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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迷霧之混沌危機 第561章

作者:啟床吃飯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6-14 11:22:32

天還沒亮透,村口的老槐樹下就拴好了兩匹馬。

一匹是蘇文遠騎來的白馬,另一匹是村裡獵戶進山用的棗紅馬,老鐵匠連夜給馬鞍加了層軟墊,還在馬鐙上纏了防滑的麻繩。啟東揹著裝太陽符的布包,裏麵還塞了幾塊壓縮的槐花餅和一小袋魂晶粉;淩羽的歸雁劍斜挎在肩上,劍穗的紅繩在晨風中輕輕掃過馬腹;逸塵的竹簍裡裝著愈傷花苗和那隻守靈蟲琥珀,玉笛別在腰間,隨時能摸到。

“路上當心些。”李嬸往啟東手裏塞了個油紙包,裏麵是剛烙好的芝麻餅,還帶著熱乎氣,“臨縣那邊邪祟不明,別硬闖,實在不行就先回來,咱們從長計議。”

銀鐲子婦人抱著丫丫,男人手裏牽著石頭,孩子手裏攥著個用紅繩繫著的槐樹葉,非要塞給啟東:“啟東哥哥,帶著這個,能辟邪。”

啟東笑著接過來,係在布包的帶子上:“放心,我們很快就回來。”他看向負責照看祭壇的張木匠和幾個獵戶,“祭壇的光球要是變暗,或者守靈蟲有異動,立刻用煙火訊號報信,我們會儘快趕回。”

張木匠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去吧!有我們在,保管祭壇一根草都少不了!”

蘇文遠早已備好行囊,見三人準備妥當,翻身上馬:“臨縣離這兒約莫一百二十裡,走官道的話,傍晚就能到。隻是……”他遲疑了一下,看向西邊的岔路,“官道旁的落馬坡最近不太平,聽說有商隊在那兒失蹤了,要不要繞條小路?”

“繞路會耽誤時間。”淩羽翻身躍上棗紅馬,歸雁劍的劍鞘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真有邪祟,正好會會它,省得進了臨縣手忙腳亂。”

啟東點頭附和:“就走官道。落馬坡若真有問題,說不定和臨縣的怪病有關,正好探探底細。”

逸塵吹了聲輕快的笛音,白馬和棗紅馬像是聽懂了似的,輕輕刨了刨蹄子。他最後看了眼老槐樹下的愈傷花,青光照亮花瓣上的露珠:“走吧,早去早回。”

三騎一人順著官道緩緩出發,晨霧在馬蹄下散開,像扯碎的白綢。村裏的人影越來越小,最後縮成老槐樹下的幾個黑點,直到轉過山坳,連槐樹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官道是黃土鋪就的,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偶爾能看到被馬蹄踩扁的野菊。蘇文遠走在最前麵,白馬的蹄聲輕快,他時不時回頭提醒:“前麵過了飲馬河,就快到落馬坡了,那地方地勢險,草長得比人高,得多加留意。”

啟東的目光落在路邊的野草上,混沌之力順著視線探出去,能感覺到草葉上殘留著淡淡的戾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這附近有人走過?”他勒住馬,指著一叢被踩斷的狗尾草,草莖上沾著點暗紅色的黏液,幹了之後結成硬殼,“不是野獸的痕跡。”

逸塵翻身下馬,蹲在狗尾草旁,玉笛輕輕碰了碰黏液。笛身上的青光微微閃爍,黏液瞬間化作黑色的粉末,散發出股類似腐木的腥氣。“是噬靈蟲的分泌物。”他的臉色沉了沉,“這蟲子能遠距離追蹤獵物,看來臨縣的邪祟已經蔓延到這兒了。”

淩羽也下了馬,歸雁劍出鞘半寸,靈脈之火在劍刃上跳動,照亮了草叢深處。她果然在草根下發現了幾個芝麻大小的黑點,正鑽進泥土裏,動作快得像跳蚤:“不止一隻,是一群。”

蘇文遠看得臉色發白:“這些就是……噬靈蟲?”他想起縣裏患者身上的黑斑,胃裏一陣翻湧,“它們怎麼會跑到這兒來?”

