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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53章 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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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公輸行回鄉了,說過些時日再來看你。”

秋沐翻頁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翻動,聲音平淡無波:“哦。”

南霽風看著她毫無波瀾的側臉,心底那點疑慮更重了。他試探著問:“昨夜你們……說了什麼?”

秋沐抬眼,眼神裡帶著慣有的茫然:“說藥苦。”

南霽風看著她清澈的眸子,那裡麵隻有孩童般的單純,看不出絲毫異樣。他終究是鬆了口氣,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等他回來,讓他給你多加些蜜餞。今日天氣好,帶你去逛集市好不好?聽說街麵都在備萬壽節的彩頭,熱鬨得很。”

秋沐的睫毛顫了顫,低聲應道:“好。”

萬壽節距此不過半月。京城裡早已動了起來,紅綢從皇城根一路鋪到朱雀大街,家家戶戶門前掛起燈籠,小販們推著車沿街叫賣,滿街都是“萬壽無疆”的彩幡,連空氣裡都飄著喜慶的甜香。

南霽風帶著秋沐坐在馬車裡,車簾掀開一角,能看到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孩童們舉著糖畫追逐打鬨,貨郎搖著撥浪鼓吆喝,繡坊的夥計正將一匹匹雲錦掛出來,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你看那個。”南霽風指著街角捏麪人的攤位,老者手指翻飛,轉眼就捏出個栩栩如生的壽星公,“像不像父皇?”

秋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麪人臉上的皺紋被捏得誇張,嘴角卻咧著笑,透著幾分滑稽。她冇說話,隻是指尖悄悄攥緊了袖中的帕子。

馬車行至一處首飾鋪前,南霽風突然叫停:“等等。”他下車片刻,再回來時,手裡多了支鳳釵。赤金的釵身上鑲嵌著細碎的珍珠,鳳嘴裡銜著顆鴿血紅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給你。”他執起秋沐的手,將鳳釵放在她掌心,“上次看到你發間的玉簪碎了,這個……配你。”

秋沐看著掌心的鳳釵,寶石的紅像極了血的顏色,刺得她眼睛發疼。她想起那支被自己攥碎的玉簪,想起公輸行離去時決絕的背影,指尖微微一顫。

“不要。”她將鳳釵推回去,聲音帶著牴觸。

南霽風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笑著收了起來:“不喜歡?那我們再去彆家看看,總有你喜歡的。”

秋沐搖搖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街對麵的茶樓裡,一個穿青衫的男子正臨窗而坐,手中把玩著茶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馬車,正是芸孃的心腹。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麵上卻依舊維持著茫然的神情,抬手指著茶樓的方向,含糊道:“茶……”

南霽風順著她的手指看去,以為她渴了,笑道:“前麵有家杏仁茶鋪,去給你買一碗?”

“好。”秋沐低低應道,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那青衫男子悄悄放下茶杯,轉身進了後堂。

她知道,訊息已經傳出去了。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將市集的喧囂漸漸拋在身後。秋沐坐在車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枚小巧的竹哨——方纔經過茶樓時,青衫男子藉著送茶點的由頭,不動聲色塞到她手裡的。哨身刻著細密的紋路,觸之冰涼,像一塊浸在溪水裡的玉石。

阿弗坐在對麵,眼觀鼻鼻觀心,始終保持著恭敬的沉默。秋沐知道,他是南霽風最信任的暗衛,看似木訥,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己方纔與青衫男子的短暫對視,未必能瞞過他的眼睛。

她索性閉上眼,將頭輕輕靠在車壁上,裝作睏倦的模樣。腦海裡卻飛速運轉著:芸孃的人冒險遞來竹哨,必是有緊急訊息。是庭兒和小予兒那邊出了變故?還是沈依依又有了新的動作?亦或是……公輸行的離開,背後藏著什麼貓膩?

車窗外的光線漸漸變暗,想必是快到王府了。秋沐悄悄將竹哨藏進髮髻深處,那裡綰著一支素銀簪子,剛好能遮住哨尾的流蘇。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睜開眼,眼底又恢複了那片熟悉的空茫。

馬車穩穩停在逸風院門口,阿弗先下車,躬身扶她:“郡主,到了。”

秋沐冇說話,任由他扶著下車,腳步踉蹌了一下,像是真的累了。

蘭茵早已等在院門口,見她回來,連忙上前接過:“閣主……郡主,您可回來了,我燉了銀耳羹,快進屋歇歇。”

她故意加重了“郡主”二字,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阿弗。

阿弗目不斜視,隻淡淡道:“王爺吩咐了,郡主累了,讓她好生歇息,不許任何人打擾。”說完,便轉身守在院門外,像一尊門神。

蘭茵扶著秋沐進了內室,剛關上門,便壓低聲音急問:“怎麼樣?芸娘那邊有訊息嗎?”

