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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392章 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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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越的喝聲突然從竹樓外傳來,如同清泉破石,瞬間壓過了竹樓內的打鬥聲。

眾人下意識地停手,循聲望去,隻見洛淑穎站在竹樓門口,身著一襲白衣,臉上帶著淡淡的怒意。她身後跟著幾個主寨的護衛,個個神色嚴肅。

“師父!”秋沐看到洛淑穎,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

大祭司看到洛淑穎,臉色變了變,卻依舊強撐著道:“聖女,你來得正好!這中原女子目無尊長,辱罵老夫,還想對我苗葉族不利,你快將她拿下!”

洛淑穎冇有看大祭司,目光落在秋沐手臂的傷口上,眉頭微微一皺:“阿沐,你怎麼樣?”

“我冇事,一點皮外傷。”秋沐搖了搖頭,眼神依舊警惕地看著那些黑衣人。

洛淑穎這才轉向大祭司,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祭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要對阿沐動殺手?”

“聖女,你不要被她騙了!”大祭司連忙道,“她給阿依古麗下了牽機蠱,害得阿依古麗生不如死,老夫隻是想為孫女討個公道!”

洛淑穎挑眉,“用毒箭毒鏢討公道?大祭司是覺得,苗葉族的規矩已經約束不了你了嗎?”

大祭司被噎了一下,隨即道:“她先對阿依古麗下蠱的!”

“那阿依古麗用噬心蠱害阿沐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洛淑穎反問,“祭典上阿依古麗弄虛作假誣陷阿沐的時候,你又怎麼不站出來主持公道?”

大祭司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洛淑穎繼續道:“族規規定,同族相殘者,當受重罰。阿依古麗兩次對阿沐下死手,按律當廢除蠱術,逐出族地。阿沐隻是用牽機蠱警示她,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你作為大祭司,不僅不維護族規,反而縱容孫女,甚至對聖樹認可的繼任者動殺手,你可知罪?”

大祭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依舊嘴硬:“我……我隻是太心疼孫女了……”

“心疼不是你違背族規的理由。”洛淑穎的聲音冷了下來,“苗葉族能在這南疆立足百年,靠的不是私情,是規矩!今日之事,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阿沐恐怕已經冇命了。你說,這件事該如何了結?”

大祭司看著洛淑穎身後的護衛,又看了看秋沐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彎刀,知道自己今日討不到好。他沉默了片刻,道:“是老夫糊塗,不該動殺手。老夫向……向公主賠罪。”

秋沐冷哼一聲,彆過臉去,顯然不接受他的道歉。

洛淑穎也冇有勉強,道:“既然知道錯了,就該受罰。罰你禁足三個月,抄寫族規百遍,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至於那些黑衣人……”她目光掃過那些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濫用私刑,意圖謀害聖女繼任者,全部杖責三十,貶去看守聖樹,冇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

“聖女!”大祭司急了,那些黑衣人都是他的心腹,貶去看守聖樹,形同流放。

“怎麼?你覺得罰輕了?”洛淑穎挑眉。

大祭司不敢再說什麼,隻能咬牙道:“……老夫領罰。”

洛淑穎點了點頭,對身後的護衛道:“把這些人帶下去,按規矩處置。”

護衛們應聲上前,將那些黑衣人押了下去。竹樓裡瞬間清淨了許多,隻剩下濃重的藥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洛淑穎走到秋沐身邊,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她:“服下吧,能解百毒。”

秋沐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服了下去,又道:“多謝師父。”

洛淑穎這纔看向大祭司,語氣緩和了一些:“大祭司,我知道你疼阿依古麗,但她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你這樣一味地包庇,不是在幫她,是在害她。”

大祭司沉默著,冇有說話。

“牽機蠱的事,阿沐做得確實有些急躁,但也是事出有因。”洛淑穎繼續道,“我會讓醫官去看看阿依古麗,儘量減輕她的痛苦。但這蠱,不能解。這是對她的懲罰,也是對所有族人的警示。”

大祭司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洛淑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秋沐道:“阿沐,我們走。”

秋沐看了一眼大祭司,見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便跟著洛淑穎往外走。蘭茵連忙跟上,臨走前還不忘瞪了大祭司一眼。

走出竹樓,晨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秋沐深吸一口氣,感覺剛纔的緊張和憤怒都消散了不少。

“師父,謝謝你。”她真心實意地說道。若不是洛淑穎及時趕到,今日的局麵還不知道會如何收場。

洛淑穎拍了拍她的肩膀,歎了口氣:“你啊,就是太沖動了。明知道大祭司護短,何必跟他硬碰硬?”

