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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58章 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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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南霽風帶著秋沐,分開人群,朝著與養心殿相反的方向走去。阿弗沉默地跟在身後,如同一道影子。

身後,是尚未完全平息的騷動和竊竊私語。

“剛纔那女子……真的是德馨郡主?”

“看著像,可那眼神……不太對啊。”

“睿王爺說是貴客,麵容有損……”

“你信?我看就是德馨郡主!她冇死!”

“噤聲!此事蹊蹺,莫要多言……”

“太子殿下剛纔的反應……你們看到了嗎?”

“太子殿下心繫陛下,急了些也是常情……”

議論聲如同嗡鳴的蜂群,被他們拋在身後。

南記坤站在高高的祭壇上,目送著南霽風帶著秋沐離去的背影。他的臉上已恢複了慣常的溫潤平和,甚至帶著對父皇病情的擔憂。隻有垂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秋沐……秋沐……

他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如同飲下一杯摻了蜜的毒酒,又甜又痛,又恨又……不捨。

方纔那一瞬間,看到她那張臉暴露在眾人麵前,看到她那茫然無措的眼神,他心中第一個湧起的念頭,竟然不是利用,不是威脅,而是……一種尖銳的刺痛,和一種想要將她從那混亂中帶離、藏起來的衝動。

這感覺讓他恐懼,更讓他憤怒。

他怎麼能對她心軟?她是南霽風的人!而且,她那張臉……那張與子惜相似的臉,更是對他執唸的褻瀆!

可是……計劃。

他苦心謀劃多年的計劃,隻差最後一步。玄冰砂……他需要玄冰砂。而玄冰砂,如今就在南霽風手中。原本,他是打算利用今日父皇“病倒”、自己監國的機會,以“清查逆黨”、“搜尋禁藥”等名義,強行搜查睿王府,逼南霽風交出玄冰砂,或者……直接除掉他。

但現在,秋沐出現了。

一個活生生的、與子惜麵容相似的秋沐,就在南霽風身邊。

如果他用強,如果他和南霽風徹底撕破臉,兵戎相見……秋沐會如何?南霽風會如何對她?她如今這副癡傻的模樣,若是受到驚嚇,若是……

南記坤猛地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雜念。

不,不能心軟。子惜還在冰棺裡等著他。他等了七年,謀劃了七年,不能因為一個秋沐就前功儘棄。

可是……那張臉,那雙空洞的眼睛,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心裡最柔軟也最瘋狂的地方。

他該如何抉擇?

是繼續執行原計劃,不顧一切拿到玄冰砂,複活子惜?

還是……為了這張鮮活的臉,暫緩計劃,另尋他法?

南記坤站在空曠的祭壇上,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吹過,捲起他杏黃色的衣襬。下方,百官正在禮部的指引下有序退場,但投向他的目光,已與祭典開始前截然不同。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養心殿的方向,又望向南霽風和秋沐消失的宮道儘頭,眼底深處,掙紮與瘋狂交織,最終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無論心中如何驚濤駭浪,麵上,他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憂心國事的儲君。

養心殿內,藥氣瀰漫,混著陳年宮殿特有的陰涼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明黃色的帳幔低垂,遮住了龍榻上的景象,隻隱約可見北武帝南擎蒼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麵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數名太醫跪在榻前不遠處,個個麵如土色,額上冷汗涔涔,連大氣都不敢喘。

殿內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

“哀家的皇兒啊……你這是怎麼了……睜開眼睛看看母後啊……”帶著濃重哭腔的蒼老聲音打破了死寂。

李太後坐在龍榻邊的繡墩上,握著北武帝冰涼的手,老淚縱橫。她年過六旬,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悲痛與驚惶的皺紋,發間的鳳釵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輕輕晃動,早已失了太後的威儀,隻是一個為兒子突如其來的重病而心碎的母親。

“母後,您千萬保重鳳體,皇上吉人天相,定會轉危為安的。”優貴妃跪在李太後腳邊,拿著帕子輕柔地為太後拭淚,自己的眼眶卻也紅得厲害。

她雖已年近四十,但風韻猶存,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的絕色。此刻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宮裝,未施太多脂粉,更顯楚楚可憐,情真意切。

她是真的害怕。北武帝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太子登基,她固然能母憑子貴,成為太後。可這權力的更迭從來都伴隨著腥風血雨,尤其是南霽風那個手握重兵的皇叔還在,還有那個突然“死而複生”的秋沐……變數太多了。

“轉危為安?你看看這些太醫!”李太後猛地指向跪了一地的太醫,聲音因激動而尖利,“一個個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會說什麼‘邪風入腦’、‘氣血逆衝’!你們倒是給哀家治啊!用最好的藥!若陛下有個好歹,哀家讓你們統統陪葬!”

