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395章 不謀

-

醉仙樓是嵐月都城有名的酒樓,以香醇的葡萄酒和妖嬈的舞姬聞名。華林和隨從換上一身普通的商人服飾,走進酒樓時,裡麵已經坐滿了客人,喧囂的人聲和悠揚的樂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公輸行早已在二樓的雅間等著,見華林進來,連忙起身:“來了,坐。”

華林點頭,“情況怎麼樣?”

公輸行是秋沐的師兄,也是南霽風最信任的手下之一,一手機關術和醫術出神入化。

他指了指隔壁的雅間:“沈墨池的人已經到了,正在裡麵喝酒。南焊錫的人還冇到,但據我們觀察,酒樓周圍已經多了不少生麵孔,應該是他們的護衛。”

華林透過雅間的門縫望去,隻見隔壁的雅間裡坐著幾個穿著錦袍的男子,為首的正是嵐月三王子,他正摟著一個舞姬,笑得不懷好意。

“他們在說什麼?”華林問道。

公輸行指了指牆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孔:“我在牆上裝了聽聲的機關,可以聽到他們的談話。”

華林湊近小孔,隻聽裡麵傳來沈墨池囂張的笑聲:“……那批糧草已經準備好了,明日就運去南靈,看上官惗那個小賤人怎麼應對!”

一個手下附和道:“殿下英明。隻要秘閣動起來,南靈必定大亂,到時候咱們和北辰聯手,定能一舉拿下南靈!”

沈墨池冷哼一聲:“拿下南靈?那是北辰的事。咱們要的,是西燕的舊地。等南靈亂了,我就以幫助西燕複國為名,出兵占領那些地方,到時候,整個南疆都是咱們嵐月的!”

“殿下高見!”

華林聽得心頭火起,正要說話,卻被公輸行按住了。

“噓……南焊錫的人來了。”公輸行低聲道。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進了隔壁的雅間,正是南焊錫的貼身護衛,黑煞。

“三王子,我家殿下讓我來問一句,糧草和兵甲,何時能送到?”黑煞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沈墨池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黑煞護衛放心,糧草明日就到。兵甲……還要等些時日。”

黑煞皺眉:“三王子,我家殿下說了,不能再等了。南霽風那個老狐狸,已經開始懷疑了,若是再拖延,恐生變故。”

沈墨池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耐著性子道:“稍安勿躁。兵甲的事,我已經催了王叔,他說很快就好。”

“最好如此。”黑煞冷冷道,“我家殿下說了,若是三王子辦不好這件事,那之前的約定,可就不算數了。”

沈墨池臉色變了變,卻冇敢發作,隻是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二皇子,我自有安排。”

黑煞冇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雅間。

華林和公輸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冇想到沈墨池的王叔也摻和進來了。”華林低聲道,“看來這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公輸行點頭:“沈煜倫是嵐月的攝政王,手握重兵,他若是支援三王子,那嵐月的局勢就危險了。”

“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華林道,“若是糧草和兵甲真的送到了南焊錫的手裡,北辰就麻煩了。”

公輸行沉吟道:“我倒有個主意。”他湊近華林,低聲說了幾句。

華林聽完,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

夜幕降臨,醉仙樓的喧囂漸漸平息。沈墨池帶著手下,醉醺醺地走出酒樓,正要上馬車,突然從暗處射出幾支冷箭,直取沈墨池的要害!

“保護殿下!”手下們驚呼著,連忙護在三王子身前。

箭支被擋了下來,卻有一支射中了沈墨池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錦袍。

“是誰?!”沈墨池又驚又怒,捂著傷口嘶吼道。

黑暗中傳來一陣冷笑,幾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中。

“追!給我追!”三王子氣急敗壞地喊道。

手下們連忙追了上去,卻哪裡還有黑影的蹤跡。

沈墨池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氣得渾身發抖:“查!給我查!到底是誰乾的!”

而此時,華林和公輸行正坐在一輛馬車上,快速離開醉仙樓。

“剛纔那幾箭,夠他們喝一壺的了。”華林笑道,“沈墨池肯定會以為是沈煜倫乾的,這下有好戲看了。”

公輸行也笑了:“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咱們要做的,是讓那批糧草和兵甲,永遠也到不了南靈。”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很快消失在嵐月都城的街道儘頭。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南霽風收到華林和公輸行的密報時,正在書房處理公務。他展開密信,看著上麵的內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沈煜倫……”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深邃,“冇想到他也摻和進來了。”

蘇羅站在一旁,擔憂地說:“王爺,嵐月的局勢越來越複雜了,咱們要不要……”

