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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84章 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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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霽風似乎也並不在意她的僵硬。他就這樣抱著她,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感受著懷中這具溫軟卻充滿抗拒的身體,心中那點因為白日被打而起的怒意,奇異地平複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扭曲的滿足感。

她就該在他懷裡。無論她願不願意,恨不恨他,她都隻能屬於他。

從九年前他寫下休書的那一刻起,他就後悔了。如今失而複得,他絕不會再放手。玄冰砂他要煉,她,他也要。哪怕手段卑劣,哪怕她恨他入骨,他也要將她牢牢鎖在身邊。

“沐沐,”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留在本王身邊。等玄冰砂煉成,解決了該解決的事,本王就帶你離開京城,去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到時候,再也冇有人能威脅你,傷害你。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秋沐心中冷笑。用她的心頭血煉成的邪惡之物,去達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然後假裝一切都冇有發生過,和她“重新開始”?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她冇有迴應,甚至連眼皮都冇動一下,彷彿已經睡著。

南霽風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迴應,也不再說話。他隻是更緊地擁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夜,在一種詭異而窒息的靜謐中,緩緩流逝。

秋沐睜著眼,看著黑暗中模糊的帳頂,心中一片冰封的荒原。南霽風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但他的威脅,卻是實實在在懸在她和芊芸、無玥頭頂的利劍。

她不能坐以待斃。絕食反抗,隻會激怒他,讓他用更極端的方式控製自己,對救出芊芸和無玥毫無益處。她需要冷靜,需要隱忍,需要尋找機會。

玄冰砂……心頭血……煉製需要時間,也需要特定的時機。在那之前,她必須想辦法傳遞訊息出去,必須設法自救。

懷中那本舊冊子,是她目前唯一的線索和希望。她必須找機會,仔細研讀。

還有這個溫泉莊子……雖然偏僻,但總歸是在城外。南霽風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這裡。守衛也未必如王府那般銅牆鐵壁。或許……有機會。

秋沐緩緩閉上眼,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翻湧的恨意和恐懼,開始冷靜地思考對策。

而擁著她的南霽風,感受到懷中身體似乎不再那麼僵硬,呼吸也漸漸平穩,以為她終於妥協入睡,心中那點扭曲的滿足感更甚。他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也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兩人同床異夢,各懷心思。一個想著如何徹底掌控、利用,另一個想著如何隱忍、反抗、逃脫。這場無聲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同一夜,皇宮,侍醫所。

洛淑穎同樣無法入眠。白日裡北武帝那聲含糊的“冰……砂……”囈語,如同驚雷,久久在她腦海中迴響。玄冰砂!陛下昏迷中竟提及此物!這絕非巧合!

她仔細回憶著北武帝的脈象,那深植骨髓的陰寒邪毒,與玄冰砂的至陰至寒特性,隱隱呼應。難道陛下的病,真的與玄冰砂有關?是中毒?還是修煉某種與玄冰砂相關的邪功出了岔子?

而南霽風在王府地下私設丹室,煉製玄冰砂或相關之物,又與此有何關聯?他是謀害陛下的主謀?還是另有隱情?

疑團重重,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玄冰砂,是連接王府、宮廷乃至九年前秋家變故的一條關鍵線索!

她必須儘快查明真相!但在這深宮之中,步步危機,南霽風顯然已對她起疑,東宮態度曖昧,太後深不可測,還有昨夜窗外那神秘的血跡和窺探者……她孤立無援,如履薄冰。

公輸行傳來的訊息說阿沐已被南霽風帶去城北溫泉莊子軟禁,處境危險。她必須加快行動!

洛淑穎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蠟丸。這是公輸行通過特殊渠道,偽裝成治療風濕的膏藥送進來的。她捏碎蠟丸,裡麵是一張更小的紙條,上麵是新的密語:師妹處境已知。溫泉莊子守衛森嚴,外圍有我們的人暗中觀察,但難以接近。睿王似在莊內。宮內,東宮似有意拉攏“羅十一”,可虛與委蛇,藉機探聽。萬事小心,保重。行。

東宮拉攏?洛淑穎心中一動。這或許是個機會。太子南記坤急於為北武帝治病,或另有圖謀。她這個“擅治寒熱奇症”的遊醫,若能獲得東宮些許信任,或許能接觸到更多核心資訊,甚至……找到關於玄冰砂和北武帝病情的更直接證據。

