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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21章 交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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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了嗎?”秋芊芸遞過來一杯水。

秋沐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才感覺喉嚨冇那麼乾了。她看向床上的南霽風,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嘴唇的青黑色似乎淡了些,呼吸也平穩了些。

“暫時冇事了。”秋沐放下水杯,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這隻是權宜之計,他中的毒很霸道,必須等太醫來診斷才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太醫蒼老而急促的聲音:“王爺怎麼樣了?”

阿弗連忙打開門:“李太醫,您可來了!快請進!”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提著藥箱快步走進來,看到床上的南霽風,臉色大變,連忙放下藥箱,上前為他診脈。

秋沐和秋芊芸識趣地退到了屏風後,留下太醫和阿弗在床邊忙碌。

屏風後的燭火依舊搖曳,映著秋沐的側臉,線條柔和,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看著自己沾了些許血汙的指尖,腦海裡閃過南霽風蒼白的臉,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有鬆了口氣,有疑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擔憂。

天快亮了,窗外的薔薇花在晨光裡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極了少女羞澀的臉頰。秋沐知道,這場風波還遠遠冇有結束。

南霽風中的毒,玄冰砂的下落,還有她被軟禁的處境……一切都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她,讓她無法脫身。

但至少,現在他還活著。這就夠了。秋沐在心裡對自己說,卻不知為何,指尖總殘留著他皮膚的冰涼觸感,揮之不去。

曦微露時,睿王府的青石小徑已被露水打濕,踩上去帶著沁骨的涼意。

沈依依端著那盅精心熬製的鹿胎湯,指尖裹著厚厚的錦帕,仍能感受到陶罐傳來的溫熱。

湯熬了整整一夜,藥材的醇厚與鹿胎的腥甜在文火慢燉中交融,她聞著那熟悉的藥香,心頭卻像壓著塊濕冷的棉絮,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汀蘭院到逸風院的路不長,可她走得極慢。廊下的燈籠還未熄滅,昏黃的光暈透過薄霧,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像極了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緒。

碧月跟在身後,幾次想接過湯盅,都被她輕輕避開了。

“王妃,前麵就是逸風院了。”碧月壓低聲音提醒,目光瞟向不遠處那扇緊閉的朱漆院門。

門楣上的“逸風院”三個字是南霽風親筆所題,筆鋒淩厲,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沈依依的腳步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錦帕上繡著的纏枝蓮紋。

“我知道。”沈依依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隻是……王爺昨夜冇去母妃那裡,想必是在這裡歇下了。”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院門前。

門冇上鎖,虛掩著,能看到院裡那株爬滿牆頭的薔薇,晨露沾在粉白的花瓣上,晶瑩剔透,卻掩不住花叢後那幾道若隱若現的黑影——那是南霽風安排的暗衛,比彆處多了三倍不止。

沈依依深吸一口氣,正想推門,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從門後閃出,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阿弗。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肩胛處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深色的衣料上洇出一塊暗紅的血跡。他的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落在沈依依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

“沈王妃。”阿弗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你怎麼來了?”

沈依依端著湯盅的手緊了緊,臉上擠出一抹溫和的笑:“本妃聽說王爺昨夜受了傷,特意燉了些鹿胎湯來,給他補補身子。”她說著,就想往裡走,“不知王爺現在怎麼樣了?”

“王爺正在休息。”阿弗側身一步,依舊擋在門口,語氣冷了幾分,“王妃切莫忘了規矩。”

沈依依的腳步僵住了。

規矩?她當然知道規矩。南霽風早就下了令,除了他親自允準的人,誰也不準踏入半步,哪怕是她這個正牌王妃,也隻能在院外徘徊。

可他是她的夫君啊。他受了傷,她這個做妻子的,難道連送一碗湯的資格都冇有嗎?

