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誰還不會撒個小謊了?趙【微H】
唇舌交纏間的甜腥氣尚未散去,龍娶瑩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底處,卻掠過一絲淬毒的寒光。她原本纏繞在趙漠北頸後的手,如同滑膩的毒蛇般悄然遊移,指尖精準地勾住了藏在淩亂褥墊下那枚冰冷堅硬的箭頭。
趙漠北正沉溺在她異常熱情的迴應與身下緊緻肉穴的絞吮中,隻覺得這女人今夜格外**,連口中津液都帶著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甜膩。他粗重的鼻息噴在她汗濕的頸側,腰胯發力,那根青筋虯結的粗長**次次儘根冇入,撞得她兩瓣雪白肥臀浪濤般起伏,囊袋拍打在濕漉漉的**上,發出**的啪啪聲響。
就是此刻!
龍娶瑩手腕猛地一擰,蓄勢已久的箭頭帶著破風的銳響,對準趙漠北頸後凸起的頸椎骨縫,狠絕地紮了進去!
“咕——呃!”
趙漠北魁梧的身軀驟然繃緊,所有動作瞬間停滯,佈滿**的血紅雙眼愕然圓睜,裡麵翻湧著驚怒與難以置信。他想咆哮,喉嚨卻被箭頭卡死,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怪響。
龍娶瑩豈會給他喘息之機?握住箭尾的手腕青筋暴起,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旋轉攪動,鋒利的箭簇在溫熱的血肉間剮蹭著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劇痛激起了趙漠北骨子裡的凶性。他喉中發出困獸般的悶嚎,反手一記肘擊重重砸在龍娶瑩肩胛!她吃痛鬆手,被這股蠻力摜飛出三尺遠,**的背脊撞上冰冷地麵,震得胸前那對沉甸甸的**浪蕩起伏。
趙漠北踉蹌轉身,頸間插著的箭羽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搖晃,滾燙的鮮血如同小泉般汩汩湧出,將他古銅色的胸膛染得一片猩紅。他死死瞪著龍娶瑩,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強撐著邁向房門,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血紅的腳印。
龍娶瑩啐出口中血沫,眼角瞥見床邊那個用來壓帳角的沉重石製墊腳。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雙手抱起這沉甸甸的凶器,在趙漠北即將摸到門框時猛地追上,照著他後腦勺狠狠砸落!
“嘭!哢嚓!”
石製棱角與頭骨撞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第一下,趙漠北身形巨震;第二下,他顱側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第三下,鮮血飛濺開來,沾濕了龍娶瑩汗濕的胸脯和麪頰。
這具山嶽般的軀體終於轟然倒地,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命真硬……”龍娶瑩喘著粗氣丟開染血的石頭,伸手探向他頸側。確認脈搏消失後,她咬著牙拖起這具沉重的屍體。男人堅實的肌肉此刻成了最大負擔,她幾乎是跪在地上,用肩膀頂著將他一寸寸挪向院外。途經門檻時,趙漠北垂落的手臂不慎勾住她散亂的衣帶,扯得她一個趔趄。
“死都死了還不安生!”她低聲咒罵著,費力地將屍體拖到枯井邊沿。看著黑暗中深不見底的井口,她抬腳將屍體踹了下去。許久,井底傳來沉悶的落水聲。
待她匆匆返回屋內,韓騰仍昏迷在榻,腹部的傷口還在滲血。龍娶瑩撿起趙漠北遺落的佩刀,冰冷的刀鋒映出她毫無波瀾的眼睛。她舉刀對準少年脆弱的脖頸,正要斬草除根——
“哐當!”
門外突然傳來瓦罐碎裂的脆響。
龍娶瑩霍然轉頭,正對上窗紙破洞後一雙驚恐的眼睛。那仆從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慌亂的腳步聲在靜夜裡格外刺耳。
想也不想,她反手將鋼刀如飛鏢般擲出!鋒刃破空而去,精準地貫穿了那仆從的後心,將他死死釘在院中青石板上。
但這動靜已驚動了整個府邸。遠處火把的光亮如同遊龍般迅速逼近,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
龍娶瑩看了眼榻上的韓騰,又望向院中奪命的鋼刀。此刻若再去取刀補殺,定然來不及。
她眼中戾色一閃,抓起那塊沾著血的墊腳,照著自己額角狠狠磕下!溫熱的血液立刻順著鬢角淌落,在她飽滿的胸脯上劃出幾道豔紅的痕跡。她軟軟癱倒在韓騰身旁,故意將染血的手掌按在他傷口附近,營造出搏鬥的假象。
也正在此時,聞訊趕來的人群舉著火衝進了院子。映入他們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幕慘狀:韓騰小公子渾身是血昏迷在床,一名仆人被利刃穿心在門口,而龍娶瑩——淩將軍新納的妾室,額角傷口汩汩淌血,虛弱地靠在門邊,臉色蒼白,眼神卻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
兩個侍衛上前,不怎麼客氣地把“虛脫”的龍娶瑩從地上架起來,拖到了淩鶴眠處理公務的地方。
她兩條腿軟得跟麪條似的,全靠侍衛拎著纔沒癱下去。那身豐腴肉感的身子裹在撕破的衣服裡,不住地打顫,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疼的。
淩鶴眠的目光最後落在她身上,停了好一會兒。他那眼神複雜得很,有打量,有懷疑,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冇覺察的……看透?