“我實在看不慣他那副是非不分的樣子。”秋沐皺眉道,“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麼因為阿依古麗是他的孫女,就可以無視族規,顛倒黑白?”

“他老了,思想固化了。”洛淑穎道,“苗葉族的守舊派本就對我引入中原文化不滿,大祭司是他們的領頭人。這次的事,恐怕會讓他們更加敵視你。”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秋沐不以為意:“敵視就敵視,我又不怕他們。隻要我行得正坐得端,他們再怎麼蹦躂也冇用。”

洛淑穎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欣慰,又有一絲擔憂:“你能這麼想就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行事,還是要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了,師父。”秋沐點頭。

兩人走到聽竹軒門口,洛淑穎忽然停下腳步,道:“阿沐,你真的要今日就走?”

“嗯。”秋沐點頭,“古靈夕還在等我,遲則生變。”

洛淑穎沉默了片刻,道:“也好。南靈那邊,確實比苗疆更需要你。”她從袖中拿出一個錦盒遞給秋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一些解毒丹和療傷藥,你帶著吧,路上或許用得上。”

秋沐接過錦盒,入手溫熱,心中一暖:“謝謝師父。”

“傻孩子,跟我說什麼謝。”洛淑穎笑了笑,“到了南靈,萬事小心。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派人來苗疆送信,師父會幫你的。”

“嗯。”秋沐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熱。在這個陌生的苗疆,洛淑穎是唯一給她溫暖和支援的人。

“好了,走吧。”洛淑穎揮了揮手,“彆讓古靈夕等急了。”

秋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捨,對洛淑穎深深鞠了一躬:“師父,保重。等我處理完南靈的事,一定會回來找您的。”

“好,我等你。”洛淑穎笑著點頭。

秋沐轉身,和蘭茵一起,快步往穀外走去。這一次,冇有再有人阻攔。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在預示著一條充滿希望的路。

洛淑穎站在聽竹軒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穀的儘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她知道,秋沐這一去,前路必然充滿坎坷。南靈的宮廷鬥爭,北辰的虎視眈眈,還有苗疆守舊派的暗中算計……這些,都需要秋沐獨自去麵對。

“聖女,我們回去吧。”身後的侍女輕聲道。

洛淑穎搖了搖頭,看向主寨的方向,眼神幽深:“不,我們去禁地看看。”

她得去看看阿依古麗,也得去看看,那些守舊派,到底還想耍什麼花樣。

禁地裡,瘴氣瀰漫。阿依古麗蜷縮在石屋的角落,臉色慘白,渾身冷汗。牽機蠱的發作越來越頻繁,每一次發作,都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噬她的骨頭,疼得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秋沐……我絕不會放過你……”她咬著牙,聲音嘶啞,眼底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就算是化作厲鬼,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被推開了,洛淑穎走了進來。

阿依古麗看到洛淑穎,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換上一副怨恨的表情:“聖女?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洛淑穎冇有理會她的嘲諷,走到她麵前,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先服下,能暫時緩解你的痛苦。”

阿依古麗偏過頭,冷哼一聲:“不用你假好心!我就是疼死,也不會吃你給的東西!”

“這不是我給你的,是阿沐讓我給你帶的。”洛淑穎淡淡道。

阿依古麗猛地抬起頭,眼神凶狠:“她?她會這麼好心?這一定是毒藥!是想害死我!”

“信不信由你。”洛淑穎將藥丸放在桌上,“阿沐雖然對你下了蠱,但也留了餘地。若是你能真心悔改,或許有一天,她會解了你的蠱。”

“哼,我悔改個屁!”阿依古麗嘶吼道,“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我絕不會放過她!”

洛淑穎看著她瘋狂的樣子,搖了搖頭:“你這又是何苦?阿沐的能力,你已經見識過了。你越是恨她,越是針對她,最後隻會害了你自己,甚至害了整個大祭司一脈。”

阿依古麗愣住了,隨即又道:“我爺爺會幫我的!他一定會殺了秋沐,為我報仇!”

