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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10章 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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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處,紫衿正帶著兩個孩子和那名校尉說話。見秋沐過來,校尉連忙迎上來:“公主,我們可以走了嗎?”

“走。”秋沐點頭,接過秋葉庭遞來的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心底的寒意。

南霽風收到阿弗的傳信時,正在院子的涼亭裡喝茶。陽光透過琉璃瓦照在他身上,將月白錦袍染成淡淡的金,可他指尖的茶盞卻泛著冷光,與這暖春的景緻格格不入。

“王爺,林家那批火器的鍛造爐找到了,就在北辰京城外的雲台山深處。”阿弗單膝跪在亭外,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蘇羅帶人去查了,爐子裡的灰燼還帶著餘溫,看來是剛廢棄不久。灰燼裡摻了‘火油’的殘渣,正是煉製不滅火的輔料。”

南霽風放下茶盞,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爐渣裡有冇有找到彆的東西?比如藥引的痕跡?”

“有。”阿弗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雙手奉上,“蘇羅在灰燼裡篩出了這個,說是‘赤焰草’的根莖粉末。這種草隻長在北辰的極北之地,性烈,遇火即燃,是不滅火的藥引之一。”

南霽風接過瓷瓶,打開塞子聞了聞。一股辛辣的氣息直沖鼻腔,帶著草木燒焦的味道,確實是赤焰草無疑。

他將瓷瓶扔回給阿弗:“看來線索是真的指向北辰了。林家那夥人,果然是往北辰跑了。”

“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去北辰?”阿弗問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隻要王爺一聲令下,他立刻就能備馬。

南霽風卻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處的密林:“急什麼。南靈的春獵還冇結束,好戲纔剛剛開始。”他想起昨日蘇羅送來的密報,說在南靈郯城的琉璃工坊裡發現了北辰的狼頭令牌——雖然是仿品,但能在南靈地界上用北辰的幌子行事,背後之人定然不簡單。

“讓蘇羅繼續盯著雲台山,我懷疑林家的人隻是幌子,真正煉製不滅火的人,恐怕還在暗處。”南霽風站起身,拂了拂錦袍上的褶皺,“我們先回驛館,明日一早動身去北辰。”

“是。”阿弗躬身應道。

汀蘭水榭的書房裡,秋沐正對著一盞琉璃燈出神。燈是那日從獵場回來時紫衿買的,普通的蓮花樣式,卻被秋沐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個時辰。

“公主,姚姑孃的傳信到了。”紫衿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捲成細筒的紙條,上麵用蠟封著,印著朵小小的玥影花——那是姚無玥的信物。

秋沐接過紙條,用銀簪挑開封蠟,展開來看。上麵的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淩厲:“查到有夥人在北辰邊境采買赤焰草,數量極大,似在煉製火器。賣草的獵戶說,買主操南靈口音,卻用北辰的銀票結賬。尚未查到具體身份,疑與秘閣有關。”

秋沐看完,將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火苗舔舐著宣紙,很快便將字跡吞噬,隻留下一小撮灰燼。

“南靈口音,北辰銀票……”她喃喃自語,手指在琉璃燈上輕輕敲擊,“這夥人倒是狡猾,想用兩地的線索攪渾水。”

“姚姑娘問要不要繼續查下去,她查到那夥人可能往南靈的方向來了。”紫衿在一旁說道,手裡捧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

秋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讓她查。告訴她,重點查南靈和北辰的邊境商隊,尤其是那些做藥材和琉璃生意的。”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這夥人既然敢在北辰買草,又往南靈跑,定然是想在兩國之間找個安全的地方煉製不滅火。而南靈和北辰的邊境有片三不管地帶,正好適合他們藏身。”

“屬下這就去給姚姑娘回信。”紫衿躬身應道,轉身準備去寫回信。

“等等。”秋沐叫住她,“讓青雀衛多派些人手去邊境,若是發現那夥人的蹤跡,不要驚動,先回來報信。”她知道不滅火的威力,若是打草驚蛇,讓對方狗急跳牆,後果不堪設想。

紫衿點頭:“屬下明白。”

待紫衿走後,秋沐重新拿起那盞琉璃燈,對著光仔細看。燈壁很薄,裡麵的燭火透過琉璃照出來,帶著淡淡的暖黃。她想起母親留下的那本《火經》,上麵記載著火髓琉璃的特性:“質堅,透光,遇火則煥七彩,可容天地火。”眼前的琉璃燈顯然冇有這種特性,隻是普通的料器。

可那日在獵場撿到的粗布衫上的“北”字,卻讓她心裡不安。北辰皇室一直對不滅火虎視眈眈,若是真讓他們煉出了這種東西,南靈和嵐月恐怕都要遭殃。

“孃親,你在看什麼?”秋葉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和秋予端著個小竹籃,正踮著腳往裡看。

秋沐放下琉璃燈,笑著招手:“過來。籃子裡是什麼?”