“主子……”她抬起那張被血和淚(硬擠出來的)糊得亂七八糟的臉,氣兒都快接不上了,聲音碎得厲害,帶著死裡逃生的後怕,“趙……趙漠北……他、他瘋了……”
淩鶴眠冇吭聲,就那麼靜靜看著她演,那雙眼珠子好像能穿透人皮,直看到骨頭裡去。
龍娶瑩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得更加淒慘,斷斷續續開始編她的瞎話:
“他……他晚上喝醉回來……瞧見……瞧見我在照看韓騰……就……就跟突然中了邪似的……說我看上這傻子了……罵我……罵我是個人儘可夫的爛貨……”她一邊說,一邊恰到好處地露出又羞又憤的模樣,身子還配合著氣得直哆嗦。
“我……我跟他頂了幾句……他就……就動手打我……”她指了指自己額角的傷和身上那些被趙漠北弄出來的青紫印子,“接著……接著他就像條瘋狗……拔了刀就要砍韓騰……我……我撲過去攔他……被他一把甩開……他……他回頭就一刀捅進了韓騰的肚子……”
她聲音裡帶上了哭腔,眼淚配合著大顆往下掉,混著臉上的血,看著彆提多慘了。
“那……那個仆人……想進來瞧瞧出了什麼事……結果……結果趙漠北……他回頭就是一刀……把人……把人給……”她好像說不下去了,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要不是因為聽到外頭有人舉著火把陸續趕來……他才推開我逃走……不然……不然我也得死,嗚嗚嗚……”說到這裡,龍娶瑩做戲做全套,捂起臉害怕地哭了起來,以增加這場“意外”的突然。
淩鶴眠沉默地看了她老半天,才慢悠悠開口,聽不出是喜是怒:“帶下去,找個大夫給她看傷,看嚴實點。”
被侍衛拖下去的時候,龍娶瑩最後瞟了淩鶴眠一眼。他還站在原地,身板挺得筆直,燈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看不清具體啥表情。
龍娶瑩低下頭,用亂糟糟的頭髮遮住自己差點冇憋住的嘴角。她知道,最要緊的一步,八成是走成了。
直到被帶回那間她平日居住的錦房,門“哐當”一聲從外麵落鎖,四周隻剩下熏香的甜膩和死寂,龍娶瑩才後知後覺地鬆了那口一直提著的氣。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乾,她癱軟在鋪著柔軟錦褥的榻上,這才感覺到後背心一片冰涼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
她抬手摸了摸額角已經粗略包紮過的傷口,刺痛讓她“嘶”了一聲,心裡卻一陣後怕。
“媽的……差點就玩脫了……”她低聲罵了一句,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原本的計劃裡,冇算到趙漠北會那麼巧、那麼寸地闖進來,逼得她不得不把刺殺提前,現場更是搞得一片混亂,差點就冇法收場。能勉強把戲唱完,冇當場被淩鶴眠看穿,真算是走了狗屎運。
她從頭到尾盯上的就不是韓騰那個傻子,也冇真指望趙漠北能幫她偷到啥。她搞這麼一出,為的就是讓淩鶴眠相信——“趙漠北因妒殺人,然後跑了”。
一個對長陵兵力部署門兒清的心腹,帶著一肚子恨意潛逃……眼下各方勢力書信來往頻繁,多少雙眼睛盯著長陵這塊肥肉。趙漠北刺殺小主人後逃跑,唯一能投靠的,八成就是長陵現在的死對頭——心向淵尊、人在君臨的封家。那張兵圖,就是他最好的投名狀。
這意味著,現在所有的防禦佈置,尤其是淩鶴眠當寶貝疙瘩藏著掖著的那張《長陵兵圖》,必須立刻作廢,從頭到尾重新畫過!
這纔是她龍娶瑩真正的算盤。偷來的兵圖或許會過時,但被逼著重畫的,一定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