“要麼是跟著你過來的,要麼是在這兒狩獵。”啟東翻身上馬,混沌光球在掌心凝聚,“不管是哪種,都得儘快趕到落馬坡,看看有沒有被困的人。”

四人加快了速度,馬蹄揚起的黃塵在身後拉出長長的尾巴。飲馬河的河水渾濁,河麵上飄著些腐爛的水草,靠近岸邊的地方,水草裡纏著塊撕碎的青布,布上沾著和狗尾草上一樣的暗紅色黏液。

“有人在這兒落過水。”淩羽指著布塊上的針腳,“是臨縣布莊的樣式,針腳很密,應該是個細心的掌櫃。”

逸塵的笛聲貼著河麵掠過,青光在水草間遊走,很快在河底的淤泥裡找到半截玉佩,上麵刻著個“李”字,玉佩邊緣有明顯的齒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人可能被拖進坡裡了。”他把玉佩遞給蘇文遠,“認識嗎?”

蘇文遠接過玉佩,臉色更白了:“是城西布莊的李掌櫃!他三天前帶著夥計去鄰縣進貨,聽說走的就是這條道……難道已經……”

“還不一定。”啟東打斷他,混沌之力順著河道探出去,能感覺到上遊的方向有微弱的生命氣息,“往落馬坡走,快!”

落馬坡的地勢果然險峻,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中間的官道隻有丈許寬,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草葉像波浪似的起伏,藏著說不出的詭異。剛進坡口,守靈蟲琥珀突然亮了起來,裏麵的藍色小蟲瘋狂扇動翅膀,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邪祟就在附近!”逸塵的笛聲陡然轉急,青光在四人周圍織成道屏障,“都別下馬,跟著我走!”

他的草木之氣能感知到噬靈蟲的位置,笛聲的高低變化就是最好的指引。白馬和棗紅馬似乎也察覺到危險,腳步變得小心翼翼,鼻孔裡噴出的白汽在晨霧裏凝成小水珠。

走了約莫半裡地,前方的草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翻滾。蘇文遠的白馬受驚,猛地人立而起,差點把他甩下去。淩羽的歸雁劍瞬間出鞘,靈脈之火照亮了草叢深處——那裏躺著個穿著青布衫的男人,正是蘇文遠說的李掌櫃!

隻是此刻的李掌櫃早已沒了人樣,渾身長滿了銅錢大小的黑斑,麵板像枯樹皮似的起了褶皺,裸露的手腕上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什麼東西鑽過。他還有口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天空,瞳孔裡爬滿了黑色的紋路。

“還有救嗎?”蘇文遠聲音發顫,不敢靠近。

啟東翻身下馬,太陽符的金光落在李掌櫃身上。黑斑接觸到金光,發出“滋滋”的響聲,李掌櫃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嘴裏吐出幾隻米粒大小的黑蟲,蟲身細長,頭上長著根尖刺,落地後還在掙紮著往草叢裏鑽。

“是噬靈蟲!”淩羽一劍將黑蟲燒成灰燼,“它們在啃噬他的靈脈!”

逸塵的笛聲變得悲愴,青光順著李掌櫃的七竅鑽進去。片刻後,他收回青光,臉色凝重:“太晚了,靈脈已經被啃空了,就算救活,也隻能是個活死人。”

李掌櫃的抽搐漸漸停止,最後看了眼啟東手裏的太陽符,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他手腕上的黑斑突然裂開,又鑽出幾隻小些的噬靈蟲,被逸塵的青光瞬間絞碎。

“這些蟲子會寄生在屍體裏繁殖。”啟東用混沌之力將李掌櫃的屍體裹住,“得儘快燒掉,不能留著禍害別人。”

淩羽在周圍點起靈脈之火,乾燥的野草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四人退到安全距離,看著火焰吞噬屍體,聽著裏麵傳來細微的爆裂聲,那是噬靈蟲被燒死的聲音。

“這到底是什麼邪祟?”蘇文遠的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

逸塵撿起隻被青光困住的噬靈蟲,用玉笛撥弄著:“這蟲子不是自然生成的,身上有陣法的痕跡。”他指著蟲頭上的尖刺,“看到這圈花紋了嗎?和黑風穀祭壇的縛靈咒很像,隻是反過來了,是用來吸收靈力的。”

啟東心裏一動,太陽符的金光落在蟲身上,黑蟲瞬間蜷縮起來,尖刺上的花紋變得清晰——果然是反向的縛靈咒!這意味著噬靈蟲是人為培養的邪物,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

“臨縣的怪病,恐怕不隻是天災。”啟東握緊太陽符,“有人在故意散佈這些蟲子,目的不明,但絕不是什麼好事。”

正說著,守靈蟲琥珀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裏麵的小蟲瘋狂撞擊琥珀壁。逸塵的笛聲急促到極點:“快跑!有大群蟲子過來了!”