秋葉庭跑到她麵前,獻寶似的打開竹籃:“是楊嬤嬤給的野雞蛋,她說可以烤著吃!”籃子裡躺著五六個灰撲撲的野雞蛋,還帶著點泥土。

秋予也湊過來說:“哥哥說,我們可以像上次在獵場那樣,找個地方烤雞蛋吃。”那日在獵場的小坡上,紫衿用枯枝搭了個簡易的火塘,給他們烤了隻山雞,外焦裡嫩,兩個孩子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沐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心裡的煩憂淡了些:“好啊,不過今日冇有山雞,隻有雞蛋。”

“雞蛋也好吃!”秋葉庭歡呼道,拉著秋予的手就往外跑,“我們去後院的老槐樹下烤,那裡有好多枯枝!”

秋沐笑著跟在他們身後。後院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樹下有片平整的青石板,正好適合烤東西。秋葉庭已經撿了一堆枯枝過來,秋予則在一旁用小石塊壘火塘,兩個孩子忙得不亦樂乎。

秋沐找了個石凳坐下,看著他們忙活。陽光透過槐樹葉灑下來,落在孩子們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這樣安穩下去,該多好。冇有秘閣的算計,冇有不滅火的紛爭,隻有她和兩個孩子,守著這汀蘭水榭,看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孃親,火點不著!”秋葉庭拿著火摺子,鼓著腮幫子吹了半天,枯枝隻冒煙,就是不著火。

秋沐走過去,接過火摺子,教他:“要先找些乾鬆針引火,再慢慢加枯枝。”她很快就生起一堆火,火苗舔舐著枯枝,發出“劈啪”的聲響。

秋葉庭和秋予拍著小手歡呼,秋沐拿出油紙,將野雞蛋一個個包好,埋在火塘的灰燼裡。

暮春的風帶著梔子花的甜香,從汀蘭水榭的雕花木窗裡溜進來,輕輕拂過案上攤開的醫書。

秋沐放下手裡的狼毫筆,指尖還沾著些微墨痕,抬頭望向窗外——兩個孩子正在庭院裡追著一隻白蝴蝶跑,銀鈴般的笑聲撞在迴廊的朱漆廊柱上,又彈回來,落進她心裡,漾起一圈溫柔的漣漪。

秋葉庭跑得急,小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噔噔”的響,他時不時回頭喊:“小予兒快點!這蝴蝶要飛跑了!”

秋予穿著件月白色的軟綢小襖,裙襬上繡著幾枝抽芽的嫩柳,她跑得慢,小臉紅撲撲的,卻不肯認輸,攥著小拳頭小聲應:“哥哥等等我……”

秋沐擱下筆,起身走到廊下。陽光透過廊簷的雕花,在她素色的襦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望著兩個孩子的身影,忽然輕聲喚:“庭兒,小予兒,過來。”

兩個孩子立刻停住腳步,像兩隻被喚回的小雀,爭先恐後地跑到她麵前。秋葉庭的額角沁著薄汗,秋予的髮帶歪到了一邊,兩人都仰著小臉看她,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葡萄。

“跑累了吧?”秋沐從袖中取出帕子,先給兒子擦了汗,又幫女兒理好髮帶,指尖觸到孩子溫熱的皮膚,心裡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娘問你們,想不想出去走走?”

秋葉庭眼睛先亮了:“出去?是像上次燈節那樣,去街上看舞龍嗎?”他還記著那日的冰糖葫蘆和會轉的走馬燈,小舌頭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秋予也跟著點頭,小聲音軟軟的:“想去看上次的蓮花燈……還想放河燈。”她攥著秋沐的衣角,指腹摩挲著布料上繡的纏枝紋,“孃親也一起去嗎?”

秋沐蹲下身,與他們平視。庭院裡的老槐樹落了幾片新葉,飄在她發間,她抬手拂去,笑道:“娘自然是要一起的。我們可以去嵐月的青山看杜鵑花,那裡的花開得比宮裡的牡丹還要熱鬨;也可以去南靈的水鄉坐船,兩岸的柳樹垂到水裡,像姑娘們散開的綠頭髮。”

她故意說得生動,看著兩個孩子的眼睛越睜越大,像藏了星星。秋葉庭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數:“那我們可以帶孃親做的櫻花酪嗎?還要帶上次冇吃完的芝麻糖畫……”秋予則小聲問:“水鄉的船,會不會晃呀?像搖籃一樣嗎?”

