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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94章 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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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迎著他審視的目光,聲音依舊平淡:“王爺若覺得我用冰不妥,撤了便是。何必動怒。”她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她這副油鹽不進、漠然以對的模樣,像一根刺,紮在南霽風心口。他寧願她像從前那樣激烈地反抗、哭喊、咒罵,至少那證明她還是“活”的,情緒是因他而起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彷彿一具精緻的人偶,對外界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身體,都毫不在意。

“你以為撤了就完了?”南霽風猛地鬆開她的手,轉身,對著門外厲聲道:“來人!”

兩名侍衛應聲而入。

“把這冰鑒抬出去,砸了!”南霽風聲音冰冷,“傳本王的話,從今日起,冇有本王的命令,枕霞閣內不許出現任何冰、扇、以及一切性寒之物!若有違逆,杖斃!”

“是!”侍衛凜然應命,上前迅速抬走了冰鑒。

室內殘留的寒意尚未散儘,但南霽風暴怒的低氣壓,已讓溫度彷彿驟降。蘭茵跪在門外,瑟瑟發抖。

南霽風重新轉向秋沐,看著她依舊平靜的臉,胸中那團火越燒越旺。他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秋沐,你給本王聽清楚。”他湊近她,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駭人的力度,“你的命,你的人,從頭髮絲到腳底,每一寸都是本王的。冇有本王的允許,你不許病,不許傷,更不許用這種愚蠢的方式傷害自己!你若再敢如此……”他眼底掠過一絲陰鷙的寒光,“本王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讓你記住,誰纔是你的夫君!”

他的氣息噴在她臉上,灼熱而危險。

秋沐被迫仰著頭,看著他眼中翻騰的怒焰和偏執的占有,心中一片冰封的荒蕪。

看,這纔是他。溫柔是假象,耐心是手段。一旦觸及他的“所有物”,觸及他病態的掌控欲,那層溫文的皮囊便會瞬間剝落,露出內裡冷酷、霸道、不容置疑的本質。

“王爺多慮了。”她緩緩開口,聲音因下巴被鉗製而有些含糊,眼神卻依舊平靜無波,“妾身並未想傷害自己。隻是覺得熱,用些冰罷了。既然王爺不許,不用便是。”

她再次將自己抽離,用“妾身”、“王爺”這樣疏離的稱呼,用“不用便是”這樣敷衍的態度,將他的怒意和警告,輕飄飄地擋了回去。

南霽風盯著她看了許久,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他不能對她用強,至少不能再用激烈的方式。那隻會將她推得更遠。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茶,遞到她麵前。

“喝了。”他命令道,語氣稍緩,卻依舊不容置疑,“驅驅寒氣。”

秋沐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冇有接。

“本王讓你喝了!”南霽風的聲音又沉了下去。

秋沐這才伸出手,接過茶杯。指尖相觸,他感覺到她手指的冰涼,眉頭蹙得更緊。她小口地、緩慢地喝著溫熱的茶水,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確實驅散了一些體內的寒意,但她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南霽風看著她喝完了茶,臉色才稍微好看一點。他拿走空杯,又親自去淨房絞了熱帕子,回來為她擦拭臉頰和雙手,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彷彿在照顧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晚膳讓廚房加一道薑母鴨,再燉一盅當歸黃芪烏雞湯。”他一邊為她擦手,一邊吩咐門外的蘭茵,“性寒的瓜果一概不許上。”

“是,王爺。”蘭茵連忙應下。

“你身子虛,自己要知道愛惜。”南霽風放下帕子,握住她依舊微涼的手,聲音低沉,“外麵的事,有本王。你隻需好好待在這裡,把身子養好。其他的,不要多想,也不要……多做。”

他在警告,也在安撫。但秋沐聽在耳中,隻覺得諷刺。愛惜?在這不見天日的囚籠中,像一個被精心飼養的雀鳥般“愛惜”自己?為了什麼呢?為了讓他這畸形的占有和掌控,能夠持續得更久、更順心?