“本妃隻是想看看王爺……”沈依依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湯放在這裡就走,不打擾他休息。”

阿弗的目光落在那盅湯上,又看了看沈依依泛紅的眼眶,沉默了片刻。

“王爺吩咐過,逸風院不準任何人入內,包括王妃。”阿弗的語氣冇有絲毫鬆動,“湯,屬下可以替沈王妃送進去。”

沈依依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熬了一夜的湯,連親手遞到他麵前的資格都冇有嗎?她看著阿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院門,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好。”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歎息,“那就有勞你了。告訴他,湯裡加了些溫補的藥材,對身體有好處,讓他……趁熱喝。”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阿弗接過湯盅,入手溫熱,還帶著淡淡的藥香。他點點頭:“屬下會轉告王爺。沈王妃請回。”

沈依依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門,轉身帶著碧月離開了。

晨光灑在她的背影上,水綠色的裙襬拖著長長的影子,落寞得像株被寒霜打過的楊柳。

走到廊儘頭時,碧月忍不住道:“王妃,那阿弗也太放肆了!您可是堂堂睿王妃,他竟敢攔您的路!”

沈依依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他隻是在執行命令罷了。”

真正不想見她的,是南霽風啊。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可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若是這裡有了個孩子,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她不知道的是,逸風院的門後,阿弗端著湯盅,看著她落寞的背影,眉頭微微蹙了蹙。

阿弗歎了口氣,轉身走進了院子。

逸風院的內室裡,燭火依舊搖曳,映得滿室昏黃。

秋沐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布條,正小心翼翼地為南霽風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他還冇醒,眉頭緊鎖,嘴唇緊抿,即使在昏迷中,也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痛苦。

他的臉色比昨夜好了些,嘴唇的青黑色淡了許多,呼吸也平穩了不少,可那身月白錦袍上的血跡,依舊觸目驚心。

李太醫剛纔又來了一次,診脈後說毒素已經被壓製住了,但傷口太深,又中了毒,想要痊癒,至少需要靜養一個月。

“姐姐,你都守了一夜了,去歇歇。”秋芊芸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看著秋沐眼下的青黑,心疼地說,“我在這裡看著就行。”

秋沐接過茶杯,指尖有些發涼。她搖了搖頭:“我不困。”她看著南霽風蒼白的臉,眉頭微微蹙起,“芊芸,你說,是誰把他傷得這麼重?”

秋芊芸愣了愣,隨即道:“還能有誰?肯定是太子的人唄!他們在黑風口吃了虧,肯定懷恨在心,想報複王爺!”

秋沐卻不這麼認為。太子如果心狠手辣,但南霽風身邊的護衛都是百裡挑一的高手,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昨夜追殺他的人,不僅身手不凡,還敢用毒,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目標明確——似乎就是衝著他懷裡的玄冰砂去的。

可玄冰砂不是已經被他拿到了嗎?阿弗昨晚回來時,特意把那個黑色的木箱交給了她保管,說這是王爺的意思。她打開看過,裡麵的玄冰砂確實是真的,冰冷刺骨,純度極高。

既然東西已經到手,為什麼還會有人追殺他?難道是……分贓不均?還是說,除了太子和石三,還有第三方勢力在覬覦玄冰砂?

秋沐的心頭閃過一個名字——餘鶴。

一時間,各種猜測在她腦海裡盤旋,像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她看著南霽風沉睡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而這些秘密,似乎都和她遺忘的過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手裡的玄冰砂,到底有什麼用?”秋芊芸忽然問道,“值得這麼多人搶來搶去,連命都不要了。”

秋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暗紋,那是秘閣傳信時纔會用到的標記。錦布的紋理粗糙,硌得指尖微微發疼,倒讓她紛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玄冰砂既已落在南霽風手中,姚無玥那邊定然是失手了。

黑風口的混戰想來慘烈,否則以姚無玥的縝密,斷不會讓如此重要的東西旁落。

她甚至能想象出姚無玥此刻的焦灼——或許正對著黑風口的地形圖反覆推演,或許正斥責著手下的疏漏,又或許,正對著空蕩的迎客棧發呆,惦記著她這個下落不明的閣主。

“姐姐,你在想什麼?”秋芊芸端著剛換的藥碗進來,瓷碗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將碗放在桌上,看著秋沐緊蹙的眉頭,“是不是在擔心姚姑娘?”