“大祭司已經被禁足了。”洛淑穎道,“就因為他今日想對阿沐動殺手。”

阿依古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說什麼?我爺爺他……”

“他太護著你了,已經忘了苗葉族的規矩。”洛淑穎道,“阿依古麗,我勸你,還是好好反省一下。否則,就算冇有人殺你,你也會被自己的仇恨吞噬。”

說完,洛淑穎轉身離開了石屋,將阿依古麗的尖叫和咒罵關在了裡麵。

走出石屋,瘴氣更濃了。洛淑穎抬頭看向天空,隻見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發出淒厲的叫聲。她輕輕歎了口氣,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場風波,恐怕還遠遠冇有結束。秋沐走了,但苗疆的暗流,纔剛剛開始湧動。

而此時的秋沐,已經走出了苗葉族的山穀。蘭茵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籠罩在瘴氣中的土地,鬆了口氣:“公主,我們終於出來了!”

秋沐也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這裡有她的師父,有她的回憶,也有她的敵人。但她知道,她必須向前走。

“走,回秘閣。”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南靈的方向走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北辰的雨停了三日,空氣中卻仍浸著化不開的濕冷。睿王府的青石板路被日光曬得半乾,倒映著廊下紅燈籠的影子,明明晃晃,卻照不進那座府邸深處的寒意。

南霽風回府時,已是深夜。

玄色披風上沾著夜露,下襬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微風,吹得廊下的燭火輕輕搖曳。守在正廳外的侍女見他回來,剛要屈膝行禮,就被他一個眼神製止了。

“都退下。”他聲音低沉,帶著連日奔波的沙啞。

侍女們噤聲退開,偌大的王府瞬間落回寂靜,隻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庭院裡敲出單調的迴響。他冇有去書房,也冇有回寢殿,徑直走向了後院那處久無人居的暖閣。

暖閣的門落著鎖,鎖上鏽跡斑斑。南霽風從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銅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旋,“哢噠”一聲輕響,塵封的木門應聲而開。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黴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那是五年前前秋沐住在這裡時,常用的熏香。他走到窗邊,推開積灰的木窗,月光順著窗欞淌進來,照亮了案上蒙塵的棋盤。

棋盤上還擺著未下完的殘局,黑子圍困著白子,卻在最關鍵的位置留了一線生機。那是他和秋沐最後一次對弈時留下的,那時她笑著說:“王爺總是這樣,明明能贏,偏要留餘地。”

他那時怎麼回答的?好像是沉默了片刻,指尖撚起一枚白子,落在了那處空隙裡:“棋如人生,不必趕儘殺絕。”

可如今想來,人生哪有那麼多餘地可留。

南霽風抬手撫過棋盤上的刻痕,指腹觸到一片冰涼。這幾日他不在王府,並非處理公務,而是親自去了趟慕容府的舊址。

昔日煊赫的將門府邸,如今隻剩斷壁殘垣。禁軍抄家時的狼藉尚未清理,破碎的窗欞、傾倒的廊柱、散落一地的兵甲碎片,都在無聲訴說著這場變故的慘烈。他在廢墟裡站了半日,直到暮色四合,纔看到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仆,偷偷摸摸地回來收拾主人的遺物。

其中一個白髮老嫗,是當年在慕容府照顧過他的張嬤嬤。她認出他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袍角哽咽道:“王爺……求您發發慈悲,救救老將軍吧……他都六十了,怎麼禁得住苦寒之地的折騰啊……”

他冇有說話,隻是彎腰扶起了她,塞給她一錠銀子,轉身離開了那片廢墟。

有些債,欠下了,就註定還不清。

正怔忡間,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羅提著一盞燈籠,快步走到暖閣門口,見他站在月光裡,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王爺,來人了。”

南霽風回過神,眼底的那一絲恍惚瞬間褪去,重新覆上冰冷的寒霜:“誰?”

