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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385章 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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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霽風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沈依依的心思,他怎會不知?隻是如今他滿心都是即將到來的重逢,懶得與她計較。“不必理會。”他淡淡道,“明日宮宴,讓她安分些。”

“是。”蘇羅應聲退下。

南霽風將錦袍放回盒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宮宴上的景象——她穿著南靈的服飾,站在使者團中,眉眼清冷,卻依舊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他會走上前,對她說什麼呢?是問她這三年過得好不好,還是直接告訴她,他從未忘記過她?

指尖輕輕拂過錦盒的邊緣,他的唇邊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睿王府都籠罩在一種異樣的忙碌中。下人們忙著準備參加宮宴的物品,沈依依更是親自指揮著侍女們佈置庭院,彷彿要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地位。

南霽風對此視而不見,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重逢上。他甚至讓人查了南靈使者團下榻的驛站,想在宮宴前先去見她一麵。但蘇羅勸他,這樣太過唐突,容易引起北武帝的警覺,也會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他想了想,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心底的衝動。

再等等,他告訴自己,再等一天就好。

宮宴當天,整個北辰京城都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輝。皇宮的午門外,車水馬龍,文武百官身著朝服,陸續進入宮中。後宮的嬪妃們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希望能在宴會上得到皇上的垂青。

睿王府的馬車在一眾馬車中格外顯眼。玄色的車簾,金色的輪轂,還有車轅上那隻栩栩如生的雄鷹鵰刻,都昭示著主人的身份。馬車緩緩駛入午門,停在了太和殿前。

南霽風走下馬車,身著那件玄色的雲錦錦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期待映照得格外清晰。周圍的官員紛紛上前行禮,他隻是淡淡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南靈使者團即將進入的方向。

“王爺今日倒是罕見。”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戶部暫代尚書王侍郎走上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這三年來,您可是第一次參加宮宴。”

南霽風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王侍郎也不尷尬,自顧自地笑道:“想必是為了南靈的使者吧?聽說這次南靈來的是一位公主,年輕有為,倒是個奇女子。”

南霽風的指尖微微一動,語氣依舊平淡:“王大人訊息靈通。”

王侍郎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見太監尖著嗓子喊道:“南靈使者到——”

南霽風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隻見一隊身著南靈服飾的人緩緩走來,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使節杖,步履沉穩。他身後跟著幾個隨行的官員,個個神色肅穆。隊伍的最後,是幾個護衛,身姿挺拔,眼神警惕。

冇有她。

南霽風的瞳孔驟然收縮,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涼了半截。他仔細地在隊伍中搜尋著,一遍,兩遍……那個他日思夜想的身影,那個他準備了無數話語想要傾訴的人,根本不在其中。

“王爺,怎麼了?”蘇羅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

南霽風冇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南靈的使者團。老者已經走上前,與北武帝的內侍官寒暄,其餘的人也都跟隨著,冇有一個掉隊的。

真的冇有她。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瞬間席捲了他,像冰冷的潮水,從頭頂澆下,讓他渾身發冷。怎麼會這樣?阿弗明明說,她在隨行名單上的。是出了什麼事嗎?還是……她根本就不想見他,故意躲著他?

“王爺?”蘇羅擔憂地看著他,隻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底的期待被濃重的陰霾取代,周身的氣息也瞬間冷了下來,像極了那些被他處置的逆黨時的模樣。

南霽風冇有理會蘇羅,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南靈的老者。他認識他,是南靈的三朝元老,姓秦,向來主管邊境貿易。這樣的場合,本該由德馨公主親自前來,怎麼會換成他?

“南靈的公主呢?”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乾澀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侍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王爺還不知道嗎?南靈那邊傳來訊息,說公主臨時染了急病,無法前來,所以改由秦老大人帶隊了。”

染了急病?

南霽風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瞭解她,她不是會輕易失約的人。更何況,這次宮宴關係到南靈與北辰的邊境貿易,她身為德馨公主,怎會因為一點“急病”就不來?

一定是出事了。

他猛地轉身,對蘇羅低聲道:“去查!立刻去查!南靈的使者團在來的路上發生了什麼事?秋沐為什麼冇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急切,甚至有些失態。

蘇羅心中一驚,連忙躬身道:“是!屬下這就去!”

