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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99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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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靈國遣使來朝,”南霽風緩緩道,目光鎖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名義上是為邊境商隊摩擦之事。但,他們卻特意問起了你。”

“我?”秋沐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聽到的是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名字。

“是,你。”南霽風走近一步,俯身,雙手撐在軟榻兩側的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與軟榻之間,氣息混合著酒香與沉水香,撲麵而來,“你的好表哥,南靈國太子劉珩,對你可是牽掛得緊。說你半年多音訊全無,憂心不已,特藉此機會,要向本王要人,要見你一麵。”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一絲冰冷,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掌控欲得到滿足的饜足感。看,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本王手裡,但隻有本王,能決定你是否可見,以何種麵目見人。

秋沐的心,在聽到“劉珩”和“南靈國”時,幾不可察地悸動了一瞬。

南靈國知道她在此,派人來問,又能改變什麼?眼前這個男人,會輕易放她走嗎?或者說,會讓她“正常”地與南靈使臣見麵嗎?

“所以,王爺是如何回覆的?”她抬起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語氣依舊平淡。

“本王說,”南霽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英俊卻令人心頭髮寒,“你舊疾複發,在本王彆院靜養,為免病情受擾,故而封鎖訊息,斷絕往來。”

他看著她毫無變化的臉,繼續道:“本王還答應他們,可以讓你與南靈使臣見上一麵。畢竟,親戚遠來,思親情切,本王豈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

他答應了?秋沐心中微詫。這不像他的作風。他把她藏得如此嚴實,如今南靈國一問,就輕易答應讓人見?這其中必有蹊蹺。

“不過,”南霽風話鋒一轉,眼中銳光更盛,“見麵可以,需得依本王的規矩。時間、地點、人數、時長,皆由本王定。而且……”他伸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她頰邊散落的髮絲,動作親昵,眼神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警告,“你隻需讓他們看到,你在這裡‘靜養’,身體‘漸好’,即可。其他的,不必多說,也不必……多想。”

他這是在告訴她,見麵隻是一場戲。一場演給南靈國看,證明她“安然無恙、隻是養病”的戲。她隻需要扮演好一個“體弱多病、正在康複”的郡主角色,不要試圖傳遞任何資訊,不要流露出任何不該有的情緒。

秋沐靜靜地聽著,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興起。

早就猜到了,不是嗎?他怎麼可能讓她有機會接觸外界,有機會傳遞求救的信號?所謂的見麵,不過是另一重更精緻的囚籠展示,是他權力和掌控欲的又一次宣示。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兜兜轉轉,她依舊是他掌中精緻的雀鳥,連見客,都需要他設定好劇本和界限。

“王爺告訴我這些,”她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漠,“是想讓我提前準備,演好這齣戲嗎?”

南霽風凝視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眸,那裡麵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冇有多少情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他心底隱隱躁動的沉寂。

他寧願她像以前那樣恨他、怨他,至少那是鮮活的。可如今這副模樣……

“沐沐,”他忽然低喚一聲,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感受到那肌膚的微涼,“你很聰明。一直都很聰明。即使癡傻時,某些本能的東西,你也從未真正丟掉。”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摩挲著她的皮膚,帶來一絲細微的觸感。秋沐冇有躲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一尊冇有生命的玉像。

“所以,”她迎著他的目光,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王爺的下一步計劃,究竟想讓我做什麼?”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凝滯了。

南霽風摩挲她臉頰的手指,倏地頓住。他看著她,眸色驟然變得深不見底,彷彿兩個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漩渦。那裡麵翻湧著驚訝、審視、一絲被看穿的凜冽,以及……一種更為複雜的、近乎讚歎的灼熱。

她果然猜到了。猜到他留著她,不僅僅是因為偏執的占有,更有著彆的、更實際的目的。

猜到他近日來若有似無的試探,那些關於玄冰砂、關於她母親、關於秋家舊事的隻言片語,並非空穴來風。

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較量。燭火在兩人之間跳躍,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牆壁上,如同兩隻暗中角力的獸。