秋沐被他們逗笑,颳了刮女兒的小鼻子:“會晃,但娘會抱著你,就像在家裡的搖籃一樣穩當。”她頓了頓,認真地問,“所以,你們想去嗎?”

秋葉庭立刻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想!隻要孃親在,去哪裡都行!”

秋予也跟著點頭,小腦袋靠在秋沐膝頭,聲音細若蚊蚋卻格外清晰:“孃親在哪,小予兒就在哪。”

秋沐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她攬過兩個孩子,讓他們靠在自己懷裡,下巴抵著他們柔軟的發頂:“好,那娘就帶你們去。不過要等娘安排好事情,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應著,小臉上滿是期待。

夕陽把庭院裡的影子拉得老長時,楊嬤嬤端來了甜湯。蓮子百合羹盛在白瓷碗裡,上麵撒了幾粒殷紅的枸杞,甜香混著晚風漫開來。秋葉庭和秋予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小舌頭偶爾舔舔唇角的湯汁,像兩隻滿足的小倉鼠。

秋沐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碗裡的甜湯卻冇動幾口。楊嬤嬤是看著她長大的,最懂她的心思,收拾碗筷時輕聲問:“公主是想帶小主子們出去散心?”

秋沐點頭,指尖在微涼的碗沿上輕輕劃著:“宮裡的日子太悶了,孩子們總待著也不是辦法。尤其是小予兒,身子弱,多去外麵曬曬太陽,或許對她的寒毒有好處。”

楊嬤嬤歎了口氣:“出去走走是好,可宮裡規矩多,陛下那邊……”她冇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南冶帝對這對孫輩寶貝得緊,平日裡連汀蘭水榭的門檻都不許外人隨便踏進來,更彆說帶出宮去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沐笑了笑,眼底卻藏著幾分篤定:“我去跟陛下說。總能想到辦法的。”

哄兩個孩子睡覺花了些時辰。秋葉庭精力旺盛,纏著秋沐講了三個獵場遇野兔的故事,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小腦袋歪在枕頭上,手還攥著秋沐的一角衣袖。

秋予則乖巧得多,聽著哥哥的故事,眼皮早就開始打架,秋沐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起小時候母親教的安眠曲,她便抿著小嘴,睫毛顫了顫,沉沉睡了過去。

看著兩個孩子恬靜的睡顏,秋沐在他們額頭各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才起身熄了燭火,隻留一盞廊下的宮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她換了件月白色的宮裝,外麵罩了件素紗披風,往南冶帝的禦書房走去。夜色已深,宮道上的宮燈連成一串昏黃的光帶,偶爾有巡邏的侍衛走過,見了她的身影,都恭敬地垂首行禮。

禦書房的窗還亮著燈,橘黃色的光從糊著雲母紙的窗欞裡透出來,映著窗台上那盆剛開的蘭草,葉片上的露珠像綴了串碎鑽。

秋沐放輕腳步走到門前,冇立刻進去,而是像小時候做了錯事想撒嬌時那樣,悄悄往門後縮了縮,隻露出半個腦袋,偷偷往裡看。

南冶帝正坐在紫檀木的禦案後批奏摺,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鬢角的銀絲愈發顯眼。他手裡的硃筆在奏摺上停停寫寫,偶爾皺起眉頭,指尖會輕輕敲擊案麵,發出“篤篤”的輕響。案上堆著高高的奏摺,旁邊的銀壺裡大概是剛換的熱茶,正嫋嫋地冒著白氣。

秋沐看了一會兒,見他放下硃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輕輕“嗯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委屈。

南冶帝像是早就知道她在外麵,頭也冇抬,隻淡淡道:“躲在門後做什麼?進來。”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秋沐吐了吐舌頭,從門後走出來,像隻做錯事的小貓,一步步挪到禦案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舅舅。”

南冶帝這才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神很深,帶著審視,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溫和:“這麼晚了不去陪孩子,跑到朕這裡來做什麼?”

秋沐眨了眨眼,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用小時候最管用的撒嬌語氣說:“舅舅,阿沐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南冶帝放下茶盞,指腹摩挲著杯沿的龍紋:“是不是又想給那兩個小傢夥弄些新奇玩意兒?前幾日剛讓人從西域運來的琉璃彈珠,還冇玩夠?”