她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抽回了手,重新拿起了榻上的書卷,目光垂落,彷彿外界的一切,都已與她無關。

南霽風看著她的側影,袖中的手緩緩收緊。他知道,那層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冰,並未因撤去了冰鑒、喝下了熱茶而有絲毫融化。反而,因他今日的暴怒和禁令,變得更厚、更冷了。

但這又如何?他絕不會放手。哪怕她是一座冰山,他也要用他的體溫,他的偏執,他的掌控,一點點將她焐熱,融化,最終……徹底吞噬。

與枕霞閣內那場關於“冰”的小小風波相比,禦書房內的氣氛,凝重如鐵,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並非因為炎熱——禦書房內四角擺放著鎏金銅獸冰鑒,悄無聲息地散發著涼意,溫度適宜。而是因為此刻禦案前,正在進行著一場關乎權力格局的、無聲的較量。

北武帝病情“好轉”、斷續清醒的訊息,已漸漸在朝中傳開。雖然皇帝依舊無法臨朝,但每日能清醒一兩個時辰,聽聽稟報,偶爾說一兩句含糊的指示,已足以讓許多人心思浮動,也讓原本相對清晰的“太子監國、睿親王輔政”的局麵,變得微妙複雜起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今日廷議,原本商討的是南方幾州春汛後的堤防修繕款項撥付。這本是戶部和工部的尋常事務,但兵部尚書卻突然出列,提出今年北境雖無大戰事,但邊防軍械損耗亦需補充更新,所需銀兩甚巨,請求朝廷優先撥付。

緊接著,都察院一位素以敢言著稱的王禦史出列,慷慨陳詞,痛陳某些官員“屍位素餐”、“庸碌無為”,並舉出數例,其中便包括兵部武庫司那位李郎中,言其“掌管軍械數年,未見建樹,反有庫儲賬目不清之嫌”,請求朝廷徹查。

幾乎是同時,另一位禦史出列,為王禦史口中的“庸員”辯護,尤其提到那位李郎中“勤勉懇懇,於軍械維護革新多有心得”,並暗示王禦史“捕風捉影,受人指使,乾擾朝政”。

兩方爭執不下,引經據典,言辭漸趨激烈。禦座上,南記坤端坐聽著,麵色沉靜,目光卻不時掃過坐在下首、一直未曾開口的南霽風。

這位王叔,今日過於安靜了。

兵部尚書突然為北境軍械要錢,王禦史彈劾李郎中,另一位禦史為其辯護……這幾件事看似獨立,但串聯起來,卻隱隱指向兵部,指向那位李郎中。而李郎中……南記坤記得,此人似乎是睿王叔一係的人,雖然職位不高,但掌管的武庫司卻是要害部門。

是有人想動睿王叔在兵部的棋子?還是……睿王叔自導自演,另有圖謀?

南記坤心中快速盤算。他看了一眼禦案一側垂手侍立的內閣首輔徐閣老。徐閣老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並未聽見下方的爭執。

“肅靜。”南記坤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儲君的威儀,壓下了殿中的嘈雜。“北境軍械,關乎國防,自當重視。然南方水患方平,堤防關乎百萬生靈,亦不可輕忽。戶部,國庫現存銀兩,可支用幾何?兩部所需,能否兼顧?”

戶部尚書出列,報出一個數字,然後麵露難色:“殿下,即便緊縮其他用度,若要同時滿足兵部所需與南方堤防之款,仍有一百五十萬兩的缺口。且……今年鹽稅、漕糧尚未完全入庫,後續支出亦多,國庫實在……捉襟見肘。”

一百五十萬兩。不是小數目。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這時,一直沉默的南霽風,緩緩開口了。

“陛下日前清醒時,曾與臣提及,”他的聲音平穩,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北境安寧,乃社稷之福。然邊防之固,在於人,亦在於器。軍械老舊,何以禦敵?陛下憂心於此,曾言‘武庫司李郎中,於此道似有鑽研,可著其詳擬條陳,以資參考’。至於南方堤防……”他頓了頓,看向工部尚書,“工部可曾覈算清楚,各處堤防,何處最險,需款最急?能否區分緩急,分批撥付?或可向民間富商勸募,或由地方自籌部分?”

他這番話,看似在轉述北武帝的“指示”,並給出解決南方款項的思路,實則資訊量巨大。第一,他抬出了北武帝,為那位被彈劾的李郎中背書,甚至暗示皇帝認為其“可堪重用”。第二,他將南北用款的矛盾,引向了“區分緩急”和“多方籌措”,實際上是為兵部爭取優先權留下了空間,也轉移了“國庫不足”的矛盾焦點。

南記坤眸光一凝。父皇真的說過這話?何時說的?他每日在乾元宮侍疾,並未聽父皇提起過這位李郎中。是王叔假傳“聖意”?還是父皇在偶爾清醒、神誌不清時,被王叔引導著說了什麼?

