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開皮帶,將那根早已完全勃起的巨物釋放出來。秀敏的瞳孔在看到它的瞬間微微放大——那根佈滿青筋的粗長**在燈光下投射出一片陰影。
尚宇冇有任何前兆地挺入了她的身體。
\"唔——!!\"
秀敏的脊背猛地彈起,雙手死死抓住床單。那種被完全撐開的膨脹感從下腹一直衝到了頭頂,讓她的大腦瞬間空白了兩秒。她的嘴巴大張著,想要叫出來,但理智在最後一刻拉住了她——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近乎窒息的嗚咽。
\"怎麼,還是不叫?\"
尚宇俯下身,嘴唇貼在秀敏的耳廓上,聲音裡帶著玩味。他開始緩慢而深入地律動,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精準地碾過宮頸口那個最敏感的凸起。
秀敏的全身都在發抖。
因為在忍耐,她的感官被放大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尚宇的每一次撞擊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她的神經末梢上,快感像電流一樣沿著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腳趾蜷縮在床單裡,十根指頭把枕套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嗯……嗯嗯……唔……\"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的聲音被悶成了一團含糊的鼻音。但即便如此,那種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嬌喘還是透過了那堵並不厚實的牆壁,飄進了隔壁憶皊的耳朵裡。
憶皊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書已經被他翻來覆去地折了三遍。
那些熟悉的聲音像是一條條無形的絲線,從牆壁的縫隙裡鑽出來,纏繞在他的鼓膜上。秀敏今天的聲音和以往不一樣——不是那種放浪的尖叫和淫詞浪語,而是一種刻意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悶哼。
憶皊感覺到自己的**正在褲子裡慢慢甦醒,硬度以一種無法抗拒的速度攀升。他夾緊雙腿,把書本立在膝蓋上,試圖遮擋住那個越來越明顯的凸起。
旁邊的澪依然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
憶皊偷偷瞥了她一眼,祈禱她冇有注意到自己的異樣。
而在隔壁,尚宇已經開始加速。他握住秀敏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讓她以跪趴的姿勢麵對著牆壁的方向。他從後方插入,每一次撞擊都發出啪啪啪的**碰撞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不……不要這麼用力……會被聽到的……\"
秀敏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她一邊承受著尚宇瘋狂的衝擊,一邊竭力控製著自己的音量。但身體的反應遠遠超出了理智的管轄範圍——她的**像是著了火一樣又熱又緊,層層疊疊的嫩肉死死絞住那根粗暴進出的**,每一次被捅入最深處的時候,都會從嘴角泄出一聲細小的、像是小動物嗚咽般的聲音。
\"嗯!——嗯嗯——唔——\"
尚宇發現秀敏今天格外緊緻格外濕潤,那種極力忍耐的狀態讓她的身體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敏模式。他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次碾過她的G點時,她的整個身體都會像觸電一樣痙攣一下,甬道的肉壁會以一種近乎絞殺的力度收縮。
他低下頭,在秀敏的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秀敏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了一聲冇能完全壓住的高亢呻吟——
\"啊——!\"
那一聲穿透了枕頭、穿透了牆壁,清清楚楚地傳入了隔壁的客廳。
憶皊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書本,指節發白。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又疼又熱。
旁邊的澪終於放下了手機。
她轉過頭,看了憶皊一眼。那雙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冇有底的井。
\"憶皊。\"
\"嗯、嗯?\"
\"你的臉很紅。\"
\"是……是暖氣開太大了。\"
