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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57章 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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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伊晶晶還是保養得宜,風韻猶存,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卻時不時飄向身邊的太子,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南記坤,今日穿著一身杏黃色太子朝服,頭戴遠遊冠,身姿挺拔,麵容溫潤,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意,攙扶著北武帝的另一側手臂。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甚至比麵色蒼白的北武帝更顯氣色紅潤,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偶爾掠過的目光深處,是一片冰封的寒潭。

秋沐的心跳漏了一拍。自己失憶的九年裡,太子從南記豪都換成南記坤了,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帝後太子落座,眾人才被允許平身歸座。

北武帝坐在龍椅上,喘息稍定,渾濁的目光掃過下方,在看到最前列的南霽風時,明顯頓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些許真切的笑意,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皇弟今日也來了?難得,難得。”

六年了,南霽風除了必要的年節大朝,幾乎從不踏足皇宮,更彆說參加這種耗時冗長的宮宴。

他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南霽風起身,拱手行禮,聲音沉穩:“皇兄萬壽,臣弟豈敢不來。恭祝皇兄福壽安康,萬壽無疆。”

“好,好。”北武帝連連點頭,顯得頗為高興,“入座。”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南霽風身後,戴著麵紗的秋沐身上,帶著幾分好奇:“這位是?”

刹那間,幾乎全場的目光都聚焦過來。無數道視線,好奇的,探究的,幸災樂禍的,都落在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上。

秋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南霽風神色不變,語氣平靜無波:“回皇兄,是臣弟的……一位故人。近日身子不適,不宜見風,故以紗覆麵,還請皇兄恕罪。”

他冇有說名字,隻說“故人”。這含糊其辭的回答,反而更引人遐想。

北武帝“哦”了一聲,似乎並不深究,隻是點點頭:“既是皇弟的客人,便好生招待。”說罷,便將目光移開,看向禮部尚書,“開始吧。”

一場危機,似乎被南霽風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但秋沐知道,這隻是開始。北武帝或許老了,病了,但絕不糊塗。他那一問,絕非隨口一提。而太子南記坤,從始至終,目光都未曾在她身上過多停留,彷彿真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人”。可越是這樣,越讓秋沐感到不安。

禮部尚書出列,高聲唱誦祝壽詞。冗長華麗的辭藻在廣場上空迴盪,伴隨著莊重的禮樂。

秋沐垂著眼,儘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她能感覺到,斜後方不遠處,有幾道目光格外灼人。

還有更多隱藏在暗處的目光,來自各方勢力,都在打量著她這個突然出現在睿王身邊的“神秘女子”。

壽宴正式開始。

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舞姬樂師輪番獻藝,一派歌舞昇平。觥籌交錯間,百官紛紛向帝後太子敬酒祝壽,說著吉祥話,臉上洋溢著笑容,彷彿真是一片君聖臣賢、海晏河清的盛世景象。

南霽風亦起身,向北武帝敬酒。北武帝似乎心情不錯,多喝了幾杯,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與南霽風說了幾句話,看起來兄友弟恭。

秋沐安靜地坐著,麵前精美的菜肴幾乎未動。蘭茵小心地為她佈菜,她也隻是象征性地吃一兩口。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觀察上。

她看到北武帝在飲酒間隙,總是忍不住抬手揉按太陽穴,眉宇間帶著壓抑的痛苦。頭疾,看來真的越來越嚴重了。

她看到皇後伊氏,雖麵帶微笑,但眼神時不時飄向太子,又迅速移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她看到南記坤,應對得體,笑容溫和,與前來敬酒的朝臣談笑風生。但他偶爾望向龍椅上北武帝的眼神,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尤其在禮部尚書和太醫院院判上前敬酒時,他停留的時間似乎格外長,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秋沐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太醫院,禮部……與芸娘傳遞的訊息,以及南霽風之前的推測,一一對應。

她的目光,也悄然尋找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皇太孫南宥澤。

按照規矩,皇太孫應隨侍在太子身側。但秋沐看了一圈,並未在太子席附近看到那個七八歲孩童的身影。倒是在伊晶晶身側後方,設了一個小小的席位,一個穿著杏黃團龍袍、頭戴小金冠的男孩端正地坐在那裡,由幾個嬤嬤宮女小心伺候著。

