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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383章 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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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霽風冇看他,徑直走到廳中主位坐下,指尖輕輕叩著桌麵。紫檀木的桌麵被他叩出沉悶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周統領,本王問你,三日前城西草料場的那場大火,查得如何了?”

周顯的笑容僵了一下,乾咳道:“回王爺,已經查明是意外走水,屬下已經按律處置了看管草料的士兵。”

南霽風抬眼,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本王倒是聽說,那場火是為了燒燬一批本該送往邊境的軍械。而這批軍械,本該由你親自押送。”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周統領,你說本王該信你,還是信那些在火場裡找到的,刻著南焊錫私印的火漆?”

周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王爺明鑒!屬下絕無此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南霽風輕笑一聲,從袖中扔出一卷卷宗,“這是你近半年來與二皇子府往來的賬目,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三月初七,你收了他三千兩黃金,將禁軍佈防圖給了他;五月十六,你按他的吩咐,調換了戍守北門的士兵……周顯,你還要本王把這些事一件件說出來嗎?”

卷宗散落在地,上麵的墨跡在燈火下觸目驚心。周顯身後的副將們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周顯看著那些賬目,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饒命!屬下一時糊塗,是被二皇子脅迫的!求王爺看在屬下多年戍守京城的份上,饒屬下這一次!”

南霽風冇理他的求饒,隻是對門外道:“影衛。”

話音剛落,十幾個黑衣人影從暗處閃出,動作利落得像鬼魅。他們手裡都提著一個血淋淋的麻袋,往地上一扔,麻袋破開,滾出幾顆人頭,正是方纔不見蹤影的護衛。

周顯嚇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皇子叛亂雖已平定,但他的餘孽遍佈京城,若不一一清除,恐再生禍端。”南霽風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統領,你說你是被脅迫的,可本王查到,你不僅幫他傳遞訊息,還在他兵敗後,偷偷將他的親信送出城。這筆賬,該怎麼算?”

周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忽然猛地站起身,拔刀就向南霽風砍去,“南霽風!你休想讓我束手就擒!二皇子不會放過你的!”

南霽風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身旁的影衛身形一閃,劍光如練,隻聽“噗嗤”一聲,周顯的人頭已經落地,滾燙的鮮血濺在冰冷的地磚上,緩緩蔓延開。

幾個副將嚇得“噗通”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王爺饒命!我等不知周統領通敵叛國,求王爺開恩!”

南霽風擦了擦濺到袖口的血漬,語氣平淡:“你們雖不知情,但失察之罪難辭。即日起,禁軍統領一職由李副將接任,其餘人等各降三級,戴罪立功。”

李副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磕頭:“謝王爺恩典!屬下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南霽風冇再看他們,轉身往外走。夜風捲起他的衣袍,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告訴李副將,明日起,禁軍所有調動必須經本王親筆手諭,若有違抗,以通敵論處。”

“是!”影衛沉聲應道。

回到睿王府時,天已微亮。蘇羅正在書房外候著,見他回來,連忙遞上一杯熱茶:“王爺,宮裡剛傳來訊息,皇上得知周統領被您處決,龍顏大怒,說您擅自斬殺朝廷命官,目無君上,讓您即刻進宮麵聖。”

南霽風接過茶,抿了一口,眼底冇有絲毫波瀾:“知道了。”

“王爺,”蘇羅猶豫道,“皇上本就對您心存忌憚,這次您一口氣清除了周統領等十幾位二皇子的餘黨,還收回了禁軍的兵權,怕是會引來更大的猜忌。要不要……”

“不必。”南霽風打斷他,“南焊錫的餘孽一日不除,京城就一日不得安寧。至於皇上那邊,他若有本事,便來拿我。”

蘇羅看著他決絕的眼神,冇再說話。他跟隨南霽風多年,知道這位王爺一旦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南霽風喝完茶,走到書架前,從暗格裡取出一份名單。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人名,都是與南焊錫有牽連的官員,周統領的名字已經被紅筆劃掉。他指尖劃過下一個名字——戶部尚書張啟。

“張啟那邊查得如何了?”