許久,南霽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初很輕,帶著一絲沙啞,隨即漸漸放大,在寂靜的內室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狂肆的意味。

“哈哈哈……”他笑得上身微微後仰,鬆開了鉗製她的手,但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她的臉,眼中的灼熱幾乎要化為實質,“好,好,好!本王的沐沐,果然聰明!聰明得讓本王……驚喜,也讓我心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語氣中的讚歎與某種病態的滿足感毫不掩飾。

他喜歡她的聰明,即使這份聰明可能成為刺向他的利刃。因為這份聰明,證明她是他看中的人,是他想要完全掌控、也值得他費儘心思去掌控的珍寶。

笑聲漸歇,南霽風重新俯身,湊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凝視著她清澈卻冰冷的眼眸,一字一句,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既然你問得如此直接,那本王也不妨告訴你。本王確實需要你,沐沐。不僅僅是因為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不能放手的人。更因為……你身上,可能藏著一樣東西,或者說,通往那樣東西的‘鑰匙’。”

秋沐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果然……是玄冰砂嗎?

“那樣東西,對某些人而言,是救命的神藥;對另一些人而言,是奪命的毒物;而對本王而言……”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野心,“是通往更高處的……階梯。”

他冇有明說是什麼,但彼此心照不宣。

“秋家當年之事,牽扯甚深。你母親婉晴長公主,出身南靈皇室,卻嫁入北辰秋家,其中或許另有隱情。而你,沐沐,”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眉骨,彷彿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寶的輪廓,“你是他們的女兒,你的血脈,或許就是解開某些秘密的關鍵。尤其是……關於‘玄冰砂’真正的煉製之法,或是其源頭所在。”

秋沐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煉製之法?源頭所在?難道母親當年嫁入秋家,竟與玄冰砂有關?秋家的覆滅,難道不僅僅是因為貪墨,而是觸及了更可怕的秘密?而她……她身上流淌的血脈,竟然是關鍵?

“王爺是如何確定,我與那東西有關?”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聲音卻依舊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微顫。

南霽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絲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有反應就好,哪怕是恐懼,也比死寂的漠然強。

“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渠道。”他莫測高深地笑了笑,冇有正麵回答,“這些年,本王從未停止過探查。秋家舊案,你母親的來曆,還有當年宮中一些隱晦的記載……碎片越來越多,指向也越來越清晰。沐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王為何對你如此執著嗎?不僅僅是因為你是你,也因為……你可能就是那把鑰匙,那把能打開寶藏、也能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他的話語如同帶著毒液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上來,冰冷而粘膩。秋沐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原來,從一開始,他看中的,或許就不隻是“秋沐”這個人,還有她身上可能隱藏的、關於玄冰砂的秘密?那些年的冷落、猜忌、後來的尋找、囚禁……有多少是出於偏執的占有,又有多少,是出於對“鑰匙”的覬覦和掌控?

這個認知,比任何直接的傷害,都更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謬和絕望。

“所以,王爺是想讓我幫你找到,或者煉製‘玄冰砂’?”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近乎詭異。

“聰明。”南霽風讚賞地點頭,指尖勾起她一縷髮絲,在指間纏繞,“本王不需要你現在就做什麼。你隻需要好好待在這裡,把身子養好。等時機成熟,本王自然會告訴你該怎麼做。或許,隻需要你的一滴血;或許,需要你回憶一些你母親曾經說過的話,留下過的東西;又或許……需要你親自去某個地方。”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天氣,但其中蘊含的冷酷與算計,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南靈使臣的探望……”秋沐忽然問。

“那不過是個小插曲。”南霽風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眼神卻驟然轉冷,“讓他們看看你也好,免得南靈那邊總是疑神疑鬼,也給朝中某些人一個交代。你隻需按本王說的做,讓他們看到你想讓他們看到的即可。至於其他……”他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記住,沐沐,你的命,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本王的。冇有本王的允許,你連多眨一下眼,都不行。”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卻帶來冰錐刺骨般的寒意。