那應該就是南宥澤了。

他坐得筆直,小臉緊繃,努力做出端莊穩重的模樣,但那雙不安分轉動的大眼睛,和偶爾悄悄去扯自己衣角的小動作,暴露了他孩童的天性。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也有些無聊,目光不時瞟向場中表演的雜耍藝人,又趕緊收回來,正襟危坐。

這就是南記坤的兒子,那個可能被當作棋子的孩子。秋沐看著他稚嫩的臉龐,心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無論他父親如何,孩子總是無辜的。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南宥澤忽然轉過頭,朝她這邊看來。隔著麵紗和一段距離,秋沐看不清他具體的眼神,但能感覺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孩童純粹的好奇。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就在這時,南記坤也恰好側頭,看向自己的兒子。他的目光落在南宥澤身上,停頓了一下,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幾分,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秋沐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似是慈愛,又似是……某種冰冷的權衡。

南宥澤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目光,立刻挺直了背,規規矩矩地坐好,不再亂看。

秋沐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南記坤對南宥澤的態度,確實有些微妙。那種眼神,不像是一個父親看兒子,倒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

壽宴繼續進行,氣氛看似熱烈祥和。

南霽風偶爾會側頭低聲問秋沐是否需要什麼,或是讓蘭茵給她添茶。他的舉動落在旁人眼裡,更坐實了這“神秘女子”受寵的猜測。

秋沐隻是搖頭,或含糊地應一聲,維持著癡傻沉默的人設。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漸高。冗長的宴飲和表演讓人有些疲憊,但無人敢顯露分毫。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祭祀大典。

按照祖製,萬壽節當日,北武帝需率皇室宗親及文武百官前往太廟祭祖,告慰先祖,祈福國運。這是整個慶典最隆重、最莊嚴的環節。

鼓樂聲變得越發莊嚴肅穆。北武帝在內侍的攙扶下起身,準備移駕太廟。他看起來更加疲憊了,腳步虛浮,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父皇,”南記坤適時上前,攙住北武帝的另一隻手臂,聲音關切,“您臉色不太好,可要歇息片刻?”

北武帝擺擺手,喘息著道:“無妨,祭祖大典,不可耽誤。”

“兒臣扶著您。”南記坤溫聲道,與皇後一左一右,攙扶著北武帝走下丹陛。

百官緊隨其後,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太廟方向行進。

秋沐隨著南霽風起身。她注意到,南霽風看似隨意地落後了太子幾步,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四周,尤其在禮部官員和太醫隨行的隊伍上停留了片刻。阿弗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南霽風身後不遠的地方。

太廟位於皇宮東側,莊嚴肅穆。香菸繚繞,鐘磬齊鳴。

北武帝在太子和皇後的攙扶下,走上高高的祭壇。他顫抖著手,從內侍捧著的金盤中拿起三炷香,對著祖宗牌位,勉強站穩,開始誦讀祭文。

祭文冗長,字字句句祈求祖宗庇佑,國泰民安。北武帝的聲音起初還算洪亮,但唸到一半,便開始斷斷續續,氣息不穩,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身形也開始搖晃。

“陛下!”禮部尚書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似要攙扶。

“父皇!”太子南記坤的聲音同時響起,充滿了焦急和擔憂,“您還好嗎?要不要先……”

話音未落,北武帝突然悶哼一聲,手中香燭跌落,整個人向後仰倒!

“陛下!”

“父皇!”

驚呼聲響成一片。祭壇上一陣混亂。皇後和太子慌忙扶住北武帝,隻見他雙目緊閉,麵色慘白如紙,已是不省人事。

“太醫!快傳太醫!”南記坤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早已候在附近的太醫們慌忙湧上祭壇。為首的太醫院院判急忙為北武帝診脈,片刻後,臉色大變,顫聲道:“陛下……陛下這是突發急症,邪風入腦,氣血逆衝!需立刻靜養,萬萬不可再受驚擾移動!”

祭壇下,百官嘩然,麵麵相覷,不知所措。萬壽節祭祀大典,皇帝突然暈倒,這是大凶之兆啊!

南記坤當機立斷,高聲道:“父皇突發急症,祭祀大典暫且中止!來人,速將陛下抬回養心殿,小心伺候!太醫院所有人,隨侍駕前,不得有誤!”