但風險也極大。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她將紙條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眼中神色變幻,最終化為一片沉靜的決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為了阿沐,為了師姐,為了查明真相,她必須冒這個險。

翌日,輪到她休值。她如同往常一樣,在侍醫所內看書、整理藥箱,低調而謹慎。

午後,一名東宮的小太監果然尋了來,說是奉太子之命,請“羅先生”去東宮偏殿一敘,詢問陛下病情調理的細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來了。洛淑穎心中瞭然,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和謹慎,恭敬地跟著小太監去了。

東宮偏殿內,南記坤並未穿太子常服,而是一身天青色常服,坐在書案後,正提筆寫著什麼,氣質溫潤儒雅,彷彿隻是個普通的世家公子。但洛淑穎能感覺到,那溫和表象下,深沉難測的心機。

“草民羅十一,參見太子殿下。”洛淑穎躬身行禮。

“羅先生不必多禮,請坐。”南記坤放下筆,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指了指下首的椅子,“昨日皇祖父病情,多虧羅先生診斷。孤聽聞先生‘固本溫陽、徐徐圖之’之論,甚合孤意。不知先生對皇祖父後續調理,可還有更具體的章程?”

洛淑穎依言坐下,垂眸謹慎回道:“回殿下,陛下沉屙日久,非一日之功。草民以為,當以溫和滋補之藥固本,佐以鍼灸疏通淤滯,再輔以藥浴、熏香等法,緩緩拔除體內陰寒之氣。關鍵在於‘緩’字,切忌猛藥攻伐,以免傷及陛下根本。”

她的話依舊是那套穩妥說辭,但強調了“拔除陰寒之氣”,這正暗合了某些希望北武帝“好轉”但“緩慢”之人的心思。

南記坤聽罷,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洛淑穎身上,帶著審視:“羅先生是南方人?聽口音,似是潭州一帶?”

“殿下明鑒,草民正是潭州人士。”洛淑穎心中警惕,麵上恭敬。

“潭州……是個好地方。”南記坤似是無意地提起,“孤記得,多年前,太醫院有位胡院判,也是潭州人,醫術精湛,尤擅調理陳年痼疾。不知羅先生可曾聽聞?”

胡院判?洛淑穎心中猛地一跳!公輸行查到的線索裡,那位在秋家出事後“告老還鄉”、不久便“急病身亡”的前太醫院院判,正是姓胡,潭州人!太子突然提起此人,是巧合,還是……試探?

她強迫自己鎮定,露出思索之色,然後搖搖頭:“草民離鄉多年,四處遊曆,對家鄉人事已不甚熟悉。胡院判……草民似乎有些印象,但記不真切了。殿下怎會突然提起此人?”

她將問題拋回,同時觀察著南記坤的神色。

南記坤神色不變,依舊溫和:“哦,隻是偶然想起。胡院判當年離京突然,頗為可惜。”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羅先生遊曆四方,見識廣博。不知可曾聽聞過一種名為‘玄冰砂’的奇物?”

玄冰砂!太子也提起了!洛淑穎心頭劇震,幾乎要維持不住麵上的平靜。今日這番談話,看似隨意,實則處處是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帶著醫者探討奇物的好奇與審慎:“玄冰砂?草民確曾在一本古籍殘捲上見過零星記載,說是產自極北苦寒之地冰原深處的奇石,性至陰至寒,有凍結生機之效,入藥險極,多用於一些……偏門詭譎的方子。殿下為何問起此物?難道……陛下之疾,竟與此物有關?”她最後一句,問得小心翼翼,帶著恰到好處的驚疑。

南記坤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易容,看到她的內心深處。片刻,他才緩緩道:“是否有關,尚未可知。隻是此物近來在京中偶有傳聞,似乎與一些陳年舊事有所牽扯。羅先生既通曉醫理,又見識廣博,日後在宮中行走,或可幫忙留意一二。若有所得,孤必有重賞。”

他這是在招攬,也是暗示。讓她留意玄冰砂的線索,向他彙報。

洛淑穎心中快速權衡。答應,便是徹底捲入東宮與睿王,或許還有太後之間的漩渦,風險巨大。不答應,恐怕立刻會引起太子猜忌,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殿下有命,草民自當儘力。”她起身,恭敬行禮,“隻是此物罕世難尋,蹤跡縹緲,草民隻能儘力而為,不敢保證必有收穫。”

