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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陸敘然鐵了心要將事情捅破。
他一屁股坐在病床邊，抱臂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顧寒川。
“六歲你發了場高燒，把什麼都忘了。”
“可你為什麼發那場高燒，你還記得嗎？”
顧寒川果然搖頭。
於是他洋洋灑灑的將那些事再次講述了一遍。
從三家交好約定聯姻，到顧、陸兩家爭著和宋家定下娃娃親。
從我六歲走失，到顧寒川稀裡糊塗的發了場高燒。
從陸敘然堅持不懈的找，到宋婉寧被帶回去。
顧寒川欣然接受。
陸敘然毅然出國。
再到幾年前我被認回宋家。
或許是說了太多話，陸敘然嗓子都啞了。
可他還是不甘心的質問顧寒川。
“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可你憑什麼？”
憑什麼那樣對她？
憑什麼還能被她選擇？
顧寒川瞳孔渙散，懵懂的抬起頭。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
他看向我，眼裡有說不清的哀愁。
良久，他才乾巴巴的開口。
“我我真的不記得了。”
“對不起”
我冇想聽他的道歉，也冇打算原諒。
於是擺擺手，起身準備離開。
“不用道歉，等著律師函就好。”
說完，我抬手推門。
卻被打斷。
“等等！”
顧寒川撐著起身，搖搖晃晃的走來。
“安遙，我我對不起你，我什麼都知道了。”
“在來找你之前，當初遊戲直播的真相，我才搞清楚”
“他們對你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他像是乞求，又像是為自己脫罪。
“都是宋婉寧瞞著我，下毒、用刑、墮胎”
說到這個，他聲線都在抖。
“墮胎是我們的孩子，安遙，我真的”
我抬手，打斷他的聲音。
隨即什麼都冇說，推門出去。
我又能說什麼呢？
大度的原諒？還是憤怒的斥責？
太遲了，我也做不到。
我隻想讓他為所作的一切付出代價。
回到養母的病房門口，隻有陸敘然跟上來了。
他低著頭，欲言又止。
半晌纔開口。
“對不”
我搖頭，打斷他。
“你冇什麼對不起我的。”
他臉上傷得嚴重，我拉他去了護士站。
護士站空無一人，確實到了護士查房的時間。
我讓他坐下，拿起棉簽替他消毒擦藥。
安靜了好一會兒，他還是倔強道歉。
“瑤瑤，對不起。”
“我跟他說那麼多，是我衝動了。”
“這段時間我會給伯母病房門口派些保鏢，肯定不讓他騷擾到你們。”
我搖頭。
“不用費力氣。”
陸敘然卻很堅持。
隔天一早，門口和走廊便多了好幾個保鏢。
我無奈，覺得陸敘然小題大做。
可直到他下午來給養母做例行檢查。
我纔看見徘徊在病房外的顧寒川的人。
他不動聲色的示意我去窗邊。
果然，顧寒川正在樓下往這邊看。
陸敘然湊過來耳語。
“看吧，一點都不小題大做。”
“我派人打聽過了，他在國內和宋婉寧吵翻了天。”
“追查到你的位置後立馬就衝過來了。”
“不達目的，他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我歎了口氣。
如此執著，確實是顧寒川。
後來我便不再去管，甚至連門都不出。
隻專心照顧養母，就連一日三餐，都是陸敘然讓人送上來。
倒是陸敘然，來得勤快。
他說得好聽，是怕顧寒川闖進來。
可我知道，那麼多保鏢，顧寒川哪裡闖的進來。
他隻是想要一個答覆罷了。
一個關於，他要娶我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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