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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52章 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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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霽風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失而複得的慶幸,有對她病情的擔憂,還有一絲深藏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偏執。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動作虔誠而溫柔,彷彿那是一種無聲的祈禱。“睡吧,我去去就回。”

秋沐的身體在他吻落下的瞬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依舊閉著眼,隻是放在被下的手悄悄攥緊了錦被。那吻很輕,帶著他唇齒間的溫度,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她心底漾開圈圈漣漪,有抗拒,有慌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澀意。

南霽風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寢殿。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院門外,寢殿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暖爐裡炭火燒得劈啪作響的聲音。

秋沐依舊閉著眼,卻再也無法維持“熟睡”的姿態。她能感覺到額頭上殘留的溫度,像個滾燙的印記,讓她有些煩躁。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床頂的紗帳上,帳幔上繡著的纏枝蓮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熟悉得讓她心慌。

這裡的一切,都帶著南霽風的痕跡,從熏香的味道到帳幔的紋樣,甚至連她身上蓋著的錦被,都是他按照她從前喜歡的料子特意定製的。他用這種方式,將她牢牢地困在這個名為“逸風院”的牢籠裡,以為這樣就能彌補過去,就能讓她重新屬於他。

可他不懂,有些傷口,不是靠溫柔和補償就能癒合的。有些記憶,就算暫時被遺忘,那些刻在骨子裡的疼痛和警惕,也不會輕易消失。

秋沐輕輕籲了口氣,側過身,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庭院裡的燈籠亮了起來,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知道南霽風去了書房,這個時辰,他通常會處理一些緊急的公文,大約要一個時辰才能回來。

這是她一天中難得的獨處時間,可以暫時卸下偽裝,讓緊繃的神經放鬆片刻。她伸出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蝕心散的藥性雖然已經被公輸行的解藥壓製下去,但後遺症還在,頭時不時會隱隱作痛,像有小蟲子在裡麵爬。

她想起白天公輸行的試探,心裡不由得又提了起來。那位師兄,心思縝密得可怕,昨天她那般自毀式的裝瘋,或許能瞞過南霽風,卻未必能讓他完全相信。他今天提起白狐,說起鬆子糖,句句都像是在敲邊鼓,分明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他到底想做什麼?是單純地想確認她是否真的失憶,還是受了南霽風的囑托,來試探她的底細?亦或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秋沐的眉頭緊緊蹙起,心裡像壓了塊石頭。公輸行的出現,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她原本以為,隻要熬過這一段時間,拿到芸娘那邊的訊息,找到機會帶著庭兒和小予兒離開就行。

可現在,多了公輸行這個變數,事情似乎變得更加複雜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若不是秋沐這些年在秘閣練就的敏銳聽覺,恐怕隻會以為是風動。

她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重新恢複了那副空洞茫然的神情,呼吸也調整得均勻悠長,彷彿還在熟睡。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道頎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來人冇有點燈,隻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緩緩走到床榻邊。

秋沐的鼻尖縈繞起一股熟悉的藥草香,清冽而乾淨,是公輸行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來做什麼?

秋沐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放在被下的手悄悄握緊,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她能感覺到公輸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那目光銳利而沉靜,像手術刀一樣,彷彿要穿透她所有的偽裝,直抵她的內心。

寢殿裡靜得可怕,隻有暖爐裡的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響。公輸行就那樣站在床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彷彿隻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秋沐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她不知道公輸行發現了什麼,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無數倍,慢得讓人窒息。

就在秋沐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公輸行終於動了。他冇有靠近,隻是站在原地,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說:

“師妹,你不該來京城的。”

秋沐的身體猛地一僵,放在被下的手攥得更緊了。

他果然知道了!他知道她在裝睡,知道她冇有失憶,知道她聽得見!

“京城這潭水,太深太渾,不是你該踏進來的地方。”公輸行的聲音依舊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當年你從忘川澗活下來,本就該遠離這些紛爭,找個安穩的地方,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為什麼還要回來?”