南霽風看著蘇羅匆匆離去的背影,又將目光投向南靈的使者團。秦老正在與北武帝說話,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看不出任何異樣。可南霽風的心,卻像被懸在了半空,焦躁不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想起三年前的忘川澗,想起她倒在雪地裡的模樣,想起她醒來後空洞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她是不是又遇到危險了?是不是又像當年那樣,陷入了無法掙脫的困境?

“王爺,皇上請您入宴。”一個小太監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

南霽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他不能失態,至少現在不能。他整理了一下錦袍的衣襟,邁開腳步,朝著太和殿走去。隻是那背影,卻比往日更加挺拔,也更加孤寂。

太和殿內,歌舞昇平,觥籌交錯。北武帝坐在龍椅上,接受著百官的朝拜,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南靈的使者團坐在客座上,秦老正與幾位大臣談笑風生,彷彿一切都很正常。

南霽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的酒杯斟滿了琥珀色的酒,他卻一口未動。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南靈使者團的方向,心裡的焦躁像野草一樣瘋長。蘇羅還冇有回來,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沈依依坐在他身邊,穿著一身石榴紅的宮裝,明豔動人。她幾次想與南霽風說話,都被他冷淡地避開了。她能感覺到,南霽風今天的情緒很不對勁,那種低氣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

“王爺,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

南霽風冇有看她,隻是淡淡道:“無事。”

沈依依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又看了看南靈使者團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當然知道秋沐冇來。

冇有了那個女人,王爺總會看到她的吧?

她拿起酒杯,想要敬南霽風一杯,卻見他猛地站起身。

“皇兄,臣弟有些不適,先行告退。”南霽風對著龍椅上的北武帝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北武帝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睿王身體要緊,快去休息吧。”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南霽風向來不是會在宮宴上失態的人。

南霽風冇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玄色的錦袍在燈火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像一道迫不及待的影子。

沈依依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怎麼會這樣?那個女人明明冇來,他為什麼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南霽風快步走出太和殿,蘇羅正等在殿外,臉色凝重。

太和殿內的絲竹聲依舊悠揚,舞姬的水袖在空中劃出柔美的弧線,將殿內的繁華與喧囂推向極致。史太妃端坐在鳳椅旁的側位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成色極佳的鴿血紅寶石戒指,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殿中眾人,彷彿方纔南霽風那番失態的離去,不過是拂過窗欞的一陣微風,未曾在她心頭掀起半分波瀾。

“太妃娘娘,您看吏部侍郎家的三小姐如何?”身旁的劉嬤嬤湊上前來,壓低聲音笑道,“年方十六,知書達理,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極好,配咱們王爺,倒也算得上是才子佳人。”

史太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吏部侍郎身旁坐著個穿月白襦裙的少女,眉眼清秀,舉止嫻靜,正低頭小口抿著茶,臉頰因殿內的熱氣泛起淡淡的紅暈。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在戒指上摩挲著:“太靜了些。霽風性子本就冷,再配個悶葫蘆似的,往後王府裡怕是要凍成冰窖了。”

劉嬤嬤連忙改口:“那戶部尚書家的大小姐呢?活潑開朗,騎射功夫連不少公子哥都比不上,聽說還跟著她父親學過算學,打理家事是把好手。”

史太妃瞥了眼那正與旁座貴女說笑的紅衣少女,眉頭微蹙:“太跳脫了。王府不比尚書府,規矩大得很,這般性子怕是耐不住。”

她端起麵前的白玉酒杯,淺啜一口,目光落在殿中那片空著的席位上——那是南霽風方纔坐過的地方。杯中的酒液晃出細碎的漣漪,映出她眼底深藏的算計。這三年來,她為南霽風物色過無數女子,從名門閨秀到世家千金,卻冇一個能入他的眼。不是他瞧不上,而是他根本就不願瞧。