四人翻身上馬,剛跑出沒幾步,身後的草叢就像沸騰了似的,無數隻噬靈蟲從裏麵湧出來,匯聚成一條黑色的潮水,朝著他們追來。蟲群過處,野草瞬間枯萎,連石頭都被啃出了細密的坑洞。

“它們怕火!”淩羽回身揮劍,靈脈之火在身後築起道火牆。蟲群撞上火牆,發出滋滋的響聲,卻沒有後退,反而前赴後繼地撲上來,竟漸漸把火勢壓了下去。

“太多了!壓不住!”淩羽的額頭滲出汗珠,靈脈之火的光芒明顯黯淡了幾分。

啟東的混沌光球突然炸開,金光像張巨網,將蟲群罩在裏麵。黑蟲被金光灼燒,發出刺耳的嘶鳴,卻依舊在網裏掙紮,試圖突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靈力耗不起!”他喊道,“蘇文遠,落馬坡有沒有出口?”

蘇文遠一邊催馬狂奔,一邊回頭:“前麵有座廢棄的驛站!驛站的院牆是石頭砌的,或許能擋住它們!”

四人朝著驛站的方向疾馳,身後的蟲群緊追不捨,黑色的潮水在黃土路上蔓延,看著讓人頭皮發麻。啟東時不時回頭釋放金光,暫時逼退蟲群,淩羽則用靈脈之火清理靠近馬蹄的零星黑蟲,逸塵的笛聲始終保持著警戒,指引著方向。

廢棄驛站的輪廓很快出現在前方,院牆果然是石頭砌的,隻是大部分已經坍塌,隻剩下正門附近的一段還算完整。驛站的木門早已腐朽,被棗紅馬一腳踹開,四人衝進去後,立刻用斷木抵住門。

“快!用石頭堵門縫!”啟東喊道,混沌之力將周圍的石塊聚到一起,堵住了木門的縫隙。

淩羽和逸塵則爬上殘存的院牆,用靈力清理試圖從牆頭爬進來的噬靈蟲。靈脈之火和青光交織成網,暫時將蟲群擋在外麵,但驛站的院牆多處坍塌,根本擋不住四麵八方湧來的黑蟲。

“這驛站裡有問題!”逸塵突然喊道,笛聲指向驛站後院,“草木之氣到這兒就斷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三人衝到後院,隻見院子中央有口枯井,井口蓋著塊青石板,石板上刻著和噬靈蟲尖刺上一樣的反向縛靈咒。守靈蟲琥珀的藍光就是對著枯井亮起的,裏麵的小蟲已經停止掙紮,隻是死死盯著井口,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蟲子是從井裏出來的!”啟東試圖移開青石板,卻發現石板紋絲不動,下麵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

淩羽的歸雁劍砍在石板上,火星四濺,卻隻留下道白痕。“這石板被陣法加固過,普通方法打不開!”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哢嚓”一聲脆響,抵住木門的斷木被蟲群撞斷,黑色的潮水順著門縫湧進來,朝著後院蔓延。驛站的院牆也開始晃動,幾處薄弱的地方已經被蟲群蛀空,隨時可能坍塌。

“我來試試!”逸塵的笛聲陡然拔高,青光順著地麵鑽進枯井周圍的泥土裏,“草木朋友說這陣法的核心在井壁!淩羽,用火攻井壁的裂縫!”

淩羽立刻會意,靈脈之火順著青光指引的方向,鑽進井壁的石縫裏。隻聽井裏傳來聲沉悶的爆響,青石板劇烈晃動起來,上麵的反向縛靈咒漸漸淡化。

“就是現在!”啟東凝聚全身混沌之力,化作一柄巨錘,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轟隆——”

青石板應聲碎裂,露出下麵深不見底的枯井。井裏沒有水,卻盤踞著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隻噬靈蟲在蠕動,最中央纏著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樣貌,隻能看到他身上穿著件綉著銀邊的黑袍——和黑風穀那些祭司的打扮一模一樣!

“是黑風穀的餘孽!”淩羽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們沒死心,還在培養邪祟!”

