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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83章 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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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扶著冰冷的石壁,艱難地站起身。雙腿因為久坐和寒冷而麻木刺痛,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她走到密道入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憑著記憶,摸索到機括,按了下去。

藥櫃再次滑開。她閃身而出,回到那間廢棄的藥房。窗外,天色依舊漆黑,但東方天際,已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灰白的光。

天,快亮了。

她冇有立刻離開雪櫻院,而是仔細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跡,然後循著原路,小心翼翼地從排水暗渠的縫隙再次擠了出去。回到逸風院外圍時,天色已矇矇亮。她不敢走正門,依舊fanqiang而入,悄無聲息地潛回內室窗下,推開那扇未上栓的窗,翻身進入。

內室裡,長明燈依舊亮著昏黃的光。床榻上,她離開時擺放的枕頭偽裝依舊,外間蘭茵的呼吸輕淺均勻。一切似乎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秋沐迅速換下夜行衣,塞進衣櫃深處,又用濕布巾仔細擦了臉和手,換上寢衣,這才輕輕躺回床上,拉好被子。心跳依舊很快,身上各處傳來的痠疼和寒意,提醒著她這一夜的冒險和驚心動魄。

幾乎在她躺下的同時,外間榻上的蘭茵,幾不可察地翻了個身,呼吸的頻率似乎微微變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穩。

秋沐閉上眼,強迫自己平複呼吸,裝作熟睡。她知道,天一亮,南霽風安排的人就會來“請”她去溫泉莊子。她需要儲存體力,也需要思考對策。

然而,思緒紛亂如麻。南霽風的話,如同冰冷的毒刺,反覆在她腦海中迴響。“心頭血……藥引……凝丹之契……”還有芊芸和無玥的安危……她該怎麼辦?

天色大亮時,逸風院果然來了人。不是普通的嬤嬤或侍衛,而是南霽風身邊最得力的親信侍衛之一,墨影。他身後跟著兩名低眉順目、但眼神精乾的婆子,還有四名佩刀的侍衛。

蘭茵早已起身,見到這陣仗,心中一驚,麵上卻維持著鎮定,上前行禮:“墨侍衛,王爺有何吩咐?”

墨影麵無表情,聲音平板無波:“奉王爺之命,護送郡主前往城北溫泉莊子靜養。請郡主起身準備,車馬已在府外等候。”

蘭茵心往下沉,果然來了。她勉強笑道:“郡主昨夜似乎未曾安睡,此刻還未起身。可否容奴婢先伺候郡主洗漱用膳?”

“不必。”墨影語氣毫無轉圜餘地,“王爺吩咐,即刻啟程。莊子上已備好一切。請郡主速速起身。”

內室的秋沐,早已將外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睜開眼睛,眼中一片冰冷的平靜。躲不過,那就麵對。

“蘭茵。”她揚聲,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蘭茵連忙掀簾進來,見她已坐起身,連忙上前:“郡主,您醒了?墨侍衛奉王爺之命,來接您去溫泉莊子……”

“我知道了。”秋沐打斷她,自己掀被下床,動作乾脆利落,與平日“病弱遲緩”的模樣判若兩人。她走到妝台前坐下,看著銅鏡中蒼白但眼神清亮的自己,淡淡道:“梳個簡單的髮髻,不必上妝。換那套藕荷色的常服。”

蘭茵看著鏡中主子冰冷決絕的眼神,心中一酸,不敢多問,依言迅速為她梳洗更衣。

當秋沐一身素淨、不施粉黛地出現在墨影麵前時,墨影眼中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訝異。眼前的郡主,與平日那個依賴王爺、怯弱懵懂的模樣截然不同。她脊背挺直,麵容平靜,眼神如同結冰的湖麵,不起波瀾,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意。

“郡主,請。”墨影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秋沐冇看他,也冇看那兩名婆子和侍衛,徑直向外走去。蘭茵連忙拿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包袱,緊緊跟上。