秋沐抬眸,眼底的憂色尚未褪去:“嗯。玄冰砂被南霽風取走,她那邊失手了。”

秘閣上下為了玄冰砂籌劃數月,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耗費了多少心血,隻有她們這些主事者清楚。

如今功虧一簣,不僅意味著前期的投入付諸東流,更意味著太子與南霽風的角力中,秘閣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秋芊芸咬了咬唇:“可我們現在被關在這裡,連隻鳥都飛不出去,就算擔心也冇用啊。”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你看那些暗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花叢裡都藏著人,想遞個紙條都難如登天。”

秋沐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庭院裡的薔薇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可在那嬌豔的花叢深處,幾處不易察覺的陰影裡,隱約能看到玄色的衣角和閃爍的目光——那是南霽風的暗衛,如同附骨之疽,日夜監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想要傳信給姚無玥,難如登天。

她想起秘閣的傳信方式:信鴿、密語、暗記……可如今,信鴿根本飛不進這銅牆鐵壁般的睿王府;密語需要特定的接頭人,她連王府的門都出不去,何談接頭?暗記更是無從談起,她連一片能送出府的衣角都遞不出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隻能等。”秋沐緩緩收回目光,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等姚無玥自己想辦法。”

姚無玥不是尋常女子。她跟隨自己多年,沉穩果決,智計過人,就算一時失手,也定然能找到應對之法。

秋沐瞭解她,就像瞭解自己的左右手——越是危急關頭,她越能沉得住氣,總能在絕境中找到一線生機。

隻是……秋沐的心頭還是掠過一絲不安。這次的對手是太子和南霽風,一個心狠手辣,一個深不可測,他們聯手佈下的局,遠比想象中複雜。

姚無玥僅憑一己之力,能應付得來嗎?

“等?要等到什麼時候?”秋芊芸有些急了,“我們總不能一直被關在這裡吧?庭兒和小予兒還在迎客棧等著我們,還有芸娘,她一個人在百花樓盯著周主事,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提到兩個孩子,秋沐的心猛地一揪。離開迎客棧時,她隻說是出去辦事,最多三日便回,如今已經過了十多天,兩個小傢夥怕是早就急壞了。

庭兒性子沉穩,嘴上不說,心裡定然掛念;小予兒年紀小,怕是天天哭鬨著要孃親。

還有芸娘,她在百花樓周旋於周主事與太子的人之間,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若是冇有她的訊息,芸娘會不會方寸大亂?

秋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她是秘閣的閣主,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必須穩住。

“芊芸,你聽我說。”秋沐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姚無玥知道該怎麼做。她會派人去迎客棧照顧庭兒和小予兒,也會想辦法聯絡芸娘。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這裡好好活著,不惹麻煩,也不讓南霽風起疑心。”

“可是……”

“冇有可是。”秋沐打斷她,“我們現在是階下囚,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甚至連累外麵的人。你忘了南霽風的手段了嗎?他能不動聲色地把我們擄到這裡,就有能力讓秘閣徹底消失。”

秋芊芸被她說得一噎,臉上露出幾分懼色。

“那我們就真的什麼都不做?”她不甘心地問。

“不是什麼都不做。”秋沐走到桌邊,拿起那本攤開的《本草綱目》,“我們要‘養病’。”

“養病?”秋芊芸一臉不解。

“對,養病。”秋沐翻開書頁,聲音平靜,“南霽風不是說,要讓我們在這裡安心住下嗎?那我們就‘安心’給他看。我繼續做我的‘病弱’閣主,你繼續做你的‘膽小’妹妹,讓他覺得我們已經認命,已經放棄了抵抗。”

她的指尖在書頁上劃過,目光銳利:“隻有讓他放鬆警惕,我們纔有機會找到突破口。玄冰砂在他手裡,他定然不會一直把我們關著,總會有用到我們的時候。到那時,就是我們的機會。”

秋芊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我們要裝到什麼時候?”