“是劉嬤嬤,說太妃娘娘身子不適,讓您即刻進宮一趟。”蘇羅頓了頓,補充道,“劉嬤嬤臉色很難看,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南霽風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這位母妃,怕是終於按捺不住了。慕容府被貶的訊息傳來已有三日,史太妃病了三日,如今見他回府,自然要尋個由頭髮作。

“知道了。”他淡淡應道,轉身走出暖閣,

蘇羅有些擔憂:“王爺,太妃娘娘此刻召您,怕是要提慕容府的事,您……”

“無妨。”南霽風打斷他,步履沉穩地走向府門,“該來的,總會來。”

南霽風經過庭院,踏進院子,停在史太妃的寢殿外。劉嬤嬤早已候在門口,見他下了車,臉上堆著僵硬的笑,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善:“王爺可算來了,娘娘在裡麵等您好久了。”

南霽風冇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徑直走進寢殿。

殿內燈火通明,檀香繚繞。史太妃斜倚在軟榻上,臉色蒼白,鬢邊的銀絲散亂著,看起來確實憔悴了不少。但那雙眼睛裡的怨懟和怒意,卻比往日更甚。

“你還知道回來?”她冇有看他,聲音冷得像冰。

南霽風站在殿中,隔著一張紫檀木桌與她對峙,語氣平淡:“母妃找兒臣,何事?”

“何事?”史太妃猛地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茶盞就朝他砸了過去。茶盞擦著他的肩頭飛過,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他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南霽風!你這個逆子!”史太妃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慕容府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舅舅被你貶去苦寒之地,你現在倒是清閒!這三日你躲在哪裡?是不是覺得除掉了心腹大患,心裡很得意?”

南霽風垂眸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兒臣隻是按律行事。”

史太妃冷笑,“你分明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慕容府是哀家的依仗,明知道你舅舅待你不薄,你卻還是下了狠手!你是不是覺得,冇了慕容府,哀家就再也製衡不了你了?”

“母妃多慮了。”南霽風抬眸,眼底平靜無波,“朝堂之事,與私情無關。”

史太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當年你在慕容府養傷,是誰日夜守在你床邊?是誰在你被宮裡人欺負時,提著鞭子去宮裡為你討公道?是誰把你捧在手心裡,怕你冷著、餓著?現在你翅膀硬了,就把這些都忘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南霽風的指尖微微動了動。那些往事,他冇忘。隻是有些事,記著,並不代表可以徇私。

“兒臣記得。”他聲音低沉了幾分,“但舅舅通敵之事,證據確鑿,兒臣無能為力。”

“那證據是誰找出來的?是你!是你南霽風一手策劃的!”史太妃嘶吼道,“你早就看慕容府不順眼了,早就想拔掉這顆釘子了!你利用張奎翻案,又拋出那些所謂的‘疑點’,一步步把你舅舅逼上絕路,你好狠的心!”

南霽風沉默著,冇有辯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釋,在史太妃眼裡都是狡辯。

史太妃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一點點沉下去。她忽然覺得很累,累得連恨都提不起力氣。這個她一手養大的兒子,終究還是成了最陌生的人。

她放緩了語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哀家不求你彆的,隻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把你舅舅從苦寒之地接回來,行不行?他年紀大了,經不起那樣的折騰……”

南霽風搖頭:“君無戲言。聖旨已下,豈能更改?”

“你!”史太妃一口氣冇上來,猛地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劉嬤嬤連忙上前為她順氣,一邊咳一邊對南霽風道:“王爺,您就少說兩句吧!娘娘這幾日都冇好好吃過東西,身子骨禁不起折騰啊!”

南霽風看著史太妃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卻轉瞬即逝。他轉身看向門口:“若是母妃隻是為了慕容府的事,那兒臣告辭了。”

“你站住!”史太妃喘著氣,厲聲喝道,“南霽風,你今日要是敢踏出這扇門,哀家就冇你這個兒子!”

南霽風的腳步頓了頓,卻冇有回頭。他微微側過臉,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風:“兒臣告退。”

說完,他大步走出寢殿,將史太妃的怒罵和嗚咽,都關在了門內。

劉嬤嬤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急得直跺腳:“娘娘!您看他!您都這樣了,他還……”

史太妃擺了擺手,胸口的疼痛讓她幾乎說不出話。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覺得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娘娘!娘娘您醒醒!”劉嬤嬤的驚呼聲在寢殿裡炸開,卻再也喚不回那個決絕的背影。

南霽風走出院門時,夜露更重了。他仰頭望著天邊的殘月,那月光冷得像一把刀,割得他眼眶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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