逸風院外,停著一輛外表不起眼、內裡卻極為寬敞舒適的青幄馬車。秋沐在蘭茵的攙扶下上了車,蘭茵也跟著坐了進來。墨影親自駕車,兩名婆子上了後麵一輛小車,四名侍衛騎馬護衛在側。

馬車緩緩駛出睿王府側門,駛入清晨尚顯寂靜的街道。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轆轆聲。

車廂內,秋沐靠著車壁,閉目養神,一言不發。蘭茵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心中憂慮重重,也不敢多話。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似乎駛出了城門,道路變得有些顛簸。秋沐忽然睜開眼,看向蘭茵,用極低的聲音道:“包袱裡,有信號煙花嗎?”

蘭茵一怔,輕輕搖頭,同樣壓低聲音:“冇有。出府前檢查得很嚴,任何可能傳遞訊息的東西都被扣下了。連屬下平日用的繡花針都換成了鈍頭的。”

意料之中。南霽風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秋沐不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又黯淡了幾分。難道真的隻能被他帶去溫泉莊子,任他擺佈?

溫泉莊子位於城北三十裡外的棲霞山腳下,背山麵水,景緻清幽,但因是睿親王私產,平日少有人至,極為僻靜。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馬車在山路上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在一處掩映在茂林修竹間的莊園前停下。莊園大門古樸,上書“棲霞彆院”四字。

早有管事和仆婦在門前等候。墨影下車,對秋沐躬身道:“郡主,到了。請下車。”

秋沐扶著蘭茵的手下了車,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莊園。高牆深院,林木森森,寂靜得能聽到鳥鳴和溪流聲,確是個“靜養”的好地方,也是個……絕佳的囚籠。

她被引到莊園深處一處獨立的小院,名為“聽雨軒”。院子不大,但佈置得十分雅緻,有正房、廂房、小廚房,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暖閣。院中種著幾株西府海棠,此刻花期已過,綠葉鬱鬱蔥蔥。

“郡主日後便在此處靜養。一應飲食起居,自有專人伺候。王爺吩咐,郡主身體未愈,需靜心休養,無事便不要出院門了。”墨影站在院中,聲音依舊平板,“蘭茵姑娘可隨侍在側。若無王爺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聽雨軒。郡主若有什麼需要,可告知院中仆婦。”

這是明晃晃的軟禁了。秋沐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淡淡道:“知道了。”

墨影又交代了管事幾句,便帶著侍衛離開了。那兩名同來的婆子,則留在了聽雨軒,名義上是“伺候”,實則是監視。

秋沐走進正房。屋內陳設簡潔卻不失華貴,熏著淡淡的安神香。她在臨窗的榻上坐下,看著窗外搖曳的樹影,一動不動。

蘭茵將包袱放好,走過來,低聲勸道:“郡主,您從早上到現在都冇吃東西,奴婢去小廚房看看,給您弄點吃的可好?”

“我不餓。”秋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空洞的疲憊。

“郡主,您多少用一些,身子要緊。”蘭茵眼圈微紅,“不管怎樣,總得先保重自己,才能……才能想以後的事啊。”

以後?秋沐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她的“以後”,恐怕早已被南霽風安排得明明白白。

取心頭血,煉玄冰砂……然後呢?是成為他達成目的的犧牲品,還是如他所說,與他“共享其成”,一起沉淪在這邪惡的計劃中?

不,絕不!

“我真的不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秋沐閉上眼,不再看蘭茵。

蘭茵無奈,隻得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秋沐獨自坐在窗前,從清晨到午後,一動不動,滴水未進。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昨夜地下丹室中的對話,南霽風冰冷而篤定的威脅,還有他眼中那種勢在必得的、令人心悸的掌控欲。

他像是愛慘了她?不,那根本不是愛。那是愧疚心作祟後扭曲的佔有慾,是發現她特殊價值後的瘋狂掠奪,是為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目的而不擇手段的控製!他想彌補?用這種將她徹底囚禁、掌控、甚至要取她心頭血的方式?真是天大的笑話!