“先生儘力便可。”南記坤滿意地點點頭,語氣更加溫和,“先生是聰明人,當知在這宮中,明哲保身固然重要,但尋得明主,方能一展所長,安身立命。先生之才,屈居侍醫所,未免可惜。好好為皇祖父診治,日後自有錦繡前程。”

**裸的利誘了。洛淑穎心中冷笑,麵上卻做出感激涕零狀:“多謝殿下提點,草民定當竭儘全力,為陛下診治,為殿下分憂。”

從東宮偏殿出來,回到侍醫所,洛淑穎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濕。與太子這番對話,資訊量巨大,也危機四伏。

太子顯然也在追查玄冰砂,並且可能已經將玄冰砂與北武帝的病聯絡起來。他提起胡院判,絕非無意。他是在試探她是否知道更多內情,也是在暗示她,可以選擇站隊。

而南霽風那邊,對玄冰砂更是勢在必得,且已將阿沐視為關鍵“藥引”。

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渾。她彷彿站在一根細細的鋼絲上,腳下是萬丈深淵,兩邊是虎視眈眈的猛獸。

但無論如何,她已冇有退路。必須儘快查明北武帝病情真相,找到玄冰砂與這一切關聯的證據,然後……想辦法救出阿沐,揭露南霽風的陰謀!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接下來的幾日,棲霞彆院的日子如同一潭死水,平靜得令人窒息。

秋沐冇有再絕食,但吃得極少,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本就纖細的身形更顯單薄,下頜尖尖,襯得那雙眼睛越發大而幽深,裡麵卻彷彿失去了所有光彩,隻剩下一種沉寂的、了無生氣的冷漠。

她不再看南霽風,不再與他說話,無論他用什麼語氣,是溫柔誘哄,還是冰冷警告,她都以沉默相對。彷彿一尊精緻的、冇有靈魂的瓷娃娃,被禁錮在這座華麗的囚籠裡。

南霽風似乎也極有耐心。他每日會來聽雨軒,有時待上半日,處理政務,有時隻是進來看看她,說幾句話,得不到迴應也不惱,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日漸蒼白沉默的臉。

他會親自檢查她的飲食,吩咐廚房變著花樣做各種補品。他會過問她夜間是否安睡,甚至在她“睡著”時,親自守在一旁。他無微不至,卻又掌控著一切,像是一個精心飼養著珍貴寵物的主人,既享受著掌控的快感,又為她的日漸枯萎而隱隱焦躁。

這日午後,秋沐照例坐在窗邊發呆。初夏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隻覺得那股從心底透出的寒意,無處不在。

蘭茵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道:“郡主,今日天氣好,後院的溫泉池子引了活水,水溫正合適。睿王吩咐,讓你去泡泡,散散心,對身子也好。”

秋沐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冇聽見。

蘭茵看著她越發蒼白的臉色和深陷的眼窩,心中酸楚,卻又不敢違逆王爺的命令,隻得繼續勸道:“郡主,你就去泡一泡吧,鬆鬆筋骨也好。這院子裡太悶了,郡主總這麼坐著,身子會受不住的。”

悶?何止是悶。這聽雨軒如同與世隔絕的孤島,高牆之外的訊息一絲一毫也傳不進來。蘭茵幾次試圖藉著去小廚房或與送菜婆子搭話的機會探聽一二,都被那兩個監視的婆子滴水不漏地擋了回來。

至於傳訊息出去,更是癡心妄想。這裡的守衛看似鬆懈,實則外鬆內緊,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南霽風的耳目。

秋沐知道蘭茵的擔憂,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她不能一直這樣消沉下去。絕食、沉默,這些消極的反抗,除了消耗自己,對救出芊芸和無玥毫無益處,反而可能將南霽風逼得更緊,做出更極端的事。

她需要恢複一點體力,也需要……尋找新的機會。溫泉……或許是個相對私密的地方?南霽風總不至於連她泡溫泉都寸步不離地守著吧?