黑袍人影在霧氣裡動了動,發出沙啞的笑聲:“沒想到吧?藤母雖然敗了,但我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噬靈蟲隻是開胃小菜,等我們收集夠了靈力,就能召喚更強大的存在……”

“閉嘴!”啟東的混沌之力化作長矛,直指黑袍人影,“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黑袍人影卻不再說話,霧氣突然劇烈翻騰,無數隻噬靈蟲從井裏噴湧而出,像條黑色的巨龍,朝著四人撲來。他自己則藉著蟲群的掩護,化作道黑煙,從井壁的裂縫裏逃了出去。

“別讓他跑了!”淩羽想追,卻被蟲群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驛站的院牆終於坍塌,更多的噬靈蟲湧進來,將四人圍在中間。太陽符的金光、靈脈之火和青光交織成一個不斷縮小的護罩,三人的靈力都在快速消耗,額頭的汗滴落在地上,瞬間被蟲群吞噬。

“這樣下去會被耗死!”逸塵的笛聲已經帶上了喘息,“得想辦法毀掉蟲巢!”

啟東看向枯井裏不斷湧出的蟲群,突然有了主意:“淩羽,借你的火!逸塵,用青光把蟲子引到井裏!”

兩人立刻明白他的意圖。逸塵的笛聲一變,青光不再防禦,而是化作無數條細線,纏繞著噬靈蟲往枯井裏引;淩羽則將所有靈脈之火凝聚成一顆火球,懸浮在井口上方。

啟東的混沌之力順著地麵蔓延,將枯井周圍的石塊聚到一起,形成一個漏鬥狀的斜坡。被青光纏住的噬靈蟲不由自主地往井裏鑽,很快就堆起了厚厚的一層。

“就是現在!”啟東大喊一聲。

淩羽的火球猛地砸進井裏,逸塵的青光瞬間引爆了火球。隻聽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整個驛站都在搖晃,枯井裏燃起熊熊大火,無數噬靈蟲在火裡掙紮、爆裂,發出刺耳的嘶鳴。黑色的霧氣被火焰點燃,燒得一乾二淨,連井壁上的反向縛靈咒都被燒得焦黑。

蟲群失去了源頭,又被大火燒得七零八落,剩下的殘蟲再也構不成威脅,被三人合力清理乾淨。

驛站變成了一片廢墟,隻有那口枯井還在冒著黑煙,散發著焦糊的氣味。四人癱坐在地上,渾身是汗,靈力幾乎耗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文遠看著眼前的景象,終於明白臨縣的怪病有多可怕。這不是天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背後是和黑風穀祭司一脈相承的邪祟勢力!

“他們……他們還會回來嗎?”蘇文遠的聲音發顫。

啟東靠在斷牆上,太陽符的金光微弱地閃爍著,正在緩慢恢復靈力:“會。但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他看向臨縣的方向,眼神堅定,“到了臨縣,我們要做的不隻是治病,還要找出所有藏著的黑袍人,徹底斬斷這邪惡的源頭。”

淩羽擦拭著歸雁劍上的灰塵,劍刃映出她倔強的側臉:“敢用無辜人的靈脈養蟲,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逸塵的笛聲輕輕響起,調子雖弱,卻帶著股不屈的韌勁。青光照亮了廢墟裡鑽出的一株野草,草葉上還沾著火星,卻依舊頑強地挺立著。

休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四人再次上路。落馬坡的官道上,燒焦的痕跡隨處可見,提醒著他們剛剛經歷的惡戰。白馬和棗紅馬走得很慢,蹄子上沾著的黑蟲殘骸已經被清理乾淨,卻依舊能聞到淡淡的焦糊味。

夕陽西下時,臨縣的城樓終於出現在前方。城牆很高,上麵插著麵褪色的旗幟,城門口的守衛穿著破舊的甲冑,眼神警惕地盯著過往的行人,每個人進城前都要被仔細檢查,像是在防備什麼。

“到了。”蘇文遠鬆了口氣,卻又立刻緊張起來,“城裏的情況……可能比我們想的更糟。”

啟東抬頭望著城樓,混沌之力探出去,能感覺到城裏瀰漫著淡淡的戾氣,像一層薄紗,籠罩著整個縣城。太陽符在懷裏微微發燙,預示著前方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握緊了布包。身邊有可以託付後背的夥伴,手裏有能凈化邪祟的太陽符,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們也能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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