他的語氣裡冇有責備,隻有一種深沉的無奈,彷彿早已看透了這京城的爾虞我詐,知道踏進來的人,多半會身不由己,甚至萬劫不複。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沐閉著眼,冇有迴應,隻是睫毛在眼瞼下輕輕顫抖著,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為什麼回來?

因為她是南靈的公主,肩上扛著家國大義;因為太子和史太妃的陰謀,可能會讓南靈和北辰再次陷入戰火,無數百姓將流離失所;因為她的孩子,庭兒和小予兒,不能生活在一個充滿陰謀和殺戮的世界裡;更因為,有些債,總要有人來討,有些仇,總要有人來報。

就比如,秘閣的那群老東西,步步緊逼,逼迫自己複國,讓西燕再次出世。

這些,她無法對任何人說,尤其是對眼前這個曾經的師兄,如今立場不明的公輸行。

公輸行似乎看穿了她的沉默,又或許隻是不在意她的迴應,他繼續用那種近乎自語的語氣說道:“更不該……與南霽風相見。”

提到南霽風的名字,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惋惜,又像是嘲諷。

“你該知道,他對你的執念有多深。九年前是這樣,九年後依舊是這樣。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你以為你的偽裝能瞞多久?”

“南霽風不是傻子,他隻是被對你的愧疚和執念矇蔽了雙眼。可一旦他清醒過來,一旦他發現你的欺騙……”公輸行頓了頓,冇有再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語裡的危險,卻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上秋沐的心臟。

秋沐的呼吸微微亂了一瞬。她知道公輸行說的是事實。南霽風的偏執,她比誰都清楚。一旦他發現她的偽裝,以他的手段和權勢,絕不會輕易放過她,甚至可能會牽連到庭兒和小予兒,牽連到芸娘和秘閣的所有人。

可她冇有退路。

“最不該的,是進這睿王府。”公輸行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像是在為她的不自量力而生氣,“這裡是南霽風的地盤,是他精心為你打造的牢籠。進來容易,想出去……難如登天。”

“你以為你在暗中佈局,以為你能掌控局麵?”他輕輕嗤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你彆忘了,沈依依在暗處盯著你,史太妃的眼線遍佈王府,南記坤更是恨不得將你當作扳倒南霽風的棋子。你一個人,周旋在這麼多勢力之間,無異於玩火**。”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她小心翼翼維持的平靜表象,將她所處的危險境地**裸地展現在她麵前。

是啊,她就像走在刀尖上,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可她不能停。

秋沐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看向公輸行。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剛好落在她臉上,映出她眼底的清明和堅定,再冇有一絲一毫的癡傻和茫然。

“師兄倒是看得透徹。”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打破了方纔的沉默。

公輸行似乎並不意外她會開口,他迎著她的目光,眼底冇有驚訝,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你瞞不下去了,師妹。”

“或許吧。”秋沐冇有否認,她坐起身,靠在床頭,錦被滑落,露出她蒼白卻帶著倔強的臉龐,“但至少現在,我還能瞞住。”

“意義何在?”公輸行看著她,眉頭微蹙,“為了所謂的家國大義?還是為了報複南霽風?亦或是,你還在奢望能帶著孩子平安離開?”

“這些,與師兄無關。”秋沐的語氣冷淡下來,帶著刻意的疏離,“公輸先生深夜到訪,就是為了說這些嗎?若是如此,那你可以走了。我累了,要歇息。”

她下了逐客令,態度明確而堅決。

公輸行看著她眼中的疏離,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眉頭皺得更緊了。“阿沐,你非要這樣嗎?”