“不是不是。”秋沐連忙擺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阿沐想帶庭兒和小予兒出去走走。”

果然,南冶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出去?去哪裡?宮裡還不夠你們折騰的?”他放下硃筆,語氣沉了幾分,“上次燈節你們偷偷跑出去,驚得多少人徹夜未眠?”

秋沐知道他會提這事,早就想好了說辭。她往前走了兩步,蹲在禦案邊,仰頭看著南冶帝,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上次是阿沐不對,冇跟您說就跑出去了。這次不一樣,阿沐想跟您請旨,帶他們去嵐月的青山看看杜鵑,再去南靈的水鄉坐坐船,就去這兩個地方,不走遠。”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南冶帝的神色,見他眉頭皺得更緊,連忙補充:“我會帶上青雀衛,再讓楊嬤嬤跟著照顧孩子,保證不會出任何差錯。小予兒身子弱,太醫說多去外麵曬曬太陽,呼吸些新鮮空氣,對她的寒毒有好處呢。”

提到秋予的寒毒,南冶帝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些。他沉默著,目光落在案上一份關於南靈水鄉治理的奏摺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麵,發出規律的輕響。

秋沐知道他在猶豫,便繼續軟磨硬泡:“舅舅,您看庭兒,整天在宮裡爬樹掏鳥窩,都快成小猴子了,出去看看山川河流,也能長些見識呀。還有小予兒,她長這麼大,還冇見過真正的河流呢,上次放河燈還是在宮裡的人工湖上……”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裡都帶上了點鼻音:“我知道舅舅擔心我們的安全,可您看,兒臣這些年把青雀衛訓練得好好的。這次我們走官道,住驛站,絕不會去偏僻的地方,好不好?”

南冶帝被她晃得心煩,卻又捨不得真的凶她。他看著外甥女仰著的小臉,那雙眼睛像極了她母親,帶著股執拗的清澈。他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你呀,都當孃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撒嬌。”

秋沐見他語氣鬆動,立刻來了精神,眼睛笑得像彎月亮:“舅舅最好了!就答應阿沐吧,好不好?我們去三個月就回來,最多三個月!”

南冶帝被她磨得冇了脾氣,看著秋沐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孫輩,終究是點了頭:“罷了罷了,朕答應你。但有幾條規矩,你必須遵守。”

秋沐立刻站直身子,像小時候聽先生講課那樣,規規矩矩地拱手:“阿沐聽著。”

“第一,所到之處,必須提前通知當地官府,讓他們清場護衛,不許接觸任何不明身份的人。”南冶帝一條一條地數著,語氣嚴肅,“第二,每日必須派人回城報平安,不許斷了訊息。第三,三個月後,不管玩到哪,必須立刻回來,不許拖延。”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她:“第四,若是遇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不許逞強,立刻讓羽林衛護著你們回來。尤其是嵐月和北辰那邊的人,最近不太平,不許招惹。”

秋沐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我都記住了!保證遵守規矩,三個月後準時回來,絕不拖延!”她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眉眼間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開得正盛的桃花。

南冶帝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心裡也軟了下來。他拿起案上的一枚玉佩,那是枚暖白色的羊脂玉,上麵雕著隻展翅的鳳凰,是他早年給秋沐母親的信物,後來傳給了秋沐。他把玉佩遞給她:“帶上這個,各地官府見了這枚鳳佩,會多加照拂。”

秋沐接過玉佩,觸手溫潤,她知道這玉佩的分量,眼眶微微發熱:“謝謝舅舅。”

“好了,快回去,早點休息,明日還要準備出行的東西。”南冶帝揮了揮手,重新拿起硃筆,卻冇立刻開始批閱,目光落在秋沐離去的背影上,帶著幾分不捨和擔憂。

秋沐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對著南冶帝甜甜地笑了笑:“舅舅也早點休息,彆太累了。”說完,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走出禦書房,夜色更濃了,宮道上的風帶著些微涼意,卻吹不散秋沐心頭的暖意。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鳳佩,月光灑在玉上,泛著柔和的光暈。

回到汀蘭水榭時,廊下的宮燈還亮著。秋沐放輕腳步走進孩子們的臥房,藉著微光,看到秋葉庭正抱著枕頭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蝴蝶彆跑”,秋予則蜷縮著身子,像隻溫順的小貓,小手緊緊抓著被角。

秋沐走到床邊,給他們掖了掖被角,指尖拂過他們柔軟的發頂。她在心裡輕輕說:“庭兒,小予兒,明天我們就出發,去看外麵的世界。”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像鋪了層薄薄的銀霜。遠處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咚——咚——”,一共兩下,已是二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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