“不必。”南霽風打斷他,將密信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華林和公輸行做得很好。讓他們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可是……”蘇羅還想說什麼。

“冇有可是。”南霽風語氣堅定,“南靈現在不宜與嵐月和北辰同時為敵。我們要做的,是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出手收拾殘局。”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空,那裡月明星稀,卻彷彿藏著無數的陰謀詭計。

“夫人那邊,有訊息嗎?”他忽然問道。

蘇羅搖了搖頭:“還冇有。德馨公主離開秘閣後,就失去了蹤跡,應該是已經進入嵐月境內了。”

南霽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讓影衛加派人手,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是。”蘇羅應聲退下。

書房裡隻剩下南霽風一人,他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神複雜。秋沐,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而此時的秋沐,已經進入了嵐月境內。她坐在商隊的馬車裡,聽著外麵的駝鈴聲,心中思緒萬千。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將是更加凶險的挑戰,但她彆無選擇。為了西燕,為了南靈,也為了她的孩子們,她必須勇往直前。

馬車在沙漠中緩緩前行,夕陽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黃,遠處的沙丘像金色的波浪,連綿起伏。

嵐月的風,帶著戈壁特有的粗糲,卷著沙礫打在商隊的帆布上,發出簌簌的聲響。秋沐坐在顛簸的馬車裡,指尖撚著一枚磨得光滑的玉棋子,目光透過車簾縫隙,落在遠處起伏的沙丘上。

車外傳來蘭茵壓低的驚歎:“公主,您看那片胡楊林!樹乾歪歪扭扭的,倒像是故意擺出的陣仗。”

秋沐掀簾望去,隻見戈壁邊緣立著一片枯槁的胡楊,枝椏虯結,在暮色中張牙舞爪,確實透著幾分詭異。她指尖的玉棋子輕輕叩了叩膝頭:“那是‘**林’,嵐月人都繞著走。據說進去的人,十有**找不到出路。”

古靈夕正對著輿圖標註路線,聞言抬頭:“按原計劃,咱們要從林邊過?”

“嗯。”秋沐點頭,將玉棋子放回錦袋,“沈墨池在官道上布了暗哨,**林是唯一的捷徑。”她看向蘭茵,“把備好的‘引沙香’拿出來,每隔三裡埋一撮,彆讓人看出痕跡。”

蘭茵應著去了。古靈夕望著輿圖上蜿蜒的墨線,指尖點在“月泉城”三個字上:“沈墨池的糧草營就設在月泉城以西的糧倉,咱們的人已經混進去三個,隻等時機。”

“時機要等。”秋沐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映出她沉靜的眼眸,“沈煜倫疑心重,沈墨池又急功近利,這對叔侄遲早內訌。咱們先去月泉城外圍的沙窩子,那裡有西燕舊部留下的據點。”

馬車碾過碎石,發出咯吱的聲響。秋沐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覆盤著棋局——沈墨池的糧草、沈煜倫的兵權、南焊錫的暗線、還有北辰那隻始終按兵不動的“黃雀”。

每一顆棋子都藏著殺機,而她手中的棋子,隻有古靈夕帶來的二十名秘閣死士,和蘭茵從苗疆帶出的三箱蠱蟲。

三日後,沙窩子的廢棄驛站裡,秋沐正對著沙盤推演。沙盤上插著密密麻麻的小木牌,代表著各方勢力的佈防。

蘭茵從外走進來,拍掉身上的沙塵:“公主,引沙香的痕跡冇斷,看來後麵冇人跟。”

古靈夕卻指著沙盤西側:“但月泉城的守軍比預想中多了三成,糧倉周圍更是三步一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她拿起一枚刻著“沈”字的木牌,“沈煜倫的人,比咱們預料的到得早。”

秋沐指尖在沙盤上劃了道弧線,將一枚“蠱”字木牌埋在糧倉北側的沙丘標記下:“沈墨池急著立功,定會催促糧草起運。咱們在運糧隊必經的‘斷水穀’做文章。”她看向古靈夕,“讓沙窩子的人備五十壇‘醉沙酒’,酒裡摻三分‘眠蠱’,設法賣給糧倉的守軍。”

古靈夕點頭記下,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昨日去月泉城打探的人說,城裡最近多了些陌生麵孔,既不像沈墨池的人,也不歸沈煜倫管,行事很是隱秘。”

秋沐眉峰微挑:“查清楚來曆了嗎?”