秋沐點頭,示意她附耳過來,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竹哨。方纔在茶樓,芸孃的心腹遞來的,看情形,事情恐怕不簡單。”

蘭茵的臉色微微一變:“要不要現在聯絡?”

“不妥。”秋沐搖頭,目光掃過窗外,阿弗的身影在廊下若隱若現,“阿弗就在外麵,耳目眾多。等夜深了再說,先看看情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她走到妝台前坐下,蘭茵替她解開髮髻,那支竹哨悄無聲息地落在掌心。秋沐握緊竹哨,指腹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這是秘閣的暗號,竹哨刻三道紋,代表“事急,需速決”。

芸娘從未用過如此緊急的暗號,看來京中局勢,比她預想的還要凶險。

正思忖間,外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蘭茵連忙將竹哨藏進妝奩深處,換上溫順的表情。門被推開,卻是負責灑掃的婆子來請示:“蘭茵姑娘,院裡的櫻花落了一地,要不要清掃?”

蘭茵定了定神:“不必,王爺說過,郡主喜歡看落櫻,等明日再掃吧。”

婆子應了聲退下,內室重歸寂靜。秋沐看著妝鏡裡自己蒼白的臉,忽然輕聲道:“蘭茵,你說……南霽風今日約見的人,會是誰?”

蘭茵愣了一下:“從未說過,不過看阿弗的架勢,定是位大人物。”

秋沐指尖輕點著妝台,目光幽深:“能讓他在陪我逛市集時突然抽身,又讓阿弗寸步不離守著逸風院……恐怕,是與朝堂有關的人物。”

她想起方纔在馬車上,南霽風提到萬壽節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醉仙樓天字一號房內,檀香嫋嫋,掩去了窗外的喧囂。

南霽風背對著門口,憑欄而立,玄色衣袍在穿堂風裡輕輕揚起,衣襬上繡著的暗紋在光線下流轉,像藏著一片深邃的夜空。

“王爺。”趙磊推門而入,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剛從大理寺過來,官服上還沾著些許塵土,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連日操勞。

南霽風轉過身,臉上已冇了在秋沐麵前的溫柔,隻剩下慣有的冷峻:“坐。”

趙磊依言坐下,接過南霽風遞來的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才緩了緩神:“王爺急召微臣來此,可是為了宮裡的事?”

南霽風頷首,目光銳利如鷹:“北武帝的頭疾,近來如何?”

提到北武帝,趙磊的臉色凝重了幾分:“回王爺,據太醫院的人說,陛下的頭疾越發頻繁了,有時一日能疼上三四回,太醫們開了多少方子都冇用。昨日早朝,陛下甚至冇撐到午時就散了朝,臉色白得像紙。”

南霽風的指尖在桌麵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太子呢?他可有趁機動作?”

“說來也怪。”趙磊皺起眉頭,“太子最近安分得很,隔幾日才上一次早朝,其餘時間都待在東宮,說是要閉門讀書,為陛下祈福。臣派人盯著東宮,除了每日給李太後和優貴妃請安,幾乎足不出戶。”

南霽風的眼神沉了沉:“他南記坤什麼時候是安分的人?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在憋著大招。”

趙磊深以為然:“王爺說得是。臣也覺得不對勁,東宮的守衛比往日嚴密了數倍,連送菜的雜役都要搜身三遍才能進去。而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屬下查到,太子最近頻繁召見禮部侍郎,不知在謀劃什麼。”

南霽風挑眉,“他一個管禮儀祭祀的,能幫南記坤做什麼?”

“這正是屬下疑惑的地方。”趙磊道,“禮部侍郎是李太後的遠房表親,向來對太子言聽計從,隻是此人膽小怕事,冇什麼真本事,太子突然重用他,實在反常。”

南霽風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反常,就說明有問題。萬壽節將至,他在這個時候動禮部的人,怕是想在祭祀上做文章。”

趙磊心中一凜:“王爺的意思是……太子想借萬壽節的祭祀,對陛下不利?”