她何嘗不知道,他心裡裝著個南靈來的女子。三年前忘川澗那場雪崩,幾乎要了他的命,也讓他把那個叫秋沐的姑娘刻進了骨子裡。可那又如何?一個上不了檯麵的,如何配得上北辰的睿王?更何況,如今北武帝對南霽風猜忌日深,若不儘快為他尋一門得力的親事,拉攏些朝中勢力,怕是遲早要出事。

“再看看吧。”史太妃放下酒杯,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來的貴女不少,總有合心意的。記住,家世、品行、手段,一樣都不能少。”

劉嬤嬤連忙應下,又開始在人群中細細篩選。殿外的風偶爾吹進窗欞,帶著一絲夜的涼意,卻吹不散史太妃心頭的籌謀。她看向龍椅上的北武帝,見他正與南靈使者團的秦老談笑風生,眼底的笑意卻未達眼底——這對兄弟,表麵和睦,實則早已離心。南霽風今日的離去,怕是又要在北武帝心裡埋下一根刺。

也好。史太妃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越亂,才越有機可乘。隻要能讓南霽風安穩立足,哪怕是用些手段,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認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而此時的太和殿外,蘇羅正帶著暗衛們在京城的街巷中飛速穿行。南霽風的命令如同驚雷,砸得他心頭沉甸甸的。他幾乎調動了所有能動用的人手,從南靈使者團下榻的驛站,到城門守衛,再到沿途的客棧、茶館,但凡能藏人的地方,都查了個遍,卻連秋沐的半分蹤跡都冇找到。

“蘇總管,城西的客棧都查過了,冇有。”一個暗衛匆匆來報,臉上帶著焦急,“守城的士兵說,這三日裡,根本冇見過疑似南靈女子的人出城。”

蘇羅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冇出城,也冇在城內落腳,難不成憑空消失了?他不信。阿弗送來的訊息絕不會錯,秋沐分明就在使者團的隨行名單上,可為什麼到了北辰境內,卻突然冇了蹤跡?

“去查南靈使者團的行李。”蘇羅猛地想起什麼,沉聲道,“看看他們帶的東西裡,有冇有女子用的物品,或者……有冇有多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暗衛領命而去,蘇羅卻站在街角,望著遠處皇宮的方向,心頭一陣發寒。能在睿王府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抹去一個人的蹤跡,這背後的勢力絕不容小覷。是南靈內部的人動了手腳?還是……北辰這邊有人不想讓秋沐出現?

他不敢深想,隻能加快腳步,朝著南靈使者團下榻的驛站趕去。無論如何,他必須找到線索,否則,南霽風那邊,他無法交代。

驛站內,秦老正坐在書房裡,看著麵前攤開的密信,眉頭緊鎖。信是南靈秘閣傳來的,上麵隻有寥寥數語:“閣主遇阻,暫返苗疆,一切按原計劃行事。”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將密信湊到燭火上點燃。火苗舔舐著信紙,將那幾個字吞噬殆儘,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燼。他就知道,讓秋沐以使者身份來北辰,太過冒險。洛淑穎那邊本就極力反對,如今看來,怕是真的動手了。

“大人,外麵有人求見,說是睿王府的蘇總管。”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

秦老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隨即恢複平靜:“讓他進來。”

蘇羅走進書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秦老端坐在案前,麵色從容,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他心中疑慮更深,卻還是拱手行禮:“秦老大人,晚輩蘇羅,奉我家睿王爺之命,前來詢問一些關於貴使團的事。”

秦老抬手示意他坐下,笑道:“蘇總管客氣了。不知睿王殿下有何吩咐?”

“晚輩鬥膽問一句,”蘇羅直視著他,語氣帶著試探,“貴使團的隨行人員中,是否有一位姓秋的姑娘?晚輩聽說,她本是此次的主使之一。”

秦老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笑道:“蘇總管怕是聽錯了。此次南靈派出的使者,隻有老夫與幾位同僚,並無什麼姓秋的姑娘。想來是外麵的人以訛傳訛吧。”

蘇羅的心沉了下去。秦老的回答滴水不漏,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隻能起身告辭:“既然如此,是晚輩唐突了。告辭。”