秋沐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濃密的陰影。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關於“或許他對自己還有一絲真情”的荒誕幻想,徹底熄滅了。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是一枚棋子,一件工具。是他偏執欲的收藏品,也是他野心藍圖上一把可能存在的、需要被牢牢握在手中的“鑰匙”。

多麼可笑,又多麼可悲。

“我明白了,王爺。”她重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空洞,“我會按王爺說的做。”

冇有憤怒,冇有反抗,甚至冇有絕望的嘶喊。隻有一種認命般的、冰冷的順從。

南霽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絲剛剛升起的、因她聰明反應而起的興奮和滿足,瞬間又被一種莫名的煩躁和不安取代。他寧願她激烈地反抗,咒罵,也好過這樣一副徹底放棄、彷彿靈魂都已抽離的空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猛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手臂收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那顆似乎已經冰冷死寂的心。

“沐沐,彆這樣……”他在她發頂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倉皇和偏執的脆弱,“幫本王做完這件事,等本王得到想要的一切,我們就離開這裡,去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過安靜的日子。你會好起來的,我們也會好起來的……”

他在給她畫餅,一個虛無縹緲、連他自己都未必相信的未來。可除此之外,他不知該如何安撫她,也不知該如何……安撫自己心底那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和失控感。

秋沐僵硬地被他擁在懷中,冇有迴應,也冇有掙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沉水香和酒氣的混合味道,曾經或許讓她心悸,如今隻讓她感到窒息。

安靜的日子?隻有兩個人的地方?

那不過是另一個更華麗的囚籠罷了。

天光未明,晨霧稀薄,棲霞彆院還籠罩在一片靜謐的灰藍色之中。枕霞閣內,秋沐卻已醒了。或者說,她幾乎一夜未眠。

昨夜南霽風那些冰冷而**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反覆穿刺著她早已麻木的心防。鑰匙、血脈、玄冰砂、母親的秘密、秋家的覆滅……這些字眼在她腦海中盤旋、碰撞,激起混亂的迴響,也將那些被刻意遺忘或深埋的、關於母親和秋家的零星記憶碎片,攪動得翻騰不休。

母親婉晴長公主,那個在她五歲時便鬱鬱而終的美麗婦人。記憶中,母親總是很安靜,喜歡穿素雅的衣裳,身上帶著一種好聞的、淡淡的藥草香氣。她常常抱著年幼的自己,坐在秋府後花園的紫藤花架下,望著南方的天空出神,眼神悠遠而哀傷。偶爾,她會哼唱一些調子古怪、詞句模糊的南靈歌謠。

她似乎身體不好,湯藥不斷,但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卻傾儘了所有的溫柔。

而父親……那位在秋家出事前就已“病逝”的秋國公,印象更為模糊。隻記得是個嚴肅高大的男人,很少歸家,偶爾回來,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複雜,似乎帶著審視,又似乎……有一絲她當時看不懂的憐憫?

她喪失了九年的記憶,先前聽師父所言,秋家出事時,她才十五歲。一夜之間,繁華傾塌,抄家,下獄,流放……具體的罪名早已模糊在恐慌和顛沛中,隻記得是“貪墨”、“結黨”之類的。

從前,她以為那隻是一場尋常的、殘酷的政治傾軋。可如今,南霽風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記憶的迷霧,讓她開始懷疑,那場禍事的背後,是否隱藏著更驚人、也更可怕的秘密——與玄冰砂有關,與她的血脈有關,甚至……與母親從南靈遠嫁北辰的聯姻本身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這二十多年的命運,從出生起,或許就已被打上了不祥的烙印。母親早逝,家族覆滅,自己被當做買賣嫁入王府,又經曆癡傻、囚禁、追殺、再囚禁……這一切的苦難,難道都源於她身上那可能存在的、與玄冰砂相連的“血脈”?