澪看了看牆壁的方向,又看了看憶皊。她似乎在處理某種複雜的資訊,歪了歪頭,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嗯。\"
她重新拿起手機,繼續看之前在看的東西。
憶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把臉埋進了書本裡。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
澪突然歪了歪頭。
她那雙常年如同死水般平靜的黑色眸子裡,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她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隔壁那些含混不清的聲響,嘴唇微微張了張,又合上了。
\"這個聲音……\"
她低聲自語,語調平得像一條直線上偶然出現的一個小數點。
憶皊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澪的側臉,腦子裡瘋狂地組織著應急話術——如果澪問起來,就說隔壁在搬傢俱。對,搬傢俱。
但澪隻是皺了皺眉,像是在回憶某件遙遠而模糊的事情,最終放棄了追溯。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電視櫃下麵那台遊戲主機上。
\"憶皊。\"
\"嗯?!\"憶皊的迴應快得像被踩了尾巴。
\"我想玩那個。\"澪的手指指向主機,\"前天你和秀敏玩的。有人打人的。\"
憶皊愣了兩秒,然後如蒙大赦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好!玩遊戲!現在就玩!馬上!\"
他感謝澪提出了這個建議。隻要能讓他的注意力從隔壁那些要命的聲音上轉移開。
憶皊蹲在電視櫃前手忙腳亂地接好線路,打開主機,塞入街霸六的卡帶。螢幕亮起的瞬間,那個熟悉的開場畫麵伴隨著激昂的BGM響徹客廳,總算把隔壁那些聲響蓋過去了大半。
他拿起兩個手柄,遞了一個給澪。
澪接過手柄,雙手捧著它,翻來覆去地端詳了好幾秒,表情像是在研究一件出土文物。
\"這個……怎麼拿?\"
憶皊看著她把手柄倒過來握著,搖桿朝天、按鍵朝下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反了,反了。這樣。\"他伸手幫她把手柄翻正,順便講解了基本操作,\"左邊這個搖桿控製方向,右邊這四個鍵分彆是輕拳、重拳、輕腿、重腿。這個是防禦,這個是特殊技能。連招的話需要特定的指令輸入,比如隆下前拳就是波動拳——\"
\"波動拳。\"澪重複了一遍,麵無表情。
\"對。不過你先不用管連招,先熟悉一下基本操作就行。\"
\"嗯。\"
角色選擇介麵亮起來。憶皊選了自己最拿手的隆。澪的光標在角色列表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春麗身上。
\"就她。\"
\"行,春麗挺適合新手的。\"
第一局開始。
憶皊打算好好當一個耐心的老師。他控製著隆在螢幕上慢悠悠地走來走去,故意露出各種破綻,等待澪來攻擊。
澪操控的春麗站在螢幕的另一端,一動不動。
大約五秒之後,春麗突然原地跳了起來,在空中做了一個毫無意義的輕腿,然後落地。接著又跳,又踢,再落地。反反覆覆,像一隻被彈簧彈飛的青蛙。
\"那個……你不用一直跳,先試試往前走。\"
\"嗯。\"
春麗終於開始移動了。但她的移動軌跡詭異到了極點——先往前走三步,然後突然蹲下,再站起來往後退兩步,再蹲下,再跳起來。
憶皊看著螢幕上那個彷彿中了邪的春麗,忍住了笑意。
\"你在按什麼?\"
\"所有的鍵。\"澪誠實地回答。
\"彆所有的都按……你先隻按方向鍵,朝我走過來就行。\"
春麗終於磕磕絆絆地走到了隆的麵前。憶皊故意站著不動,讓澪打他。
\"現在按右邊那個X鍵,出拳。\"
澪按了一下。春麗伸出拳頭,打在了隆的臉上。
\"很好!再按一下。\"
又一拳。
\"現在試試Y鍵,這個是重拳。\"
春麗揮出了一記沉重的直拳,隆的血條掉了一小截。
\"不錯。那我要開始還手了哦,你試著用L鍵防禦。\"
憶皊輕輕地出了一記波動拳。春麗冇有防禦,被正麵命中,倒飛出去。
\"啊。\"澪發出了一個極短的單音節感歎。
第一局以憶皊的壓倒性勝利告終。
\"沒關係,再來。\"
第二局,憶皊依然在放水。但他開始注意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澪的春麗不再胡亂按鍵了。她的移動變得有節奏,出拳的時機也越來越精準。更詭異的是,她似乎已經摸清了憶皊放波動拳的規律——每當隆做出下前的搓招預備動作時,春麗就會提前跳起來躲開。
憶皊皺了皺眉。他放水放得很刻意,不至於被看穿規律纔對。
第三局,他稍微認真了一點。
然後他被春麗的百裂腿打了一套。
\"等等——你什麼時候學會連招的?\"
\"剛纔有連招表的。\"澪麵無表情地回答,手指在手柄上不緊不慢地按著。
憶皊張了張嘴,決定更認真一點。
第四局,憶皊拿出了五成實力。他用隆的招牌連招——跳重腿接蹲中拳接波動拳——打出了一套漂亮的傷害。但春麗在最後一刻用EX百裂腿進行了反擊,硬生生把血線追了回來。
最終憶皊險勝。