他心中警鈴大作。若王叔開始利用父皇“清醒”的片刻,來為自己一係的人鋪路,那後果將極為可怕。父皇如今精神不濟,言語含糊,說過什麼,冇說過什麼,極易被操縱和扭曲。

“王叔所言甚是。”南記坤壓下心中驚疑,麵上不動聲色,“父皇心繫國防,兒臣等自當凜遵。李郎中之事,既然父皇有言,都察院可先詳查,若確係捕風捉影,自當還其清白;若真有疏失,亦不可因父皇一言而徇私。至於南北用款……”他看向戶部與工部尚書,“便依王叔所言,工部與戶部即刻厘清南方堤防最急之處與所需款項,呈報上來。北境軍械款項,兵部也需列出詳細清單與緊迫程度。兩相權衡,再行定奪。”

他既冇有完全否定南霽風抬出的“父皇指示”,留下了轉圜餘地,又將李郎中的“問題”重新推回給都察院去“詳查”,同時將南北款項的最終決定權,握在了“權衡”之後,實際上是將皮球又踢了回去,並未讓南霽風立刻得逞。

南霽風看了南記坤一眼,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芒,但並未再說什麼,隻微微頷首:“太子思慮周詳。”

廷議繼續,又議了幾件其他事務,氣氛始終微妙。直到散朝,眾人各懷心思離去。

南記坤回到東宮書房,臉色才徹底沉了下來。他召來心腹,沉聲吩咐:“去查,這幾日除了王叔,還有誰在父皇清醒時近前伺候?父皇可曾真的提起過兵部李郎中?一字一句,給孤問清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是。”

“還有,”南記坤指尖敲擊著桌麵,“王禦史今日突然發難,背後是誰指使?去查他的底細,近來與何人往來密切。另外,那位為李郎中辯護的劉禦史,也一併查了。”

“殿下是懷疑……”

“是不是王叔自導自演,尚未可知。但今日這齣戲,矛頭直指兵部,直指那位李郎中,絕非偶然。”南記坤目光幽深,“王叔這是在試探,也是在佈局。他想看看,藉著父皇‘清醒’的名義,他能推動多少事,又能……安插多少人。”

他走到窗邊,望著暮色漸合的宮城。棋局越來越複雜了。父皇的病情是最大的變數,如今也成了王叔手中可能利用的棋子。他必須更加小心,既要穩住朝局,不讓王叔藉機坐大,又要暗中加快調查秋家舊案和玄冰砂之謎,找到製衡王叔的籌碼。

還有那個“羅十一”……此人醫術似乎確實高明,能讓父皇病情“好轉”,但這份“好轉”,如今看來,福禍難料。此人到底是太子無意中尋得的良醫,還是……某人早就佈下的一步暗棋?

“去請羅先生來。”南記坤忽然道,“就說孤有些關於父皇飲食調理的細節,要請教他。”

他需要再多接觸這個“羅十一”,親自摸摸他的底。此人如今在乾元宮,在父皇身邊,位置太過關鍵。是友是敵,必須儘快辨明。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枕霞閣內隻留了一盞角落的羊角宮燈,散發著朦朧柔和的光暈。南霽風早已處理完公務,沐浴更衣,著一身月白色的柔軟寢衣,斜倚在床頭,手中拿著一卷兵書,卻並未看進去多少。

他的目光,落在身側已然“熟睡”的秋沐身上。

她背對著他,蜷縮著,呼吸均勻綿長,彷彿已沉入夢鄉。但南霽風知道,她冇睡。至少,不是真的沉睡。她的身體依舊有些僵硬,在他試圖靠近時,會幾不可察地緊繃。這種無聲的抗拒,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他煩躁。

下午關於“冰”的爭執,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他撤了冰,命人燉了溫補的湯水,看著她喝下,親自用內力為她驅散了些許寒意。可她依舊手腳冰涼,神色漠然。

他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她散在枕畔的、如上好綢緞般的烏髮。髮絲微涼,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到幾乎聞不見的冷香。這張臉,蒼白,精緻,眉眼如畫,卻彷彿罩著一層永遠化不開的寒霜。他記得她從前不是這樣的。雖然也安靜,也清冷,但眼中是有光的,偶爾笑起來,唇角會抿出兩個極淺的梨渦,像是春雪初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光徹底熄滅,變成瞭如今這片荒蕪死寂的冰原?

是七年前那場“病逝”開始?還是他將她重新鎖回身邊之後?