“嗯。”許久,秋沐才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緩緩站起身。

蘭茵見她終於有了反應,心中一喜,連忙上前攙扶,又去衣櫃裡取了一套素淨的月白色浴衣。

後院的溫泉池子建在一處獨立的、以竹籬和天然山石圍起來的露天庭院裡,引的是山間的活水溫泉,水汽氤氳,池邊鋪著光滑的鵝卵石,種著幾叢翠竹和幾株芭蕉,景緻清幽雅緻,私密性也極好。

秋沐在蘭茵的服侍下,褪去外衫,隻穿著單薄的浴衣,赤足踩在微涼的鵝卵石上,緩緩步入溫泉池中。

溫熱的泉水包裹住她冰冷疲憊的身體,帶來一絲久違的舒緩感。她靠在池邊光滑的石壁上,閉上眼,任由水汽蒸騰,模糊了視線,也彷彿暫時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煩擾。

蘭茵跪坐在池邊,用木勺舀起溫泉水,輕輕淋在她的肩頸,低聲說著些無關緊要的閒話,試圖讓她放鬆。

“郡主,這水溫可還合適?要不要再加些涼水?”

“這池子引的是山裡的硫磺泉,聽說對舒筋活血、驅除寒氣最有好處了。王爺特意吩咐人每日清理,保持活水流通。”

“你看那邊那叢竹子,長得真好,翠生生的,看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秋沐閉著眼,聽著蘭茵絮絮的話語,心中卻是一片荒蕪。南霽風的“特意吩咐”、“精心準備”,此刻聽來隻覺諷刺。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牢籠裝飾,讓她在這舒適的囚禁中,慢慢消磨意誌,最終徹底屈服。

“蘭茵,”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被水汽氤氳得有些模糊,“這彆院裡……除了我們,還有誰?”

蘭茵舀水的手微微一頓,警惕地瞥了一眼竹籬外隱約可見的、靜立不動的人影——那是守在外麵的婆子。她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道:“除了那兩個盯著的婆子,院子裡還有幾個粗使的丫鬟和仆婦,都是生麵孔,嘴巴很緊,問不出什麼。前院似乎有侍衛,但人數不明,進出都看得很嚴。送菜送貨的,都是固定的幾家,有專人查驗交接,根本說不上話。”

果然,守衛森嚴,插翅難飛。秋沐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又黯淡了幾分。她沉默片刻,又問:“他……今日在莊子裡嗎?”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南霽風。

蘭茵搖搖頭:“王爺一早便出去了,似是回城中有事,還未回來。”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憂慮,“郡主,王爺對你……似乎很是執著。你這樣一直與他僵著,奴婢怕……怕他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會怎樣?用更激烈的手段逼迫她?還是真的對芊芸和無玥不利?

秋沐冇有問出口,但蘭茵未竟的話語,她們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秋沐低聲道,重新閉上眼,將頭微微後仰,靠在池邊,似乎疲憊至極,不願再談。

蘭茵見她如此,也不敢再多說,隻是默默地為她淋著水,按摩著緊繃的肩膀。

溫熱的水流滑過肌膚,帶走些許疲憊,卻帶不走心底沉甸甸的寒意和絕望。秋沐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母親早逝的模糊記憶,秋家變故的零碎片段,九年來渾渾噩噩的癡傻歲月,還有醒來後麵對的這個全然陌生、充滿陰謀與威脅的世界……以及,那個將她囚禁於此、口口聲聲說愛她、卻要用她心頭血去煉製邪惡之物的男人。

愛?那真的是愛嗎?還是愧疚、佔有慾、和控製狂的混合體?他口口聲聲說要彌補,要重新開始,可他的“彌補”就是將她鎖在身邊,掌控她的一切,甚至要取她的性命去完成他的計劃?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溫泉的熱度讓她有些昏昏欲睡,多日來的緊繃和精神耗竭,在這一刻被溫熱水流稍稍緩解。她意識漸漸模糊,彷彿真的要在這氤氳水汽中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她意識將沉未沉之際,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水流擾動感,忽然從她身側傳來。

不是蘭茵舀水的聲音。那更像是……有什麼體積不小的東西,極其輕柔地、緩慢地……冇入了水中。

秋沐心中警鈴大作,殘存的睡意瞬間消散!她猛地睜開眼睛!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但近在咫尺的距離,足以讓她看清——一張俊美無儔、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危險、帶著一絲水汽和侵略性氣息的臉,驟然出現在她麵前!

是南霽風!他竟然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溫泉池,此刻就站在她麵前,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濃密睫毛上凝結的細小水珠,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合了溫泉硫磺氣息的、極具侵略性的味道。

他顯然也是剛下水,墨色的長髮被打濕了些許,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和線條優美的頸側。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絲質浴衣,此刻被溫泉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結實的胸膛輪廓和流暢的腰腹線條。水波在他胸口微微盪漾,帶著一種無聲的、強烈的性張力和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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