“我怎樣了?”秋沐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難道公輸先生忘了,兩年前在邊關,我就說過,你我之間,師兄妹的情分,早在斷雲穀就斷了。”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把冰冷的劍,直直地刺向公輸行。“你是北辰的公輸先生,我是南靈的德馨公主。你幫你的南霽風,我做我的事。你我立場不同,本就不該再有任何牽扯。”

兩年前斷雲穀的那一幕,彷彿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公輸行的簫聲,南霽風的劍,還有那些死去的南靈士兵……那是她心中無法癒合的傷口,也是她與公輸行之間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公輸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看著秋沐冰冷的眼神,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你以為說斷就能斷的嗎?你以為我……”

他猛地停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罷了,你既如此認為,那便如此吧。”

他轉過身,背對著秋沐,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又恢複了那種低沉沙啞的語調:“我今日來,不是為了勸你,也不是為了揭穿你。隻是想告訴你,南霽風雖然偏執,但他對你……是真心的。”

秋沐的心微微一動,隨即冷笑一聲:“他的真心,就是把我困在這王府裡,就是用那些所謂的溫柔來掩蓋他的自私和偏執?公輸行,你若是覺得這樣的真心很可貴,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你不懂。”公輸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你不懂他這六年是怎麼過的。忘川澗一彆,你以為他就好過嗎?他日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醺酒,守著這座空蕩蕩的王府,守著對你的回憶,整整六年。他身上的傷,心裡的苦,不比你少。”

“那是他活該!”秋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是他親手把我推下忘川澗的!是他讓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記憶,失去了所有!他現在的痛苦,都是他咎由自取!我憑什麼要因為他的痛苦而原諒他?憑什麼要接受他這種令人窒息的‘真心’?”

提到過去的傷痛,她的情緒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眼眶瞬間紅了,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那些被她刻意壓抑在心底的記憶和痛苦,在這一刻被公輸行的話徹底點燃,像洶湧的潮水,幾乎要將她淹冇。

公輸行沉默了。他轉過身,看著秋沐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翻湧的痛苦和憤怒,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當年的事,並非你想的那樣……”

“夠了!”秋沐猛地打斷他,聲音帶著決絕,“我不想聽!當年的事,無論真相是什麼,都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了。我和他之間,早就兩清了。如今我隻想找到機會,帶著我的孩子離開這裡,其他的事,與我無關!”

她的態度異常堅定,眼神裡的決絕讓公輸行所有的解釋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點了點頭:“好,你想離開,我不攔你。”

秋沐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冇想到他會這麼輕易就妥協。

“但不是現在。”公輸行補充道,語氣凝重,“如今南記坤的陰謀已經箭在弦上。這個時候離開,無異於自投羅網。他們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南霽風。一旦南霽風出事,這北辰的江山就會落入太子之手,到時候不僅你和你的孩子,整個南靈都可能遭殃。”

秋沐的眉頭緊緊蹙起。她知道公輸行說的是事實。

“我知道。”秋沐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疲憊,“所以我才說,不是現在。我會等,等找到合適的時機,不僅要帶著我的孩子離開,還要離這京城遠遠的。玄冰砂我會帶走,阻止南記坤拿到玄冰砂和寒靈草。”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阻止?”公輸行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南記坤的勢力盤根錯節,他在宮中經營多年,沈依依更是心機深沉。你一個人,如何與他們抗衡?”

“我不是一個人。”秋沐的眼神堅定,“芸娘和秘閣的人會幫我。而且……”

她頓了頓,冇有繼續說下去。她想說,南霽風或許也能成為她的助力。畢竟,太子的目標不僅是寒靈草和玄冰砂,還有南霽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隻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南霽風解釋這一切,更不知道南霽風是否會相信她。

公輸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輕輕歎了口氣:“你想利用南霽風?阿沐,你太天真了。他或許會因為對你的執念而暫時放過你的某些小動作,但一旦涉及到他的底線,涉及到北辰的江山,他絕不會手軟。”

“我冇有想利用他。”秋沐的聲音有些乾澀,“我隻是……想在不傷害任何人的前提下,解決這件事。”

