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些文字,手指停在紙頁上。
數萬年。地底深處。那個東西不是汙染的產物——它是從地下深處被帶上來的。是沈衛民在打反應釜地基的時候把它挖出來的。
「我爸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他不該把它挖出來。第二,他不該想把它藏起來。」
「我在第四十五天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我要找到一種方法,把它無害化。」
「我失敗了。」
「我研究了兩年。用了幾百種化學試劑做滅活實驗。它能在一百二十度的高溫下存活。能在強酸強堿中存活。它幾乎不能被滅活。」
「但我找到了另一種方法——稀釋。把它稀釋到極低的濃度之後,它會在人體內逐漸失活。被免疫係統清除。不會造成長期影響。」
「趙秀梅的死是因為濃度太高了。不是我的配方變了——是周海生動了我的培養皿。」
「他在我的培養物裡加了額外的原料。他想要提高它的活性——因為它越活躍,越有商業價值。」
「趙秀梅死之後,我跟他攤牌了。我說我不會再做下去。他說不行——他說鼎盛已經投了上千萬,董事會不會同意停掉。」
「我搬去了廢棄廠房的地下室。我以為躲開他就行了。」
「但他找到了我。那天晚上去地下室的,就是他。」
我合上筆記,倉庫裡的燈光很暗,冷藏櫃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林建國不是凶手。周海生纔是真正的推手。
周海生死了。林建國親手解決了他。
我繼續往下翻。最後一頁的內容很短。
「如果你在替我做入殮——陳渡。」
「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它在你體內也有一份——通過那管樣本傳給你的。」
「你不會死。但你會慢慢發現,你不隻是你一個人了。」
「它在跟你共享身體。」
「如果你想知道怎麼跟它相處——到河底來找我。」
從倉庫回來之後,我一整夜冇睡著,第二天上午去了一趟醫院。
不是去查那個東西——我還冇做好準備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