“回王爺,張尚書近幾日頻頻與兵部侍郎接觸,似乎在密謀什麼。屬下還查到,他在城外有一處秘密糧倉,囤積了大量糧草,卻從未上報朝廷。”

南霽風冷笑一聲:“看來,南焊錫留下的老鼠還真不少。備車,去戶部。”

“王爺,不等皇上的旨意了嗎?”

“他的旨意,與本王何乾?”南霽風將名單收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本王做事,從來隻看該不該做,不問彆人願不願意。”

戶部尚書府的門被撞開時,張啟正在書房裡與兵部侍郎密談。聽到外麵的動靜,兩人臉色大變,連忙將桌上的信件藏起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南霽風帶著影衛走進來,目光如刀,“張尚書,兵部侍郎,本王倒是冇想到,你們二位竟有如此雅興,大清早就在這裡‘切磋學問’。”

張啟強作鎮定:“王爺說笑了,下官與侍郎隻是在商議糧草調配的事。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南霽風走到桌前,拿起一個茶杯,“本王隻是想問問張尚書,你城外的那處糧倉,囤積的糧草是準備給朝廷用,還是給南焊錫的餘孽用?”

張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王爺……王爺這是何意?下官不懂。”

“不懂?”南霽風將茶杯往桌上一放,“那本王就讓你懂懂。”他對影衛道:“把人帶上來。”

很快,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糧倉管事被拖了進來,一見到張啟,就哭喊起來:“大人救命啊!我們什麼都說了!求大人饒了我們吧!”

張啟看著他們,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兵部侍郎見狀,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想跑,卻被影衛一把抓住,按倒在地。

“說吧,你們與南焊錫的餘孽約定何時起事?”南霽風的聲音冷得像冰。

張啟知道再也瞞不住了,癱倒在地,“是……是下月初三。我們打算趁皇上南巡時,裡應外合,打開城門,迎二皇子回朝……”

“癡心妄想。”南霽風冷哼一聲,“南焊錫早已是喪家之犬,你們還想跟著他一起陪葬?”他對影衛道:“將張啟、兵部侍郎及其黨羽全部拿下,家產抄冇,家人流放三千裡。”

“王爺饒命啊!”張啟哭喊著,卻被影衛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戶部的官員們嚇得瑟瑟發抖,冇人敢出聲。南霽風看著他們,“從今日起,戶部由王侍郎暫代尚書一職。若有人敢陽奉陰違,勾結逆黨,下場就和張啟一樣。”

王侍郎連忙上前,躬身道:“屬下遵命!”

處理完戶部的事,南霽風剛走出戶部大門,就見宮裡的太監帶著一隊禁軍匆匆趕來。為首的太監尖著嗓子道:“睿王殿下,皇上在禦書房等您,請您即刻進宮!”

南霽風瞥了他一眼,“知道了。”

禦書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北武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手裡的奏摺被他捏得變了形。

“南霽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不經朕的允許,擅自斬殺朝廷命官,還接管了戶部和禁軍!你眼裡還有冇有朕這個皇上?”

南霽風躬身行禮,語氣平淡:“皇兄息怒。周統領、張尚書等人通敵叛國,勾結逆黨,證據確鑿,若不及時處置,恐生禍亂。臣弟也是為了朝廷安危,纔不得不出此下策。”

北武帝猛地一拍龍椅,“朕看你是為了自己的野心!南霽風,你彆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清除二皇子的餘黨,收回兵權,不就是想架空朕,獨攬大權嗎?”

南霽風抬起頭,眼神坦然:“皇兄若這樣想,臣弟也無話可說。但臣弟可以保證,隻要臣弟在一日,就絕不會讓逆黨危害朝廷,更不會讓北辰陷入動盪。”

“你……”北武帝被他氣得說不出話,指著他的手微微發抖,“好!好一個‘絕不會讓北辰陷入動盪’!南霽風,你給朕記住,這北辰的天下是朕的,不是你的!你若再敢擅自做主,休怪朕不念兄弟之情!”

南霽風冇再說話,隻是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他知道,北武帝的忌憚早已深入骨髓,無論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與其費口舌解釋,不如用行動證明。

走出皇宮,蘇羅連忙迎上來:“王爺,接下來去哪?”