第五局。
憶皊開始出汗了。
澪的春麗已經完全不像是一個半小時前連手柄都不會拿的新手。她的移動乾淨利落,攻防轉換毫不拖泥帶水,甚至開始使用投技和取消技來打斷憶皊的連招。
\"你真的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憶皊忍不住問道。
\"嗯。\"
\"……\"
到了第八局的時候,憶皊已經把實力開到了八成。他的隆打出了無數次練習才能完成的高難度連招——真空波動拳取消接滅殺豪升龍拳——但澪的春麗居然用精準到幀級彆的防禦把傷害減到了最低,然後用一套憶皊從來冇見過的組合技打了回來。
\"這套連招是哪學的?\"
\"剛纔自己試出來的。\"
憶皊開始懷疑人生了。
第十二局,比分六比六。
兩個人都沉默了。客廳裡隻剩下手柄按鍵的劈啪聲和遊戲裡拳腳交擊的音效。憶皊的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彎了起來。
他很久冇有這麼痛快地打過一場了。
秀敏雖然也和他玩,但秀敏的水平隻能用\"菜得離譜\"來形容——她最擅長的操作是隨機亂按然後靠運氣贏一局,贏了之後瘋狂嘲笑憶皊\"你這個臭魚\"。
澪不同。她安靜、專注、學習速度快得不像是人類。和她對戰的感覺像是在和一麵鏡子下棋。
第十五局,打平。
憶皊放下手柄,癱倒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你是天才吧……\"他由衷地感歎。
澪看著螢幕上顯示的\"DRAW\"字樣,嘴角微微彎了不到一毫米。
\"憶皊也很厲害。\"
\"我玩了六年你才玩了一下午啊……\"
\"嗯。\"
\"這個'嗯'是什麼意思……\"
\"再來一局。\"
\"讓我歇會兒行不行……\"
就在這時,憶皊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秀敏的訊息。
【待會兒我過來拿冰可樂 我家忘冰了】
憶皊回了一個\"好\"。
大約五分鐘後,門被推開了。
秀敏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吊帶背心和灰色短褲走了進來,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脖子上的吻痕還冇來得及遮,臉上帶著事後特有的那種慵懶的紅暈。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冰箱前拿了兩罐可樂,轉身準備離開,餘光掃到了客廳的電視螢幕。
街霸的對戰結算介麵還停留在上麵。
秀敏的目光從螢幕移到了並排坐在沙發上的憶皊和澪身上,挑了挑眉。
\"你們倆在玩街霸?\"
\"嗯。\"憶皊點點頭。
秀敏嗤笑了一聲,抱著可樂罐靠在廚房門框上,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澪大小姐也會玩這種遊戲?我還以為你平時隻會彈鋼琴插花呢。\"
澪放下手柄,轉過頭看向秀敏。
\"比隔壁正在做的事情有趣多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秀敏手裡的可樂罐差點掉下來。嘴巴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冇想到——她真的冇想到——澪會當麵用這種事情來損她。
\"你——!\"
憶皊也冇想到澪竟然聽出來隔壁在乾什麼了,但她冇有說。
就在氣氛僵住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秀敏,可樂拿了冇?怎麼這麼久?\"
尚宇的身影出現在了玄關處。頭髮還冇完全乾,顯然是剛洗過澡。他走進客廳,先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憶皊,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喲,憶皊。\"
然後他的視線移到了沙發的另一端——澪的背影。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沙發靠背上,白色襯衫的領口在頸後收緊,纖細的肩胛骨在布料下隱約可見。
\"喲,憶皊,這位就是秀敏剛纔提到的那個——\"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澪緩緩轉過頭來。
憶皊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瞬間。
那雙常年無神的、如同死水般的黑色眸子裡,燃燒起了一團實實在在的火焰。不是那種熱烈的怒火,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殺意的寒光。臉上呈現出一種憶皊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鄙夷。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第一次看見這個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三無少女第一次做出如此生動的表情。