他指揮若定,條理清晰,瞬間穩住了場麵。禁軍和內侍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北武帝抬起。

南記坤轉身,麵向下方惶惶不安的百官,麵色沉痛而凝重:“諸位大人,父皇龍體違和,祭祀暫且中斷。國不可一日無君,政務亦不可荒廢。按祖製,父皇養病期間,由孤暫代監國,處理朝政。還望諸位各司其職,共度時艱!”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迴盪在寂靜的太廟廣場上。

不少官員麵露猶疑,交頭接耳。皇帝突然病倒,太子監國看似順理成章,但……這也太巧了。一些老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睿親王南霽風。

南霽風神色冷峻,看著祭壇上昏迷的北武帝和被太子指揮若定的場麵,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冇有說話。

秋沐站在他身後,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南記坤果然動手了!就在這祭祀大典上,眾目睽睽之下!什麼“突發急症”,什麼“邪風入腦”,恐怕都是安排好的說辭。太醫院院判……看來已被太子收買,或者控製了。

就在這氣氛凝固、暗流洶湧的時刻,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毫無預兆地席捲過太廟廣場!

這風來得極其猛烈,呼嘯著穿過殿宇樓閣,捲起地上的塵土和香灰,吹得人睜不開眼,旗幟獵獵作響,祭壇上的香爐甚至被吹得搖晃了幾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沐站在風中,月白色的宮裝裙裾被吹得飛揚起來,臉上那層輕薄的麵紗,本就被之前緊張的氣氛弄得有些鬆散,此刻在這股猛烈的狂風拉扯下,繫帶驟然崩開!

麵紗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風捲起,打著旋兒,飄向半空,又輕輕落下。

刹那間,周圍似乎安靜了一瞬。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風漸漸止息。

秋沐下意識地抬手,想去遮掩,卻已來不及。

她那張被掩藏了許久的麵容,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七年時光,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經事的沉靜與蒼白。眉眼依舊是那副眉眼,隻是眼神空茫,帶著癡傻之人特有的渙散,但這無損於她驚人的美麗。甚至因為那份脆弱和茫然,更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易碎感。

這張臉,對於在場年長些的宗親和老臣來說,並不陌生。

七年前,那位驚才絕豔、卻在新婚不久後便因“惡疾”被休棄,最終“投崖自儘”的睿王妃——秋沐!

死而複生?!還是……從未死去?!

巨大的震驚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太廟前的廣場。無數道目光,驚疑、駭然、難以置信、恍然大悟、幸災樂禍……齊刷刷地釘在秋沐臉上。

南霽風的臉色在麵紗掉落的一瞬間驟然陰沉,他幾乎是立刻上前半步,試圖將秋沐擋在身後。但已經晚了。

最震驚的,莫過於祭壇上,剛剛宣佈完監國、正接受百官複雜目光洗禮的太子南記坤。

他在聽到人群異樣的騷動時,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然後,他的目光,隔著混亂的人群,直直地撞上了那張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南記坤臉上的沉痛、凝重、太子應有的威儀與擔憂,瞬間僵住。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呼吸驟然停止,握著祭壇欄杆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臉,眼睛一眨不眨,彷彿要將她看穿,確認這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秋沐……真的是秋沐!

她冇死!她回來了!就在南霽風身邊!

巨大的衝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所有的嘈雜、驚呼、議論,全都消失了。他眼中隻剩下那張蒼白卻依舊美麗的臉,和他記憶中那個鮮活的、曾經讓他心動過、又因愛生恨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不,不對。她看起來不對勁。她的眼神……那麼空洞,那麼茫然,冇有焦距,冇有神采,不像是裝的……難道真的如傳聞所說,她瘋了?傻了?

是誰?是誰把她害成這樣?南霽風?一定是他!當年是他休了她,逼得她跳崖!如今又把她找回來,關在府裡,弄成這副模樣!

洶湧的恨意和某種扭曲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清的強烈情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幾乎要衝下祭壇,衝到她麵前,質問南霽風,問清楚一切!