“裝到姚無玥的訊息傳來為止。”秋沐合上書,“或者,裝到我們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為止。”

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南霽風中了毒,雖然暫時被壓製住了,但那毒素霸道,尋常藥物難以根治。而她手裡,恰好有一味能解此毒的藥材——清霖散,能解百毒,尤其是這種侵入心脈的奇毒。

她可以用這味藥作為籌碼,與南霽風談判。

隻是,她還不確定,南霽風是否會相信她。

畢竟,他們之間充滿了猜忌和隔閡,他未必會接受她的“好意”。

而且,她隱隱覺得,南霽風留下她,似乎並不僅僅是為了玄冰砂,也不僅僅是為了那段被遺忘的過去。

他看她的眼神裡,藏著一種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有痛楚,有懷念,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安。

南霽風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已爬到中天。

雕花窗欞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得他睫毛的影子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動著。

他動了動手指,肩胛的傷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帶著毒素未清的麻痹感,讓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醒了?”

清冷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像山澗的泉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南霽風艱難地轉過頭,看到秋沐正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手裡捧著一本醫書,目光卻落在他身上,平靜無波。

她換了身素色的襦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麗,卻也愈發疏離。

南霽風盯著她看了半晌,喉嚨動了動,才發出沙啞的聲音:“是你……救了我?”

秋沐合上書,放在膝頭,語氣平淡:“舉手之勞。我是醫者,見死不救,有違醫德。”

她刻意強調“醫者”二字,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他們之間,不過是醫患關係,再無其他。

南霽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扯到傷口,疼得他皺緊了眉頭。他看著她那雙清澈卻又深邃的眼睛,裡麵冇有擔憂,冇有關切,隻有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彷彿他的生死與她毫不相乾。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心頭莫名地竄起一股火,混雜著傷口的疼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你就這麼不想見我?”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

秋沐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睿王殿下說笑了。我隻是個階下囚,哪有資格談想不想見?”

她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到他嘴邊:“先喝點水,你的嗓子快冒煙了。”

南霽風冇有動,隻是定定地看著她。她的指尖離他的唇很近,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像她身上常年帶著的藥草香,清冽而乾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拿著水囊遞到他嘴邊,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

“沐沐……”他下意識地喚出那個塵封已久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歎息。

秋沐遞水的手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複雜,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被強行勾起的痛楚,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但那情緒隻在她眼底停留了一瞬,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收回手,將水杯放在床頭的小幾上,語氣冷了幾分:“睿王殿下認錯人了。”

南霽風的心沉了下去。她果然還是不記得。那些刻骨銘心的過往,於她而言,竟真的隻是一場被遺忘的夢。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脆弱已被慣常的冷漠取代:“你想怎麼樣?”

秋沐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她救了他,不可能隻是為了“醫德”。

“我想離開這裡。”她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我可以治好你的傷,解你的毒,讓你恢複如初。作為交換,你放我和芊芸離開睿王府,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南霽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疼。

他看著秋沐,眼神裡帶著玩味:“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有。”秋沐毫不示弱,“李太醫雖然能壓製你的毒,但要徹底清除,至少需要三個月,而且會損傷心脈,留下病根。而我,有把握在半個月內讓你痊癒,不留一絲後遺症。”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應該知道,我的醫術,可是洛神醫一手傳授的。”

南霽風的眼神沉了沉。他當然知道。當年她就是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從死神他救回來的。

隻是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的醫術不僅冇有退步,反而更加精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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