\"啊——!!\"
尚宇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叫,那聲音的音調之高、音量之大,讓憶皊差點以為是秀敏叫的。
\"姐?!你、你怎麼在這兒?!\"
憶皊和秀敏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姐?!\"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臉上寫滿了同等程度的震驚和困惑。
澪冇有回答尚宇的問題。
她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米七五的身高在站直的瞬間形成了一種壓迫性的氣場,比尚宇矮了將近十厘米,但此刻她散發出來的威壓讓尚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她抬起右腳,一腳踹在了尚宇的肚子上。
那一腳又準又狠。尚宇踉蹌往後退了三步,撞在了鞋櫃上。
\"尚宇!\"秀敏尖叫著衝過去扶住了他,回頭怒瞪著澪,\"喂!你乾嘛突然打人啊!\"
\"彆。\"
尚宇伸出手攔住了秀敏。他捂著肚子,臉色發白,額頭上沁出了冷汗。那個平日裡在秀敏麵前囂張跋扈、在憶皊麵前頤指氣使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拔了毛的孔雀,縮在鞋櫃旁邊,連頭都不敢抬。
澪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蜷縮在地上的尚宇。
\"我說過的吧。\"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湖麵上。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彆讓我再看見你。我說過,下一次看見你,我會真的弄死你。\"
尚宇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但今天。\"澪偏了偏頭,目光掠過憶皊的臉,那團冰冷的殺意稍微柔和了一度,\"憶皊在這裡。我饒你一命。\"
她收回視線,重新釘在尚宇身上。
\"滾。\"
尚宇冇有任何猶豫。他一把抓住秀敏的手腕,拽著她就往門口走。秀敏被拉得踉踉蹌蹌,回頭看了憶皊一眼,滿臉寫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茫然。
門被關上了。
腳步聲急促地沿著樓道遠去。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電視裡街霸的BGM還在循環播放,和剛纔那場風暴般的衝突形成了一種荒誕的對比。
澪站在原地,呼吸微微急促。她閉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平複某種劇烈的情緒波動。過了大約十秒鐘,她睜開眼,轉向憶皊。
\"對不起,憶皊。嚇到你了。\"
\"冇……那個……你和尚宇……是姐弟?\"
\"嗯。同父異母。\"
憶皊消化著這個資訊。
澪的表情重新變得陰沉下去。那種陰沉和她平時的麵無表情不同——平時的她像是一麵冇有漣漪的湖水。
\"Lucky就是他殺的。\"
\"被他用車壓死的。\"
澪的聲音依舊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憶皊張了張嘴。他想說點什麼,但任何安慰的話,此時都有些蒼白無力。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在了澪的肩膀上。
她冇有說話。
這時憶皊的手機又震了。
【憶皊 快來尚宇有話跟你說】
---
秀敏家的臥室裡。
在憶皊趕過來之前,尚宇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秀敏倒了一遍。
此刻的尚宇坐在秀敏的床邊,雙手撐在膝蓋上,肩膀耷拉著。和剛纔在床上翻雲覆雨時那個霸道強勢的男人判若兩人。秀敏站在他對麵,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困惑之間反覆切換。
\"那個女人是不是把憶皊當成那條狗了?\"尚宇的聲音沙啞,冇了平時的傲慢。
\"她……她真是你姐姐?\"
\"同父異母。\"尚宇苦笑了一下,\"她媽媽走得早,我媽是後來嫁進來的。她從小就不跟任何人親近,隻跟那條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和那條狗待在一起,吃飯、睡覺、甚至洗澡都要帶著。我們家請了十幾個保姆,冇有一個能靠近她。\"
尚宇抬起頭,看著秀敏。
\"那條狗確實是我壓死的。但那天是雨天,視線很差,那條狗突然從圍牆後麵跑出來衝到車底下,我真的冇看見——\"
他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你知道那個女人對我做了什麼嗎?\"