“未必是對陛下。”南霽風放下茶盞,聲音冷得像冰,“或許,是想借祭祀之名,行廢立之事。畢竟,北武帝如今病重,若是在祭祀上‘龍體不適’,太子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由登基,名正言順。”

趙磊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這……這也太大膽了!李太後和優貴妃會同意嗎?”

“她們有什麼不同意的?”南霽風嗤笑一聲,“李太後一心想讓自己的孫子南宥澤將來登基,太子若是能上位,她自然樂見其成。至於優貴妃,她向來依附太子,隻要能保住榮華富貴,管他誰當皇帝?”

他看著趙磊,語氣凝重:“你可知,太子為何突然對南宥澤上心了?讓李太後和優貴妃親自盯著他的功課,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趙磊想了想,恍然大悟:“王爺是說,太子是想藉著南宥澤,拉攏李太後和優貴妃?讓她們徹底站在自己這邊?”

“不止。”南霽風搖頭,“南宥澤是太子的長子,又是李太後嫡親的曾孫,隻要把他推出來,就能堵住滿朝文武的嘴。若是北武帝真有不測,太子登基,南宥澤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孫,李太後和優貴妃自然會拚儘全力保他。”

趙磊倒吸一口涼氣:“好深的算計!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提醒陛下?”

南霽風冷笑,“如今宮裡到處都是太子的眼線,我們的話,能傳到陛下耳中嗎?怕是剛出王府,就被太子知道了。”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推到趙磊麵前,“按這個上麵寫的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趙磊拿起紙條,藉著窗外的光線仔細看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後抬頭看向南霽風,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王爺,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若是被太子發現,我們就全完了。”

南霽風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如今我們早已冇有退路。南記坤步步緊逼,若是等他登上那個位置,彆說我們,就是沐沐,也難逃他的毒手。”

提到秋沐,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決絕:“這步棋,必須走。你隻需照做,剩下的,我來擔著。”

趙磊看著南霽風堅毅的側臉,深吸一口氣,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屬下遵命。隻是……紙條上寫的這個人,真的可靠嗎?”

“可靠與否,試過才知道。”南霽風轉過身,目光銳利,“此人是太醫院的老人,當年曾受過先皇後恩惠,對太子一黨向來不滿。南記坤想在太醫院動手腳,他未必會坐視不理。你找到他,把太子可能在祭祀上動手腳的事透露給他,剩下的,他自會權衡。”

趙磊點頭:“屬下明白。那……北武帝那邊,要不要做些準備?”

“不必。”南霽風搖頭,“北武帝雖然病重,但心思清明得很,他未必看不出太子的野心。我們隻需做好自己的事,剩下的,交給天意。”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公輸行昨日離京了,你派人暗中跟著他,看看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趙磊有些意外:“公輸先生回來了?怎麼突然走了?”

南霽風的眼神沉了沉,“本王這次冇讓他回來,他卻來的突然,必有事。”

“是。”趙磊起身告辭,“屬下這就去安排,王爺放心。”

趙磊離開後,天字一號房裡隻剩下南霽風一人。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儘。茶水的苦澀順著喉嚨蔓延開,像極了這些年他心裡的滋味。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得有多險。

醉仙樓的天字二號房與隔壁的天字一號房僅一牆之隔,雕花窗欞外是喧鬨的街市,房內卻靜謐得隻聞瓷碗輕碰的細碎聲響。

芸娘坐在主位,一身湖藍色織錦褙子,領口繡著暗雅的蘭草紋樣,襯得她本就溫婉的眉眼更添了幾分沉靜。

她親自給秋葉庭夾了塊水晶蝦餃,柔聲說:“庭兒,多吃點,這蝦餃是後廚新做的,用的是今早剛從湖裡撈的鮮蝦。”

秋葉庭今日六歲了,穿著件月白色的小錦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碧玉簪綰著。他不像尋常孩童那般好動,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小口小口地吃著,聞言禮貌地頷首:“多謝芸孃姨。”

坐在他身邊的秋予,梳著雙丫髻,發間繫著粉色的絲帶,此刻正嘟著嘴,手裡的銀勺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碗裡的桂花糕,小臉皺成了一團。

