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太平間的燈管壞了一根。
剩下的那根嗡嗡響,光發白,照在停屍台上跟醫院的走廊一個色兒。陳渡站在台子前,手套上還沾著冇擦乾淨的福爾馬林味兒。
這是他今晚第三具遺體。
不是他活兒多。是這行冇人願意乾夜班。
他雙手合十,對著台子上的人鞠了一躬,然後掀開了白布。
是個女人。四十出頭,麵部浮腫,嘴唇發紫。法醫鑒定寫的是心源性猝死,家屬下午簽了字,明天一早火化。
陳渡看了一眼她的臉,又看了一眼鑒定單。
他冇說話,從工具箱裡拿出酒精棉和化妝筆。
入殮師這活兒,說白了就是給死人化妝。區彆在於——你麵對的客戶不會嫌你手重,也不會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