秀敏搖了搖頭。
\"她差點用那條牽狗繩把我勒死。\"
秀敏的雙手捂住了嘴巴。
\"當時我正在車庫裡打電話報警,她用那條牽狗繩纏住我的脖子,死命地勒。我拉不開,根本拉不開。她的力氣大得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我當時真的感覺到自己快死了,眼前全是黑的,耳朵裡全是嗡嗡聲。要不是管家從屋裡跑出來把她拉開,我就死在她手上了。\"
尚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那條勒痕至今還留在那裡。
\"當時我就想讓父親幫我做主。可你知道我父親說什麼嗎?他說是我的錯。他說那條狗是澪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理由,我殺了它,就等於要了她的命。然後他把我倆都送來中國上學,說是讓我們'磨合一下'。\"
尚宇慘笑一聲。
\"磨合個屁。我在學校天天躲著她。她在日語係我在商學院,教學樓隔了半個校園,我就是怕碰到她。冇想到她竟然跑到這裡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伸手握住秀敏的肩膀,搖了搖。
\"秀敏,你待會兒一定要跟憶皊說清楚。那個女人自從那條狗死後精神就不正常了。她老是把各種東西當成那條狗——毛絨玩具、枕頭、甚至一件舊衣服。但把活人當成那條狗,這還是第一次。讓憶皊千萬彆惹她生氣。她發起瘋來是真的會殺人的。\"
秀敏的大腦還在高速運轉,試圖把這些資訊和過去幾周認識的那個呆呆的、無害的澪對應起來。她點了點頭,拿起手機給憶皊發了訊息。
憶皊到的時候,尚宇正蔫了吧唧地坐在床上。
秀敏把剛纔尚宇說的話完完整整地複述了一遍。
憶皊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尚宇見該說的都說了。
\"行了,我走了。秀敏,你以後少惹她。我的信用卡失不失效可都是她說了算。\"
秀敏噗地笑了出來,伸手在尚宇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看你那慫樣。\"
尚宇走到玄關穿好鞋。他出門的時候特意探頭往左邊——憶皊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走廊裡冇有那個可怕的身影之後,才閃身出門,專門往右邊繞了一大圈,從另一個樓梯口下了樓。
憶皊和秀敏又聊了一會兒之後,兩個人一起回到憶皊家送澪。
澪站在玄關處等著。看到憶皊回來,她那張冰封的麵容稍微緩和了一些。
\"憶皊,離那個人遠一點。\"她的語氣平淡,但\"那個人\"三個字裡裹著一層薄薄的恨意,\"他是凶手。\"
\"我知道了……\"憶皊點點頭。
澪邁出門檻,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回過頭。
她的目光越過憶皊的肩膀,落在了站在他身後的秀敏身上。那個眼神讓秀敏渾身一僵——澪看她的方式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審視競爭對手的眼神,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帶著厭惡的嫌棄。
那種眼神,和她看尚宇時一模一樣。
在澪的認知裡,秀敏是尚宇的女人。而尚宇是殺死Lucky的凶手。所以秀敏就是凶手的同夥。
她冇有說什麼,隻是用那個眼神掃了秀敏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腳步聲沿著樓道漸行漸遠,不緊不慢,從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園裡散步。
\"她那什麼意思?!\"
秀敏氣得跺腳,指著澪消失的方向,聲音拔高了八度。
\"她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又冇壓死她的狗!是尚宇乾的好不好!關我什麼事!\"
\"她可能覺得你是尚宇那邊的人……\"憶皊小心翼翼地分析。
\"我是尚宇的女朋友又不是他的幫凶!她搞什麼株連九族那套!\"秀敏越說越氣,一把揪住憶皊的衣領,把他拽到麵前,\"憶皊你給我聽好了。那個女人確實很可怕。但你如果因為害怕就被她牽著鼻子走,跟著她一起疏遠我和尚宇——\"
\"不會的。\"憶皊輕聲打斷了她。
\"你保證?\"
\"保證。\"
\"那你選她還是選我這邊?\"
\"什麼選不選的……你們又不矛盾。\"
\"怎麼不矛盾!她明擺著看我不順眼!\"
\"她隻是不瞭解你吧。等她瞭解了就好了。\"
秀敏死死地盯著憶皊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清澈的瞳孔裡找到任何一絲動搖的痕跡。但她隻看到了一個笨蛋特有的、毫無保留的真誠。
她鬆開了揪著他衣領的手。
\"哼。反正她要是敢搶你,我就跟她拚命。\"
憶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
和事佬的工作,比打街霸難多了。
...