這個認知,比南霽風直接的囚禁和傷害,更讓她感到一種徹骨的、命運層麵的寒意和荒謬。

她靜靜地躺在床榻上,身側是南霽風沉穩的呼吸。他昨夜似乎也睡得不安穩,將她禁錮在懷中的手臂,一整夜都未曾鬆開,力道時緊時鬆,彷彿在睡夢中也在確認她的存在。

晨光透過窗紗,一絲一縷地滲入室內。秋沐緩緩轉過頭,藉著微光,看向身側男人沉睡的容顏。褪去了清醒時的深沉、冷峻和偏執,此刻的他,眉目舒展,長睫低垂,竟顯出幾分難得的、近乎無害的俊美。

可她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蟄伏著怎樣一顆充滿野心、算計和掌控欲的冷酷之心。

他需要她這把“鑰匙”。所以,他纔會如此執著地將她鎖在身邊,哪怕用儘一切手段。他的“愛”,從一開始,就摻雜了太多彆的東西——替身的影子,對失去的恐懼,病態的占有,以及……對“鑰匙”價值的覬覦。

如今,真相浮出水麵,那點本就稀薄可憐的“情意”,在**裸的利用麵前,更是顯得可笑而蒼白。

心口那塊地方,空蕩蕩的,冷颼颼的,彷彿昨夜最後一點微弱的餘燼,也徹底化為了灰燼。冇有恨,冇有怨,甚至連悲哀都淡去了,隻剩下一種無邊無際的、沉重的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清醒。

也好。既然一切都是交易,是互相利用,那反而簡單了。他需要她這把“鑰匙”,她就暫且扮演好這個角色。至於這把“鑰匙”最終會打開的是寶藏還是魔盒,會將他送上青雲還是拖入地獄……那就不是她能控製,也……不必在意的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再一次在心裡默唸這句話。隻是這一次,這句話裡蘊含的,不再是消極的等待,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將自己也置於賭桌上的決絕。既然逃不掉,既然已被捲入這漩渦中心,那不妨看看,這命運的洪流,最終會將所有人帶向何方。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枕邊的男人動了動,似乎要醒來。

秋沐立刻閉上了眼睛,調整呼吸,恢複到看似沉睡的狀態。

南霽風緩緩睜開眼,眸中初醒時的迷茫迅速褪去,恢複了慣常的銳利清明。他第一反應是收緊手臂,感受懷中身體的溫度和存在。當確認她仍在,且呼吸平穩時,他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昨夜……他說了太多。

那些本不該、至少不該如此直白告訴她的話。但不知為何,在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卻又空無一物的眼睛注視下,在她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追問下,他竟有了一種奇異的衝動,想要撕開那層虛偽的溫情麵紗,讓她看到最真實的、充滿算計和利用的彼此,也讓自己……看清那早已扭曲變質、卻依舊無法割捨的執唸到底是什麼。

是占有,是利用,是把她當作所有物和鑰匙的貪婪。

可心底深處,似乎又有什麼東西在尖銳地反駁,帶來一陣陣隱秘的刺痛。他不願深想,也不敢深想。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兒沉靜的睡顏。晨光為她蒼白的臉頰鍍上一層柔和的淡金,長睫如蝶翼般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脆弱而美麗。昨夜那些冰冷的話語,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她依舊是這樣,平靜,順從,將所有的情緒都深深埋藏,讓他無從捉摸,也讓他……心底那根名為不安的弦,越繃越緊。

他寧願她哭鬨,質問,甚至再次用那種憎恨的眼神看他。至少那樣,他能感覺到她是“活”的,情緒是因他而起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彷彿一具精緻的人偶,任他擺佈,卻將真實的靈魂抽離到了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地方。

“沐沐……”他低喚一聲,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秋沐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清澈如初,倒映著他的麵容,卻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對話從未發生。

“王爺醒了。”她聲音有些微啞,是晨起特有的慵懶,語氣卻依舊是那種疏離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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