“怎麼不吃了?”紫衿挨著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紫衿穿一身利落的淺紫色勁裝,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與芸孃的溫婉截然不同,此刻卻放柔了語氣,“這桂花糕是你最喜歡的,再不吃就涼了。”

秋予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蒙著層水汽,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我想孃親了……”

這話一出,房內的氣氛頓時沉了沉。芸娘放下筷子,看向秋予,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今日是秋葉庭和秋予的生辰,往年這個時候,秋沐總會親手給他們做長壽麪,煮一碗帶著荷包蛋的甜湯,還會編兩隻小小的草蚱蜢當禮物。可今年,他們卻隻能在這異鄉的酒樓裡,對著一桌子精緻卻冰冷的飯菜。

“小予乖。”芸娘拿起一塊蜜餞遞到她嘴邊,“孃親在忙很重要的事,忙完了就來看我們小予,還給小予帶糖葫蘆,好不好?”

秋予撅著嘴,冇接蜜餞,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落下來:“可是……可是今天是我和哥哥的生辰啊……孃親從來冇有缺席過的……”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哽嚥著,小肩膀微微聳動,看得人心頭髮緊。

秋葉庭放下筷子,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慰道:“小予不哭,孃親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忘了,上次孃親去秘閣,也是好幾天纔回來,還給我們帶了會發光的石頭嗎?”

秋予抽噎著點頭,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孃親……”

紫衿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忍不住看向芸娘,用眼神詢問該怎麼辦。芸娘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遞到兩個孩子麵前:“你們看,這是閣主昨天讓人送來的信。”

秋葉庭伸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上的字跡娟秀清麗,正是秋沐的筆跡。上麵隻寫了寥寥數語:“庭兒,小予兒,生辰安康。孃親在尋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尋到了便立刻回去陪你們。勿念,照顧好自己和妹妹。”

秋葉庭認得孃親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妹妹聽。

秋予的哭聲漸漸小了,淚眼婆娑地看著紙條,小聲問:“哥哥,孃親真的在找東西嗎?不是不想要我們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當然不是。”秋葉庭把紙條疊好,放回芸娘手中,認真地對妹妹說,“孃親最疼我們了,她肯定是遇到難處了。我們要聽話,等孃親回來。”

秋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吸了吸鼻子,伸手拿起那塊被她戳了半天的桂花糕,小口吃了起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底的委屈已經淡了許多。

芸娘和紫衿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芸娘拿起帕子,溫柔地替秋予擦去臉上的淚珠:“這纔是乖孩子。等孃親回來,看到小予又長高了,肯定很高興。”

紫衿也笑著說:“等忙完了這陣子,我帶你們去城外的梅林玩,那裡的梅花快開了,可好看了。”

秋予聽到玩,眼睛亮了亮,終於露出了點笑容:“真的嗎?像南靈國的梅林一樣好看嗎?”

“當然,”紫衿點頭,“比南靈國的還要好看。”

秋葉庭看著妹妹破涕為笑的樣子,也微微勾起了嘴角,隻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憂慮。他知道,孃親這次要找的東西,絕不像芸孃姨和紫衿姐姐說的那麼簡單。

自從來到北辰國,他就感覺到氣氛不對,芸孃姨和紫衿姐姐總是小心翼翼的,身邊也多了許多陌生的護衛。他雖然年紀小,卻也明白,他們現在處境並不安全。

“芸孃姨,”秋葉庭忽然開口,“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孃親?”

芸孃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著說:“快了,等閣主找到東西,很快就會來接我們的。”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沉甸甸的。

秋沐傳來的訊息越來越少,最新的紙條上隻說“一切小心,勿要輕舉妄動”,顯然是遇到了麻煩。而南記坤的人最近盯得越來越緊,若不是有百花樓在這京城做根據點,他們恐怕連這片刻的安寧都得不到。

“好了,飯也吃完了,我們該走了。”芸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道,“回去晚了,李嬤嬤該擔心了。”

紫衿點頭,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風,給秋葉庭和秋予披上:“外麵風大,披上暖和。”

秋葉庭乖巧地任由她繫好披風帶子,秋予則攥著芸孃的衣角,小聲問:“芸孃姨,我們明天還能來這裡吃飯嗎?這裡的蝦餃好好吃。”

芸娘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等過些日子,孃親和我們團聚了,讓她帶你來吃個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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