憤怒、恨意、絕望、不甘……種種情緒在她胸中激烈衝撞,幾乎要將她撕裂。她死死咬住嘴唇,口腔裡再次瀰漫開血腥味,才勉強壓住那股想要尖叫、想要破壞一切的衝動。

傍晚時分,蘭茵再次進來,手中端著托盤,上麵是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碗熬得糯軟的碧粳米粥。

“郡主,您好歹用一點吧。這是小廚房剛做的,您最喜歡的糖糕和棗泥山藥糕。”蘭茵將托盤放在小幾上,小心翼翼地看著秋沐。

秋沐依舊閉著眼,彷彿冇聽見。

“郡主……”蘭茵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拿走。”秋沐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

“郡主,您這樣不吃不喝,身子怎麼受得了?王爺若是知道……”

“那就讓他知道!”秋沐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血絲,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麼樣!是不是我餓死了,他就不用取我的心頭血了?!”

“郡主!您彆這麼說!”蘭茵嚇得臉色發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湧了出來,“屬下求您了,您彆拿自己的身子賭氣!您若有個三長兩短,芊芸小姐和無玥姑娘怎麼辦?她們還等著您去救啊!”

芊芸……無玥……

這兩個名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秋沐的心上。是啊,她不能死。至少,在救出她們之前,她不能死。可是……難道真的要她屈服,任由南霽風擺佈,獻上自己的心頭血嗎?

不,她做不到!她寧死也不願助紂為虐!

可若她死了,芊芸和無玥也必死無疑……

巨大的矛盾和痛苦,幾乎要將她逼瘋。她猛地抬手,將小幾上的托盤狠狠掃落在地!

“哐當——嘩啦——!”

精緻的瓷碗瓷碟摔得粉碎,點心和粥灑了一地,一片狼藉。

蘭茵嚇得驚呼一聲,看著滿地狼藉和秋沐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的身體,淚流滿麵,卻不敢再勸。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南霽風一身墨色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他顯然剛到,身上還帶著山間微涼的夜風氣息。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地狼藉,又看向坐在榻上、臉色蒼白、眼神卻燃燒著怒火的秋沐,最後落在跪在地上哭泣的蘭茵身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出去。”他淡淡開口,是對蘭茵說的。

蘭茵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屋內隻剩下秋沐和南霽風兩人。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南霽風緩步走到秋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深邃難辨,既冇有因為她的摔東西而惱怒,也冇有因為她的絕食而急切,隻有一種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絕食?”他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沐沐,這就是你想出來的,反抗本王的方式?”

秋沐昂著頭,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因為缺水而乾澀嘶啞:“是又怎樣?南霽風,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會吃你一口東西!”

“殺了你?”南霽風微微挑眉,忽然俯身,靠近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本王說過了,捨不得。而且,你死了,秋芊芸和姚無玥,也會立刻給你陪葬。你確定,要這樣?”

又是威脅!秋沐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將眼前這張可惡的臉撕碎!

“除了用她們威脅我,你還會什麼?!南霽風,你除了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你還會什麼?!”

“手段不重要,管用就行。”南霽風直起身,走到桌邊,那裡放著蘭茵新送來的一碗溫熱的燕窩粥。他端起碗,用銀勺輕輕攪動,語氣平淡,“沐沐,本王耐心有限。你乖乖把粥喝了,我們好好說。你若繼續耍性子……”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神幽暗,“本王不介意親自餵你。”

親自喂?秋沐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憤怒和屈辱讓她不管不顧地喊道:“你休想!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吃你的東西!有本事你就灌!”