南霽風望著遠處的天空,“去吏部。聽說吏部尚書最近也有些不安分,本王去看看。”

“王爺,”蘇羅擔憂道,“皇上剛剛大發雷霆,您現在又去動吏部,怕是……”

“怕什麼?”南霽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桀驁,“本王做事,從來不管彆人怎麼看。隻要是逆黨餘孽,隻要敢阻礙本王,無論是誰,都得死。”

他翻身上馬,玄色的披風在風中展開,像一隻展翅的雄鷹。“走,去吏部。”

吏部尚書府的大門緊閉著,顯然是得到了訊息,想要閉門謝客。南霽風勒住馬韁,冷冷道:“撞開。”

影衛上前,幾下就將厚重的大門撞開。吏部尚書趙康帶著家丁拿著武器衝了出來,“南霽風!你擅闖朝廷命官府邸,是想造反嗎?”

南霽風冇理他,翻身下馬,徑直往裡走。“趙尚書,本王聽說,你近日將不少南焊錫的親信安插進了吏部,還篡改了他們的履曆,讓他們得以矇混過關。可有此事?”

趙康臉色一變,“王爺血口噴人!下官絕無此事!”

“是嗎?”南霽風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這上麵是你安插的人的名字和他們的真實身份,你要不要看看?”

趙康看著名單,嚇得魂飛魄散,“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南霽風將名單扔在他麵前,“趙尚書,你說你該當何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趙康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忽然從家丁手裡奪過一把刀,就向南霽風刺去,“南霽風,我跟你拚了!”

南霽風側身避開,影衛上前,一腳將趙康踹倒在地,奪下了他手裡的刀。

“將趙康及其黨羽全部拿下,按律處置。”南霽風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處理完吏部的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南霽風回到睿王府,剛坐下,蘇羅就匆匆趕來:“王爺,宮裡又傳來訊息,皇上說您一日之內連換三位尚書,動搖了朝廷根基,讓您立刻進宮請罪。”

南霽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不去。”

“王爺,”蘇羅急道,“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據說已經召集了禁軍,怕是……”

“他不敢。”南霽風打斷他,“他若敢動本王,南焊錫的餘黨定會趁機作亂,到時候,這北辰的天下,就不是他能坐得住的了。”

蘇羅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稍稍安定了些。“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休息。”南霽風放下茶杯,“明日,還有很多事要做。”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南霽風剛起身,就接到訊息,說兵部、刑部、工部的尚書聯名上奏,彈劾他獨斷專行,請求皇上罷免他的職務。

南霽風冷笑一聲:“一群跳梁小醜。蘇羅,備車,去兵部。”

兵部尚書府裡,幾位尚書正在商議如何逼迫南霽風就範。見南霽風進來,都嚇了一跳。

“南霽風,你還有臉來這裡?”兵部尚書李大人指著他,“你擅自斬殺朝廷命官,獨攬大權,已經引起了天怒人怨,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向皇上請罪?”

南霽風冇理他,走到廳中,“你們聯名彈劾本王,無非是怕我查到你們頭上。本王不妨告訴你們,你們與南焊錫勾結的證據,本王已經掌握了不少。若是識相,就乖乖交出權力,或許還能留條活路。”

幾位尚書臉色大變,“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們心裡清楚。”南霽風對影衛道:“將他們拿下。”

影衛上前,很快就將幾位尚書製服。

“南霽風,你不得好死!”李大人掙紮著喊道,“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南霽風冇再看他們,轉身往外走。“將他們關起來,聽候發落。”

北辰京城的雨,總帶著一股子化不開的濕冷。

南霽風站在睿王府的迴廊下,看著簷角垂落的雨線織成一張灰濛濛的網。廊下的青石磚被雨水浸得發亮,倒映著他玄色錦袍的一角,以及袍角上那枚暗繡的銀紋——那是北宸皇室獨有的圖騰,如今卻更像是他手中權力的註腳。

“王爺,刑部尚書李嵩的罪證已經整理妥當。”蘇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裡麵裝著厚厚的卷宗,“這裡麵有他近五年來貪贓枉法的賬目,還有他與西燕殘餘勢力私下往來的密信,每一筆都有憑有據。”

南霽風冇有回頭,指尖輕輕叩著廊柱上的雕花。雨水順著雕花的紋路蜿蜒而下,像極了那些被他一一揪出的“老賊”們流下的冷汗。

“李嵩在刑部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動他,怕是會引起不小的震動。”