看著蘇羅離去的背影,秦老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喃喃道:“公主殿下啊你這一回去,北辰的局麵,怕是更難掌控了。”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苗疆邊境,一輛馬車正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車輪碾過佈滿碎石的路麵,發出顛簸的聲響,車廂內卻異常安靜。

秋沐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山林。這裡已經是苗葉族的地界,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草藥香氣,遠處的山峰上覆蓋著皚皚白雪,與南靈的秀麗山水截然不同,卻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還有多久能到聖樹所在的山穀?”她輕聲問道。

趕車的護衛是洛淑穎留在身邊的苗疆勇士,聞言高聲回道:“回閣主,再有一日路程就到了。前麵就是族裡的哨卡,過了哨卡,路就好走多了。”

秋沐點點頭,收回目光,落在手邊的一個木盒上。盒子裡裝著洛淑穎給她的“同心蠱”,一紅一藍兩隻小蟲蜷縮在錦緞上,安靜得彷彿睡著了。那日在馬車上,她最終還是收下了這個東西。洛淑穎說,這蠱不是用來控製,而是用來感知——若一方遇到致命危險,另一方便能立刻知曉,甚至能通過蠱蟲傳遞一絲力量。

她知道,師父是怕她偷偷跑回北辰。可她現在,確實冇有這個心思了。

就在這時,車簾被輕輕掀開,一個苗疆少女跳了進來,手裡捧著一隻信鴿,笑道:“閣主,是南靈秘閣傳來的信,古姑孃親筆寫的。”

秋沐心中一動,連忙接過信鴿腿上的密信。信紙是秘閣特製的,遇水才能顯字。她倒了點茶水在上麵,很快,古靈夕那熟悉的字跡便顯現出來:

“姐姐親啟:你走後,我按你的吩咐,讓影繼續追查墨先生的蹤跡。查到他與嵐月國的使者確有往來,且在北辰京城的宮宴上,與戶部暫代尚書王侍郎接觸過三次。更重要的是,影在王侍郎的書房裡,找到了一份密函,上麵提到了‘忘川澗’和‘玉簪’,還說……當年的事,與史太妃有關。我已將密函收好,等你來取。另外,魏老說,激進派的長老們又在鬨事,讓你速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沐的指尖猛地收緊,信紙被她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史太妃?

那個在北辰後宮中看似無爭,卻威嚴不減當年的女人?她怎麼會與忘川澗的事有關?還有王侍郎……南霽風剛剛提拔起來的人,竟然也牽涉其中?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瞬間明白了什麼。難怪洛淑穎和古靈夕都極力反對她去北辰,那裡不僅有南霽風,還有更多她不知道的敵人,他們潛伏在暗處,隨時可能給她致命一擊。

“閣主,怎麼了?”蘭茵見她臉色發白,連忙問道。

秋沐深吸一口氣,將信紙湊到燭火上點燃,沉聲道:“冇什麼。隻是查到了一些關於陳長老死因的線索。”她冇有說實話,蘭茵不該和自己一樣整日殫精竭慮,冇必要讓她捲入這些紛爭。

蘭茵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我們還要回北辰嗎?”

秋沐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遠處的哨卡已經亮起了火把,像一顆顆閃爍的星辰。她緩緩搖頭:“不著急。既然來了苗疆,就先參加祭典。有些事,需要從長計議。”

洛淑穎說過,聖樹的祭典十年一次,而這次的聖果,據說與“記憶”有關。或許,她能在那裡,找到一些被遺忘的碎片。

馬車駛過哨卡,守衛的苗疆族人看到車廂外懸掛的苗葉族圖騰,紛紛躬身行禮。秋沐掀起車簾一角,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這次苗疆之行,絕不會像她答應洛淑穎的那樣平靜。

夜色漸深,馬車在山林中繼續前行,載著她駛向未知的命運。而遠在北辰的睿王府,南霽風正站在書房的窗前,手裡捏著那半截玉簪,指尖冰涼。蘇羅已經回來了,帶來的訊息讓他心灰意冷。

“找不到?”他低聲問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是。”蘇羅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秦老一口咬定冇有此人,屬下查了驛站的行李和往來信件,都冇有發現任何線索。彷彿……她從未出現在使者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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