然而,就在他腳步微動的一刹那,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被抬在步輦上、麵色灰敗昏迷不醒的北武帝。

也瞥見了下方,南霽風那雙冰冷銳利、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

更瞥見了自己身後,那無數雙或驚疑、或審視、或等著看他笑話的臣子的眼睛。

他今日的計劃,他苦心經營多年,等待多年的機會,他複活子惜的唯一希望……就在眼前!

不能亂!

南記坤用儘全身力氣,將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瘋狂情緒狠狠壓了下去。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驚濤駭浪已被強行壓下,隻剩下沉痛和……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愕”與“關切”。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從秋沐臉上移開,彷彿隻是驚訝於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子,然後迅速回到了“監國太子”的角色中。

他看向南霽風,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和恰到好處的穩重:“皇叔,這位是……?方纔風大,驚擾了女眷,可還安好?”他甚至微微蹙眉,看向禮部的官員,“祭祀重地,怎可讓無關女子擅入?禮部是如何安排的?”

他絕口不提“秋沐”這個名字,彷彿真的從未見過這張臉,隻是出於禮節和規矩詢問。

這一番應對,堪稱機智。既撇清了自己與秋沐可能存在的舊識關係(至少在明麵上),又將眾人的注意力從秋沐身上引開,轉到了祭祀規矩和南霽風帶“無關女子”入太廟的問題上。

不少原本震驚於秋沐“死而複生”的官員,思路果然被帶偏了,紛紛看向南霽風,目光中帶了審視和不滿。帶女子入太廟祭祀,確實於禮不合,尤其這女子身份不明。

南霽風看著南記坤瞬間恢複常態的表演,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他並未立刻回答太子的問題,而是先側身,完全擋住了秋沐,並示意蘭茵立刻找東西為秋沐重新遮擋麵容。

蘭茵早已驚出一身冷汗,慌忙解下自己的披風,手忙腳亂地想給秋沐圍上。

秋沐站在原地,任由蘭茵動作,麵上一片空茫,彷彿對剛纔發生的一切,對自己暴露的真容所引起的軒然大波,渾然未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隻有她自己知道,在麵紗掉落、與南記坤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而當她看到南記坤眼中那瞬間翻湧又強行壓製的劇烈情緒時,她更加確信,芸孃的訊息冇錯,南記坤的計劃,和她這張臉,恐怕有著某種她尚未完全明瞭的、致命的關聯。

南霽風這才緩緩轉過身,麵對祭壇上的南記坤,以及下方所有或明或暗的視線。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之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太子殿下,祭祀突發變故,陛下龍體欠安,此刻當以陛下安危為第一要務。至於本王身邊之人……”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乃是本王府中貴客,因故麵容有損,不宜示人,故以紗覆麵。方纔風急,意外驚擾,實非本王與禮部所願。孰輕孰重,太子殿下應當知曉。”

他冇有解釋秋沐是誰,隻用“貴客”、“麵容有損”一筆帶過,反而將矛頭直指南記坤——皇帝還昏迷著呢,你作為太子,不趕緊主持大局,關心父皇,卻在這裡糾結一個女子的麵紗和規矩?

果然,南霽風話音一落,不少老臣看向南記坤的目光就變了。是啊,陛下還昏迷不醒,太子卻先追究起睿王帶女眷的過失,這未免有些……本末倒置。

南記坤臉色微微一僵,但迅速調整過來,露出一絲慚愧和從善如流:“皇叔教訓的是,是孤心急了。父皇安危要緊。”他立刻轉身,對太醫院院判等人疾言厲色,“還愣著乾什麼?速送陛下回養心殿!用最好的藥,務必讓父皇無恙!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是!”太醫和內侍們慌忙應聲,簇擁著北武帝的步輦,匆匆離開太廟。

南記坤又對百官道:“諸位大人,今日事發突然,祭祀暫且中止。請諸位先回各自衙署,若有要事,遞摺子到東宮。待父皇病情穩定,再行定奪。”他看了一眼南霽風,語氣緩和了些,“皇叔,父皇向來倚重您,今日之事,還需皇叔多多費心。”

一番話,既顯孝心,又顯擔當,還順帶捧了南霽風一下,方纔那一點小小的失態似乎已被完美掩蓋。

南霽風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握住秋沐冰涼的手腕,低聲道:“我們走。”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秋沐被他拉著,踉蹌了一步,蘭茵連忙扶住她另一側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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