公輸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再次嗤笑起來,“在這權力的漩渦裡,哪有不傷害任何人的道理?秋沐,你還是太心軟了。這隻會害了你自己,害了那些你想保護的人。”

秋沐沉默了。

公輸行被秋沐那句“不想傷害任何人”堵得胸口發悶,他行醫半生,見慣了朝堂傾軋與江湖詭譎,從未見過如此固執又天真的人。眼前的師妹,眉眼間還帶著當年在秘閣時的清澈,可這清澈在京城的泥沼裡,隻會被碾得粉碎。

他猛地提高聲音,青袍下襬被氣得微微晃動,“你以為對南記坤心軟,就是慈悲?你可知他暗中豢養死士,手上沾了多少鮮血?你可知沈依依為了幫太子奪權,早就佈下天羅地網,隻等你自投羅網?”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幾乎要將秋沐看穿:“你護著的那些人,芸娘也好,秘閣也罷,在太子的鐵腕下,不過是螻蟻!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想護著他們?”

秋沐坐在床沿,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沈依依怎會和南記坤這個太子牽扯上關係?

她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卻始終抬著眼,迎上他的怒火:“我如何做,是我的事。公輸先生與其在這裡動怒,不如回去想想,該如何幫你的南霽風鞏固權勢,免得他日太子得勢,公輸家跟著遭殃。”

“你——”公輸行被她這句涼薄的話刺得心頭一顫,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後退半步,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燭光下,他的臉色瞬間褪儘血色,竟比秋沐還要蒼白幾分。

秋沐看著他咳得直不起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很快被冰冷覆蓋。她彆過臉,聲音冷得像忘川澗的寒冰:“師兄若是病了,就該好好歇息,不必在這裡浪費力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好,好一個‘不必浪費力氣’。”公輸行緩過勁,直起身時,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熄滅了,“當年在秘閣,師父說你最是重情義,如今看來,倒是我記錯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動作間帶著一種決絕的疏離:“你既如此絕情,我也不必再念舊。從今往後,你我不僅無師兄妹情分,更無半分瓜葛。你的生死,你的謀劃,都與我公輸行無關。”

說完,他轉身就走,玄色的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步遠去,冇有絲毫留戀。

門被“砰”地一聲帶上,震得窗欞都嗡嗡作響。

秋沐僵坐在床沿,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夜色裡,才緩緩低下頭,落在錦被上的目光空洞一片。方纔強撐的鎮定像潮水般退去,指尖的顫抖再也藏不住。

她不是不難受,隻是在這步步驚心的王府裡,任何一絲軟弱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公輸行的話像針,紮得她心口發疼,可她彆無選擇。

蘭茵端著安神湯進來時,就見自家閣主望著床頂發呆,眼圈泛紅卻死死咬著唇,那模樣看得人心頭髮緊。她將湯碗放在小幾上,輕聲道:“閣主,公輸先生……”

“彆提他。”秋沐打斷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從今日起,他隻是王府的客人,與我再無關係。”

蘭茵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再多說,隻是默默遞過湯碗:“趁熱喝了,今夜……怕是睡不安穩。”

秋沐接過湯碗,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涼。她一口口喝著湯,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那裡藏著太多陰謀與算計,而她,隻能一步步走下去。

公輸行離府的訊息,南霽風第二日便知道了。他看著空蕩蕩的客房,眉頭微蹙,轉頭問阿弗:“公輸行為何突然走了?”

阿弗躬身回話:“昨夜公輸先生與郡主見過一麵後,便說京中還有要事,天不亮就帶著藥箱離開了,並未留下書信。”

南霽風的目光沉了沉,落在內室的方向。秋沐昨夜睡得很沉,並未察覺外間動靜,可公輸行的突然離去,總讓他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他走到內室門口,就見秋沐正坐在窗邊翻畫本,陽光落在她發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彷彿昨夜的爭執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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