不,都不是。南霽風在心中否定。是他,是他親手摺斷了她的翅膀,將她拖入這片黑暗,用他的偏執和占有,一點點磨滅了她眼中所有的光彩。

可他停不下來。就像中了最深的蠱毒,飲鴆止渴,明知道是深淵,也要拉著她一起墜落。

“沐沐……”他在心底無聲地喚著她的名字,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痛苦的迷戀和絕望。

今日在朝堂上,他利用北武帝“清醒”的片刻,成功地為李郎中鋪墊了一步。這隻是開始。接下來,還有戶部的劉員外郎,都察院的陳禦史,神機營的張參將……他要一步步,將他名單上的人,推到更關鍵的位置,織就一張更密、更牢固的網。

太子顯然已經起了疑心,今日的反應很快,應對也得體。他這個侄兒,比他想象的要敏銳,也要沉穩。是個不錯的對手。但,還不夠。太子根基尚淺,朝中真正掌握實權的老臣,多數還在觀望。而他有兵權,有戰功,有威望,更有……時間。在北武帝真正“好轉”到能理政之前,他有的是時間和空間,慢慢佈局,收緊網羅。

唯一的不確定,是秋沐。她是他的軟肋,也是他計劃中最大的變數。必須將她藏好,看好,絕不能讓她成為太子,或者其他任何人,攻擊他的突破口。

還有公輸行……今日午後,公輸行又遞來了訊息,說“永昌”綢緞莊的那位管事,與已故的內務府一位老太監似乎有些遠親關係,而那位老太監,當年曾在……秋夫人進宮時,隨侍過一段時間。

線索越來越清晰了。李太後那邊也在查。看來,秋家當年之事,牽扯的恐怕不僅僅是貪墨那麼簡單。秋沐身上,或許真的藏著某個重大的秘密,與玄冰砂有關。

他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弄清這個秘密。這或許,不僅能讓他徹底掌控秋沐,也能成為他扳倒太子,甚至……更進一步的,關鍵籌碼。

想到這裡,南霽風的眼神驟然變得幽深銳利,彷彿暗夜中蓄勢待發的鷹隼。他緩緩收迴流連在她發間的手,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依舊僵硬冰冷的身體,更緊地擁入懷中。

秋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並未醒來,也冇有掙紮,隻是呼吸似乎紊亂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平穩。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南霽風將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彷彿在汲取她身上那點微薄的暖意和真實感。

沐沐,你逃不掉的。這江山,這權勢,還有你……最終,都會是我的。

而你心底那片冰封的荒原,總有一天,我會讓它……隻為我一人,冰消雪融。

窗外,夏蟲啁啾,夜色濃稠如墨。枕霞閣內,溫暖的錦帳中,兩人相擁而眠,看似親密無間,實則隔著一道深不可測的、名為恨意與算計的冰冷鴻溝。

南靈國,靈霄殿,初夏清晨。

晨光穿透高聳的殿宇琉璃瓦,在靈霄殿光可鑒人的金磚地麵上投下道道明亮的光柱。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與清晨露水混合的氣息,卻壓不住殿內那股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氛圍。

南冶帝端坐於九龍金漆禦座之上,年近五旬的麵容依舊威嚴,但眉宇間卻積鬱著一層顯而易見的疲色與煩躁。他手中捏著一份加急奏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禦階之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垂首肅立。站在文官之首的,正是太子劉珩。他年約二十五六,麵容清俊,氣質溫潤中帶著儲君應有的沉穩,此刻微垂著眼,看似平靜,心中卻思緒翻湧。

“臨城、朔方兩城急報,眾卿都已看過了。”南冶帝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北辰國商隊自開春以來,屢次在兩城邊境交易時生事。臨城奏報,三月初有北辰商賈以次等皮毛充作上品,被識破後竟聚眾鬨事,打傷我邊境稅吏三人。朔方城報,四月中有北辰商隊藉口貨物被扣,煽動隨行護衛與我守軍發生衝突,雖未釀成大禍,但邊境民心已是不穩。”

他將奏報重重擱在禦案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驚得幾個膽小的官員身子一顫。

“更可氣的是,”南冶帝繼續道,語氣中怒意漸顯,“兩城城主,臨城趙德、朔方周崇,非但未能及時彈壓事態,妥善處置,反而互相推諉指責!趙德奏周崇縱容屬下刁難北辰商旅,才引來報複;周崇則彈劾趙德治下不嚴,稅吏貪墨,激化矛盾!邊關重鎮,守土之臣,不思同心禦外,安境保民,卻在此等關頭內訌攻訐!簡直……豈有此理!”

(哎,已經不記得之前寫過的名字有哪些了,就隨意取了兩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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