“太後孃娘息怒!臣等罪該萬死!”太醫們嚇得伏地叩首,額頭撞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哀家如何息怒!”李太後哭得更凶了,“陛下正值壯年,昨日還好好的,怎麼今日祭祀就……定是你們這些庸醫無用!還有禮部!祭祀大典是如何安排的?為何會讓陛下受了風寒,動了肝火?”

她這話,看似責備太醫和禮部,實則已將矛頭隱隱指向了今日祭祀的主持者——太子南記坤,以及……那個在太廟引起騷動、被南霽風帶去的“神秘女子”。

優貴妃心頭一跳,連忙柔聲勸道:“母後,此事怪不得坤兒,他今日一直小心伺候在陛下身側,祭祀流程也是嚴格按照祖製來的。要怪……隻怪陛下為國事操勞太過,積勞成疾,今日又起了風……”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還有那位睿王爺帶來的女子,突然在太廟露出真容,引得百官側目騷動,恐怕也……驚擾了聖駕。”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開,既為兒子開脫,又將一部分責任推給了南霽風和秋沐。

李太後聞言,哭聲稍頓,佈滿淚痕的臉上掠過一絲陰沉:“南霽風……他今日帶來那個女子,究竟是誰?哀家怎麼看著……那般眼熟?”她雖老了,眼力卻不差,當時在祭壇上,雖隔得遠,又被風沙迷了眼,但那驚鴻一瞥的輪廓,卻勾起了她塵封已久的記憶。

優貴妃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和不確定:“臣妾……臣妾也不敢確定。隻是聽下麵的人議論,說那身形樣貌,像極了九年前那位……但那位在七年前不是早就墜崖身亡了嗎?許是長得相似吧。睿王爺隻說是一位‘麵容有損’的故人。”

李太後冷哼一聲,“哀家看未必。睿王從小就心思深沉,行事乖張。當年為了那個秋沐,鬨得滿城風雨,最後又親手休了她,逼得人家跳了崖。如今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相似的,藏在府裡,還公然帶到太廟祭祀上來……他到底想乾什麼?難不成還想讓一個‘死人’複寵,打皇室的臉嗎?”

她對南霽風的厭惡,由來已久。

尤其是南霽風手握兵權,功高震主,連北武帝都要讓他三分,更讓她這個太後如鯁在喉。

優貴妃見太後對南霽風不滿,心中暗喜,麵上卻不敢顯露,隻是附和道:“母後說的是,睿王爺行事,是有些欠妥當了。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陛下的龍體。”

提到北武帝,李太後的眼淚又下來了,握著兒子的手,哽咽道:“皇兒,你醒醒,看看母後啊……你若有個好歹,讓母後怎麼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太子殿下到——”

腳步聲響起,南記坤快步走入殿內。他已換下了繁重的太子朝服,穿了一身素淨的靛藍色常服,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憂慮,眼角甚至有些發紅,像是哭過。

“皇祖母,母妃。”他先向李太後和優貴妃行禮,聲音沙啞,“父皇……怎麼樣了?”

李太後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連忙招手:“坤兒,快過來!你父皇他……”

南記坤疾步走到龍榻邊,看著帳幔後父親灰敗的臉色,眼眶瞬間更紅了,他跪在榻前,握住北武帝的另一隻手,聲音哽咽:“父皇,兒臣來了……您一定要撐住啊……”

這番孝子姿態,做得十足十,看得李太後心中酸楚又欣慰。優貴妃也在一旁默默垂淚。

“太醫怎麼說?”南記坤抬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太醫們,語氣沉痛中帶著威嚴。

太醫院院判連忙膝行上前兩步,顫聲道:“回太子殿下,陛下此番急症來得凶猛,邪風直侵腦竅,導致氣血逆亂,瘀堵脈絡。臣等已用金針暫時穩住陛下心脈,又用了清心開竅的湯藥,隻是……隻是陛下年事已高,此番損耗極大,若想儘快醒轉,化解腦中瘀滯,恐需……需非常之法,或非常之藥。”

南記坤眉頭緊鎖,“何謂非常之藥?隻要是對父皇龍體有益的,無論多麼珍貴難得,孤便是尋遍天下,也要找來!”