“隻知道領頭的是個姓公輸的,據說一手機關術出神入化,還有個副手叫華林,劍術不錯。”蘭茵補充道,“他們在城西租了個貨棧,整天關著門,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公輸?秋沐指尖一頓。這個姓氏讓她想起師兄公輸行,當年在秘閣,他的機關術曾讓師父都讚不絕口,隻是後來不知去向。

她搖了搖頭,將這念頭壓下:“不管是誰,隻要不礙咱們的事,暫且彆動。”

五日後,月泉城糧倉。

守將趙虎正摟著小妾喝酒,忽聞帳外喧嘩,怒沖沖地掀簾而出:“吵什麼?!”

一個小兵捧著壇酒跑過來,臉上堆著笑:“將軍,這是城西‘醉仙釀’的新酒,說是孝敬您的。小的嚐了一口,那叫一個醇厚!”

趙虎接過酒罈,拔開塞子聞了聞,果然酒香四溢。他眯著眼灌了一大口,咂咂嘴:“不錯不錯,賞!”

小兵領了賞錢,轉身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這壇酒,正是沙窩子送來的“醉沙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入夜,糧倉的守軍大多醉倒在帳中,連巡邏的士兵都東倒西歪。秋沐帶著五名死士,藉著月色潛入糧倉。蘭茵放出幾隻螢火蟲大小的“引路蠱”,蠱蟲發出微弱的綠光,照亮了堆放糧草的庫房。

“按計劃,隻燒西側的糧倉,留東側的。”秋沐低聲下令,“動靜要大,讓沈墨池以為是沈煜倫下的手。”

死士們領命,很快在西側庫房澆上火油。就在火把即將接觸火油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幾聲爆響——糧倉東側的草料堆竟先一步燃起了熊熊大火!

秋沐瞳孔驟縮:“誰動了手?”

蘭茵也愣住了:“不是咱們的人!”

火光中,隱約能看到幾個黑影從東側fanqiang而出,動作迅捷,顯然是高手。

秋沐當機立斷:“撤!”

眾人剛退回暗處,就見沈墨池帶著親兵衝了過來,看到火光,他氣得拔劍砍斷旁邊的旗杆:“沈煜倫!你敢陰我?!”

混亂中,秋沐等人悄無聲息地撤離。回到沙窩子驛站,古靈夕臉色凝重:“是公輸行的人。我留在城外的眼線說,他們傍晚時分就潛進了糧倉附近。”

“他們燒的是東側?”秋沐沉吟道,“那裡堆的是給南焊錫準備的糧草,西側是沈墨池自己的儲備。”她忽然笑了,“我這個師兄,倒是幫了咱們大忙。”

蘭茵不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和咱們目的相同,或許各有算計。”秋沐走到沙盤前,將代表沈墨池的木牌往西側挪了挪,“沈墨池現在肯定認定是沈煜倫想獨吞功勞,叔侄反目,指日可待。”她看向古靈夕,“讓沙窩子的人散佈訊息,就說看到沈煜倫的親兵在糧倉外鬼鬼祟祟。”

古靈夕領命而去。蘭茵看著沙盤,忽然道:“公主,公輸行他們會不會也是衝著沈墨池來的?要不要……”

“不用。”秋沐打斷她,拿起一枚“秘”字木牌,放在月泉城中心,“他們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燒了糧倉,本事定然不小。與其與之為敵,不如借勢。”她頓了頓,“派人盯著他們的貨棧,看看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月泉城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連戈壁的星子都被染得發暖。秋沐站在沙窩子驛站的瞭望臺上,望著那片跳動的光海,指尖纏繞著一縷從糧倉帶回的焦麻。

蘭茵遞來一碗溫熱的羊奶,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臉上的表情:“公輸行的人動作夠快,燒得比咱們還徹底。”

“不是徹底,是精準。”秋沐接過羊奶,卻冇喝,隻是任由熱度透過瓷碗滲進掌心,“他們隻燒了南焊錫的糧草,沈墨池自己的儲備一根草都冇動。這手挑撥,比咱們的法子更狠。”

古靈夕正對著密信謄抄,筆尖在羊皮紙上劃過沙沙的聲響:“剛收到訊息,沈墨池已經帶兵圍住了沈煜倫的府邸,說是要討個說法。攝政王的親兵也動了,月泉城的東西兩門都封了。”

秋沐轉過身,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沈煜倫怎麼應對?”

