“我們必須在蛛母產卵前毀掉它。”

夜幕降臨時,臨縣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巡邏兵的腳步聲在巷子裏回蕩。啟東四人藉著陰影掩護,往城西摸去。王婆婆家的院門緊閉,門縫裏透出幽幽的綠光,還伴隨著“沙沙”的織網聲。

“裏麵的靈力波動很強。”啟東壓低聲音,“不止一個蛛母。”

淩羽的歸雁劍割開院門的鎖鏈,四人悄無聲息地溜進去。院子裏堆滿了乾枯的樹枝,上麵纏滿了灰白色的蛛絲,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地窖的門虛掩著,綠光就是從裏麵透出來的。逸塵的笛聲輕輕響起,青藤順著門縫鑽進去,很快傳來他的低呼:“裏麵有個大的!至少有半人高!”

啟東示意淩羽準備,自己則凝聚混沌之力,猛地推開地窖門——裏麵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地窖中央趴著隻巨大的蜘蛛,身體像個圓木桶,八隻腳長滿倒刺,正對著塊發光的石頭吐絲。石頭旁邊堆著十幾具昏迷的村民,蛛絲纏在他們身上,像裹著層白繭,其中就有蘇文遠認識的幾個鄰居。

“那石頭是……”蘇文遠指著發光的石頭,突然瞪大了眼睛,“是縣裏祠堂的鎮宅石!他們把鎮宅石偷來了!”

鎮宅石上刻著臨縣的護城符,能穩定地脈靈力,黑袍人用它來安撫蛛母,難怪蛛母能長這麼大!

蛛母察覺到動靜,猛地轉過身子,複眼泛著紅光,嘴裏噴出一團粘稠的蛛絲,朝著最近的淩羽飛去。

“小心!”啟東的混沌之力化作盾牌,擋住蛛絲。蛛絲落在盾牌上,瞬間融化出幾個小洞,發出刺鼻的氣味,“這蛛絲能腐蝕靈力!”

淩羽的靈脈之火暴漲,將蛛絲燒成灰燼:“那就讓它嘗嘗火的厲害!”歸雁劍帶著烈焰,直刺蛛母的複眼。

蛛母的反應極快,用腳擋住劍刃,倒刺勾住劍身,猛地一甩,將淩羽拖得一個趔趄。逸塵的笛聲急促響起,青藤纏住蛛母的腳,卻被倒刺輕易割斷。

“它的殼太硬了!普通攻擊沒用!”逸塵的笛聲帶上了焦急,“攻擊它吐絲的口器!那裏是弱點!”

啟東的混沌之力凝聚成矛,趁著蛛母甩動淩羽的空檔,狠狠刺向它的口器。蛛母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綠色的體液噴了啟東一身,腥臭難聞。

“有效!”淩羽趁機抽出劍,靈脈之火全部注入劍身,再次刺向口器。

蛛母吃痛,瘋狂地扭動身體,地窖裡的蛛絲被震得漫天飛舞,纏上了蘇文遠的胳膊。“不好!”他想掙脫,蛛絲卻像有生命似的,順著胳膊往上爬,所過之處,靈力被迅速抽走,麵板變得乾癟。

“文遠!”啟東回身想幫他,蛛母卻噴出更多蛛絲,將他困在中間。

就在這危急關頭,昏迷的村民裡突然有個人醒了過來,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他用盡最後力氣,將懷裏的火摺子扔向蛛母——火摺子落在蛛絲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蛛母最怕火,發出驚恐的嘶鳴,掙紮著往鎮宅石後躲。老人的聲音嘶啞卻有力:“快……砸鎮宅石!它離不了石頭!”

啟東立刻反應過來,混沌之力凝聚成巨錘,朝著鎮宅石砸去。“鐺”的一聲巨響,鎮宅石裂開道縫隙,綠光瞬間黯淡下去。

蛛母發出絕望的嘶鳴,身體開始融化,化作一灘綠色的粘液。纏繞蘇文遠的蛛絲失去力量,軟軟地掉落在地。

大火很快吞噬了整個地窖,四人趕緊帶著蘇醒的村民往外跑。剛跑出院子,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地窖坍塌了,將蛛母的殘骸和鎮宅石一起埋在下麵。

老人靠在牆上喘著氣,看著坍塌的地窖,露出笑容:“終於……結束了……”

啟東扶住他,發現老人的手正在快速乾癟,顯然是剛才燃燒生命催動火摺子的緣故。“您……”

“我是前縣令。”老人從懷裏掏出枚銅印,“被黑袍人趕下台的。這枚印能調動縣裏的舊部,你們拿著,把剩下的黑袍人……都清出去……”

銅印遞到啟東手裏,老人的手徹底失去力氣,垂了下去。

蘇文遠跪在地上,給老人磕了三個頭。淩羽和逸塵默默地看著坍塌的地窖,火光映在他們臉上,帶著疲憊卻堅定的神情。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悅來客棧的院子裏擠滿了被救的村民。啟東將銅印交給蘇文遠:“你熟悉縣裏的情況,帶著大家清剿剩下的黑袍人吧。”

蘇文遠握緊銅印,眼神堅定:“放心,我們不會再讓邪祟橫行!”

離開臨縣時,城門的守衛已經換成了縣裏的舊部,看到啟東四人,恭敬地行了個禮。街道上,村民們正在清理黑袍人的痕跡,店鋪的門板一塊塊被卸下,露出裏麵積灰的貨架,卻透著股重生的生機。

“下一站去哪?”淩羽的歸雁劍上還沾著蛛母的粘液,在晨光裡泛著微光。

啟東看向東方,太陽正從地平線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大地:“回村。我們得讓大家知道,邪祟再強,也敵不過人心齊。”

逸塵的笛聲響起,輕快而明亮,青光照亮了前方的路。愈傷花苗在竹簍裡輕輕晃動,像是在應和著這充滿希望的調子。他們的旅程還在繼續,前方或許還有更多的危險,但隻要四人並肩同行,就沒有跨不過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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