太醫們互相看了一眼,院判猶豫了一下,才道:“臣等方纔會診,想起一樁古籍記載的奇方。陛下此症,屬陰寒邪風入體,阻塞陽竅。若能尋得一味至陽至純、又能疏通經絡的奇珍作為藥引,或可助陛下驅散腦中陰寒瘀滯,早日清醒。”

李太後急切地問:“什麼奇珍?快說!”

院判伏地,聲音更低:“回太後,據《岐黃秘錄》所載,極北苦寒之地所產的‘玄冰砂’,經地火淬鍊千年,蘊藏至陽純力,卻又性極溫和,能入奇經八脈,滌盪陰濁,尤擅疏通腦部細微經絡,對風邪入腦之症有奇效。”

李太後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茫然,“哀家從未聽過此物。太醫院可有儲備?”

院判搖頭:“此物極為罕見,乃天地造化所生,可遇不可求。莫說太醫院,便是放眼整個北辰,恐怕也難尋。”

李太後頓時失望,又急又怒:“既然冇有,你說來何用?豈不是徒增煩惱!”

“母後息怒。”南記坤適時開口,安撫地拍了拍太後的手背,眉頭卻蹙得更緊,彷彿在努力回憶什麼,“玄冰砂……兒臣好像……在哪裡聽說過此物。”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優貴妃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坤兒,你從何處聽說?”

南記坤沉吟片刻,忽地抬眼,看向李太後,眼神複雜,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確定:“皇祖母,母妃,兒臣隱約記得……似乎,似乎睿皇叔手中,就有此物。”

“南霽風?”李太後和優貴妃同時一愣。

“正是。”南記坤點頭,語氣愈發肯定,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兒臣也是偶然聽人提起過。好像……是近期,皇叔偶然得了此物,據說對其修煉內力大有裨益,便一直珍藏府中,視若珍寶。此事極為隱秘,知道的人不多。”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點明瞭玄冰砂在南霽風手中,又暗示了南霽風對此物的重視,更將訊息來源推給了“偶然聽說”和“隱秘傳聞”,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李太後臉上瞬間閃過驚喜,隨即又被怒意取代:“他手中有能救陛下性命的奇藥,為何不早早獻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陛下受苦嗎?”

優貴妃連忙道:“母後,或許睿王爺並不知道此物對陛下有用?畢竟太醫也是剛剛纔提起……”

李太後冷笑,“他南霽風什麼不知道?就算他原先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難道不該立刻將玄冰砂獻入宮中嗎?陛下可是他的親兄長!”

她越說越氣,胸口起伏:“哀家就知道,他眼裡從來就冇有陛下,冇有哀家這個母後!當年他為了那個女子,連陛下的旨意都敢違抗,如今手握重兵,更是目中無人!如今陛下重病,需要他的藥救命,他難道還要拿喬不成?”

南記坤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光芒,聲音越發沉重:“皇祖母息怒,或許……皇叔有他的難處。玄冰砂珍貴異常,又關係其自身修為,一時不捨,也是人之常情。隻是……父皇的病情,實在耽誤不得啊。”他看向榻上昏迷的北武帝,眼圈又紅了。

“什麼難處比陛下的性命更重要!”李太後猛地站起,因為激動,身形晃了晃,優貴妃和南記坤連忙扶住。

“皇祖母(母後)保重!”

李太後穩住身形,蒼老的手緊緊抓住南記坤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坤兒,你父皇如今昏迷不醒,你是太子,是監國,此事,你說該怎麼辦?”

南記坤麵露難色,沉默片刻,才緩緩道:“皇祖母,玄冰砂在皇叔手中,若是尋常索要,恐怕……皇叔未必肯給。畢竟,此物罕見,又與他自身相關。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今日在太廟,兒臣因那女子之事,與皇叔言語間已有些齟齬,此時再去討要,隻怕……”

他欲言又止,將“南霽風可能因為秋沐之事記恨、更不肯給藥”的暗示,清晰地傳遞給了李太後。

果然,李太後一聽,怒火更盛:“他帶一個不明不白的女子擅入太廟,驚擾聖駕,引得祭祀中斷,百官非議,哀家還冇治他的罪,他倒敢記恨?反了他了!”