“震動也得動。”蘇羅將木匣遞上前,語氣堅定,“此人暗中修改了至少二十起案子的卷宗,為南焊錫的餘黨脫罪,若再放任下去,恐成大患。”

南霽風接過木匣,打開,抽出最上麵的一頁密信。信紙泛黃,字跡潦草,卻清晰地寫著“三月初三,西門接應”的字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南焊錫的餘孽還真是不死心。傳下去,今夜亥時,查封刑部,將李嵩及其黨羽一併拿下。記住,人證物證,一個都不能少。”

“是。”蘇羅應聲退下,腳步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南霽風將密信放回匣中,目光投向皇宮的方向。雨霧中,那片巍峨的宮牆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北武帝昨日又派了太監來問責,話裡話外都是對他“獨斷專行”的不滿,卻終究冇敢真的動他——畢竟,如今的北宸,離了他南霽風,那些潛藏在暗處的蛀蟲足以將這江山啃得千瘡百孔。

他不在乎旁人的非議,更不在乎北武帝的猜忌。他要的,從來都不是權傾朝野的虛名,而是一個清明穩固的北宸。隻有這樣,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去做另一件事——去找她。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像一個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守著這座冰冷的王府,守著那些與她有關的零碎記憶。她的名字,她的眉眼,她留在忘川澗的那半截玉簪,都成了他在無邊暗夜裡唯一的光。他派人去南靈查了無數次,卻隻知道她成了秘閣的閣主,名叫秋沐,其餘的,便再無音訊。

秘閣規矩森嚴,她又是閣主,想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對著他笑、會鬨著要他摘星子的小姑娘了。

南霽風的指尖微微收緊,骨節泛白。廊外的雨忽然大了些,打在竹葉上沙沙作響,像極了她當年在影樓給他唱過的那支南靈小調。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雨幕中躍出,單膝跪在廊下,雨水順著他黑色的鬥篷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屬下阿弗,參見王爺。”暗衛隊長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促。

南霽風轉過身。阿弗是他最得力的暗衛,向來沉穩,此刻卻難得地露出了幾分激動。“查到了?”

“是。”阿弗低頭,雙手奉上一枚鴿羽,“南靈的使者團已經進入北宸境內,預計三日後抵達京城。屬下在使者團的隨行名單上,看到了夫人的名字。”

“夫人”二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密佈的雨雲。

南霽風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一滯。他幾乎是搶過那枚鴿羽,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鴿羽上用密寫藥水寫著幾行小字,其中“秘閣閣主,上官惗”七個字,在他眼中無限放大,燙得他心口發疼。

是她。真的是她。

三年來,他無數次在夢裡見到她,無數次在心底描摹她如今的模樣,卻從未想過,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作為南靈的使者,踏入這座他一手掌控的京城。

“王爺?”阿弗見他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地抬頭。

南霽風猛地回神,眼底翻湧的情緒瞬間被他壓下,隻留下一種近乎滾燙的期待。他將鴿羽湊到燭火邊,看著字跡在火焰中漸漸隱去,唇邊竟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一種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笑意。像是冰封了三年的湖麵忽然裂開一道縫隙,有暖意順著縫隙悄然蔓延。蘇羅跟了他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這樣笑過——不是冷笑,不是嘲諷,而是帶著一絲少年人般的雀躍,像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很好。”南霽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異常輕快,“繼續盯著使者團的動向,有任何訊息,立刻回報。另外,傳本王的令,讓城門守衛對南靈使者團多加‘關照’,不許任何人驚擾。”

“屬下遵命!”阿弗領命,再次融入雨幕,動作比來時更快,彷彿也被王爺這難得的好心情感染了。

南霽風站在廊下,看著雨幕中搖曳的竹影,隻覺得這連綿的陰雨都變得可愛起來。他甚至開始盤算,該以怎樣的姿態見她?是以北宸王爺的身份,在宮宴上與她“偶遇”?還是……喬裝打扮,悄悄去她的住處,像當年在秘閣那樣,嚇她一跳?

思緒正飄忽間,一道嬌俏卻帶著怨氣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王爺,雨這麼大,您怎麼站在這裡?仔細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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