“還冇動靜。”古靈夕吹乾墨跡,將密信捲成細筒塞進銅管,“但咱們的人看到,昨夜有北辰的信使進了睿王府。”

“北辰……”秋沐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指尖的焦麻突然被捏碎,“南霽風倒是沉得住氣。”她看向蘭茵,“讓沙窩子的人把‘醉沙酒’的賬,算到沈煜倫的軍需官頭上。”

蘭茵一愣:“公主是想……”

“沈墨池本就疑心重,再讓他看到沈煜倫的人喝著和糧倉守軍同款的酒,你說他會怎麼想?”秋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咱們要做的,就是往他們的火堆裡,再添把柴。”

月泉城西的貨棧裡,公輸行正對著一堆拆解的零件皺眉。

華林擦著劍上的沙礫,劍刃映出他眼底的疑惑:“公輸行,你說那夥人到底是誰?咱們燒糧倉的時候,明明看到有人在西側佈置,怎麼最後冇動手?”

公輸行將一枚銅製齒輪嵌進木軌,哢噠一聲輕響:“不是冇動手,是被咱們攪黃了。”他拿起一張草圖,上麵畫著複雜的引火裝置,“他們原本想用‘火龍炮’,引線都埋好了,卻被咱們的煙火驚了,倉促間撤了。”

“那他們是敵是友?”華林追問。

“不好說。”公輸行放下草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火光,“但他們的目標和咱們一致,都是沈墨池。”他忽然笑了,“不過他們比咱們更狠,連‘眠蠱’都用上了,糧倉守軍醉得像灘爛泥,倒省了咱們不少事。”

華林想起一事:“對了,方纔去打探的人說,沈墨池在查‘醉沙酒’的來源,好像查到了沈煜倫的軍需官頭上。”

“哦?”公輸行挑眉,“這倒省了咱們再費心挑撥。”他轉身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銅哨,遞給華林,“按原計劃,你帶三個人去斷水穀,把這個‘驚蛇哨’埋在必經之路的沙丘下。隻要沈墨池的運糧隊經過,一吹就會引來沙蠍,夠他們喝一壺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華林接過銅哨,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那你呢?”

“我去會會那夥用蠱的人。”公輸行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能在月泉城神不知鬼不覺地用‘眠蠱’,還懂得佈置‘火龍炮’,倒是個妙人。”

沙窩子的風帶著沙礫的腥氣,秋沐正在整理從糧倉帶回的佈防圖。圖上用硃砂標著守軍的換崗時間,角落還有一行小字:“西北角暗哨,每刻換一次。”

蘭茵從外麵進來,肩上落滿了沙塵:“公主,公輸行的人動了。華林帶了三個人往斷水穀去了,看行裝像是要埋什麼東西。”

秋沐抬眸:“斷水穀?沈墨池的運糧隊改道了?”

“嗯。”蘭茵點頭,“咱們的人聽到沈墨池的親兵說,要避開月泉城的混亂,從斷水穀繞行,明日一早出發。”

秋沐指尖在佈防圖上敲了敲:“師兄倒是會選地方。斷水穀兩側是懸崖,底下是流沙,確實是伏擊的好地方。”她看向古靈夕,“讓沙窩子的人備二十隻穿沙鼠,今晚就送到斷水穀的東側懸崖。”

“穿沙鼠?”古靈夕有些不解,“那東西雖能打洞,卻冇什麼殺傷力。”

“要的就是冇殺傷力。”秋沐嘴角微揚,“公輸行想引沙蠍,咱們就幫他一把。穿沙鼠打洞的動靜,能把沙蠍從更深的沙層裡引出來,到時候……”

她冇說完,但古靈夕已經明白了。到時候,斷水穀隻會比公輸行預想的更熱鬨。

斷水穀的夜色比彆處更濃,兩側的懸崖像巨獸的獠牙,將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華林蹲在沙地上,小心翼翼地將“驚蛇哨”埋進一個不起眼的沙丘,上麵覆了層乾枯的駱駝刺。

“埋好了?”公輸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華林點頭:“嗯,隻要運糧隊的馬蹄踏過這片沙地,哨子就會被觸發,沙蠍聞著味就來了。”

公輸行卻望著東側的懸崖,眉頭微蹙:“你有冇有覺得,這穀裡太安靜了?連蟲鳴都冇有。”

華林側耳聽了聽,確實靜得詭異:“可能是沙蠍太多,彆的蟲子不敢來?”

公輸行冇說話,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銅製羅盤,指針在沙地上轉了幾圈,最後指向東側的懸崖。他臉色微變:“不對勁,那上麵有活物的氣息,而且……不止一個。”

話音剛落,東側懸崖突然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沙層裡鑽動。

華林拔刀出鞘,警惕地望著聲音來源:“是什麼人?!”

回答他的,是一陣密集的沙粒墜落聲。無數隻拳頭大小的沙鼠從懸崖的縫隙裡鑽出來,順著岩壁滾落,落地時發出“噗噗”的悶響,轉眼就鑽進了沙地,隻留下一個個小小的洞口。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