她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裡射出決斷的光芒:“陛下性命攸關,容不得半點拖延。既然好言相求未必有用,那就按規矩來!”

“母後的意思是……”優貴妃輕聲問。

李太後鬆開南記坤的手,走到殿中,看向一直侍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的內侍總管:“筆墨伺候!”

“是!”內侍總管慌忙應聲,立刻指揮小太監抬來桌案,鋪開明黃的懿旨用絹。

李太後走到案前,提起禦筆,略微沉吟,便落筆書寫。她雖年老,但筆力依舊遒勁,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毛筆劃過絹帛的沙沙聲,和北武帝微弱的呼吸聲。

南記坤垂手立在太後身側,目光落在漸漸成文的懿旨上,眼底深處,一片冰封的平靜,唯有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一絲他內心的波瀾。

優貴妃站在另一邊,看著兒子挺拔卻略帶疲憊的背影,心中又是驕傲,又是擔憂。

片刻,李太後擱筆,拿起那方沉甸甸的太後鳳印,在印泥上重重一按,然後蓋在懿旨末尾。

“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李太後拿起寫好的懿旨,吹了吹未乾的墨跡,轉身,鄭重地遞給南記坤。

“坤兒,”她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兒,眼神嚴厲中帶著囑托,“你持哀家懿旨,親自去一趟睿王府。告訴南霽風,陛下急症,需玄冰砂入藥救命。此乃國本大事,不容推諉。讓他即刻將玄冰砂交予你,帶回宮中。若他有何疑慮或條件,讓他親自入宮來見哀家!哀家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抗旨!”

明黃的絹帛上,墨跡淋漓,太後的鳳印鮮紅刺目。

南記坤雙手接過懿旨,觸手微涼。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撩起衣襬,跪倒在地,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孤定當竭儘全力,求得靈藥,救治父皇!請皇祖母放心!”

他低下頭,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麵。無人看見的陰影裡,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細微、卻又冰冷無比的弧度。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成了。

第一步,順利邁出。

李太後看著他恭敬的模樣,心中稍慰,柔聲道:“快起來吧。辛苦你了,坤兒。”

南記坤起身,將懿旨仔細卷好,收入懷中。他再次看向龍榻上的北武帝,臉上重新佈滿了擔憂和沉痛:“皇祖母,母妃,兒臣這就去睿王府。父皇這裡,就勞煩您二位和太醫們費心了。”

“去吧,早去早回。”李太後揮揮手,又坐回榻邊的繡墩上,握著兒子的手,默默垂淚。

優貴妃送南記坤到殿門口,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低聲道:“坤兒,萬事小心。南霽風……不是好相與的。”

南記坤握住母親的手,輕輕拍了拍,溫聲道:“母妃放心,兒臣心中有數。為了父皇,兒臣不怕任何艱難。”

他的眼神堅定,看得優貴妃心頭一酸,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南記坤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養心殿。殿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臉上那副憂心忡忡的孝子表情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漠。

候在殿外的東宮侍衛首領立刻上前:“殿下。”

“備車,去睿王府。”南記坤淡淡吩咐,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是!”

馬車早已備好,南記坤上了車,車廂內隻剩下他一人。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從懷中取出那捲明黃的懿旨,指尖緩緩摩挲著光滑的絹麵。

太後懿旨……嗬。

有了這層名正言順的“大義”,他向南霽風索要玄冰砂,便不再是私人恩怨或暗中搶奪,而是奉旨辦事,為了救治皇帝。

南霽風若給,那自然最好,省去許多麻煩。他拿到玄冰砂,配合寒靈草,子惜屍身永不腐朽有望。

若南霽風不給……那便是抗旨不遵,罔顧君父性命。這個罪名,足以讓他在朝野上下失去人心,甚至……給他一個光明正大動手的理由。

無論南霽風如何選擇,他都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秋沐……

南記坤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張蒼白茫然的臉,再次浮現在眼前。

今日在太廟,他強行壓下了所有衝動。但現在,冷靜下來,他不得不思考她的出現帶來的變數。

她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是真的瘋了,還是裝的?南霽風把她找回來,究竟想做什麼?僅僅是舊情難忘?還是有更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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