自從那天澪一腳踹飛尚宇之後,憶皊家隔壁的牆壁再也冇有傳來過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了。
尚宇學聰明瞭。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害怕了。一想要到和秀敏親熱的時候澪就在隔壁,他都會渾身發毛。澪可不像憶皊,萬一哪天他生氣了呢。他的信用卡權限可還在澪手裡,被踹一腳是小事,信用卡被停了纔是要命的。
於是,尚宇和秀敏的**地點從秀敏家,轉移到了情侶酒店,或者偶爾去尚宇在市區的公寓。
但這卻讓秀敏有些焦慮。
以前住在隔壁的時候,秀敏和尚宇做完愛,穿個背心短褲就能溜到憶皊家看看她的\"小狗\"在乾嘛。現在跑去酒店或者尚宇公寓,來迴路上就要花上一個多小時,她冇辦法像以前那樣隨時看憶皊在乾嘛了。
尤其是週末。
尚宇週末基本都會約秀敏出去。吃飯、逛街、開房,一整天的行程排得滿滿噹噹。秀敏一邊享受著和尚宇的二人世界,一邊焦慮地每隔半小時就不由自主地翻開手機,點進憶皊的聊天框。
\"在乾嘛?\"
\"吃了嗎?\"
\"澪在不在?\"
憶皊的回覆總是:\"在家\"\"吃了\"\"在\"。
那個\"在\"字讓秀敏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自從那天之後,澪幾乎每個週末都會來憶皊家。有時候帶著便當,有時候帶著零食,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的角落裡,看著憶皊做自己的事情。憶皊寫作業,她就看著他寫作業。憶皊打遊戲,她就坐在旁邊看他打遊戲,偶爾拿起第二個手柄和他對戰幾局。憶皊做飯,她就坐在廚房門口,像一隻蹲守在食盆旁的貓。
週一到週五的日子裡,秀敏依然牢牢地占據著憶皊身邊的位置。她和憶皊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回家。但週六週日她不在的時候,那個位置就空了出來,而澪會準時地、安靜地填補進去。
憶皊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秀敏不在的週末,他原本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待著——打遊戲、看書、偶爾對著秀敏發來的照片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起初憶皊覺得有些孤單。十五年來,他的生活裡幾乎隻有秀敏一個同齡人。當這個人突然在週末缺席的時候,那種空缺感比他預想的要強烈得多。
但也還好。因為有澪。
雖然澪的陪伴方式和秀敏截然不同——秀敏像一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烈火,總是在說話、在笑、在捉弄人、在製造各種各樣的混亂。澪不會像秀敏那樣活力。她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安靜得像一件擺設,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偶爾憶皊抬起頭,會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看。
\"看什麼呢?\"
\"憶皊。\"
\"……我知道你在看我,我是問你為什麼看。\"
\"因為想看。\"
這種對話每天都會發生三到五次,憶皊已經完全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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