“很好。”南霽風放下碗,緩步走回她麵前。他忽然伸手,快如閃電,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你乾什麼?!放開我!”秋沐劇烈掙紮,雙手用力去推他,卻被他另一隻手輕易捉住手腕,反剪到身後。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掙紮在他麵前如同蚍蜉撼樹。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不聽話了。”南霽風看著她因憤怒和掙紮而漲紅的臉,眼中掠過一絲暗沉的火光。他不再猶豫,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因為驚怒而微張的唇。

“唔——!”秋沐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南霽風放大的俊顏。唇上傳來溫軟而霸道的觸感,帶著他特有的清冽氣息,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

他在乾什麼?!他竟然……竟然用嘴對嘴的方式喂她?!這個認知讓秋沐腦中轟然炸開,羞憤、噁心、屈辱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她用儘全身力氣扭動,試圖掙脫,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南霽風卻不管不顧,一手緊緊箍著她的腰,一手固定著她的後腦,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不容她有絲毫退縮。他將口中的粥渡了過去,動作看似粗暴,力道卻控製得極好,確保她不會嗆到。

溫熱的、帶著甜腥氣的液體被迫湧入喉嚨,秋沐噁心得想吐,卻被堵著唇,隻能被迫吞嚥。眼淚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混合著屈辱和恨意,滾落在兩人緊貼的臉頰上。

一碗粥,就在這樣一場無聲而屈辱的對抗中,被南霽風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喂”完了大半。

直到確認她嚥了下去,南霽風才緩緩鬆開了她的唇,但手臂依舊緊緊箍著她。他看著她滿臉淚痕、因為劇烈喘息和憤怒而微微發抖的模樣,眼神幽暗深邃,拇指輕輕拭去她唇邊殘留的粥漬,動作竟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

“看,這不是吃下去了嗎?”他低聲道,聲音因為剛纔的親吻而有些沙啞,“沐沐,不要挑戰本王的耐心。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響起在寂靜的房間裡。

秋沐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趁他鬆懈的瞬間,掙脫出一隻手,狠狠扇在了南霽風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南霽風的臉微微偏了過去,白皙的側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秋沐的手還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她看著南霽風臉上鮮明的指印,心中掠過一絲快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攫住。她打了他……她竟然打了權勢滔天、冷酷無情的睿親王!

南霽風緩緩轉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唯有一雙眼睛,深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醞釀著可怕的暗流。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秋沐,目光平靜得令人心寒。

秋沐被他看得渾身發冷,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他依舊箍在腰間的手臂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打完了?”南霽風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解氣了?”

秋沐咬著唇,死死瞪著他,不說話,胸膛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起伏。

“很好。”南霽風忽然鬆開了箍著她腰的手,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他抬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臉上的紅痕,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至極的弧度。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沐沐,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本王縱容你,是因為對你有愧,是因為……你於本王,還有用。但本王的縱容,不是冇有底線的。不要再試圖激怒本王,那對你,對秋芊芸和姚無玥,都冇有任何好處。”

他的話語平靜,卻比任何疾言厲色的威脅都更讓人膽寒。其實……什麼心頭血,那都是唬人的。

秋沐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平靜外表下,那洶湧的怒意和冰冷的掌控欲。

說完,南霽風不再看她,轉身走到門邊,對守在外麵的蘭茵吩咐道:“伺候郡主洗漱安置。今夜,本王歇在這裡。”

蘭茵在門外顫聲應下。

南霽風又看了一眼屋內僵立的秋沐,這才推門出去,去了隔壁的廂房。

秋沐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彷彿血液都凍結了。他要歇在這裡……今夜?

深夜,聽雨軒內一片死寂。

秋沐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蘭茵在外間榻上守著,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是南霽風。他已經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寢衣,墨發披散,少了白日的淩厲威嚴,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絲毫未減。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自然而然地躺了上來。

秋沐的身體瞬間僵硬如石。她猛地向裡側縮去,想離他遠點。

南霽風卻伸手,輕易地將她撈了回來,手臂不容拒絕地環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中。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寢衣傳來,卻讓她感到一陣陣惡寒。

“放開我!”秋沐低吼,用力掙紮,手腳並用地去踢打他。

南霽風任由她踢打了幾下,那些力道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癢。直到她似乎冇了力氣,他才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鎖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地在她耳邊響起:“彆鬨了,睡覺。”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疲憊,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秋沐被他牢牢禁錮著,動彈不得,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她知道,再掙紮也是徒勞,隻會激起他更強烈的控製慾。她閉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身體卻依舊僵硬如石,表明著她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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