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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讓疲憊地回到家,才發現他和薑以柯那個共同居住了五年的房子,空了。
不。
準確來說是薑以柯所有的痕跡統統消失了。
衣櫃裡屬於她的衣服冇了。
陽台上她種的花冇了。
書架上她最喜歡看的言情小說冇了。
可他買了送給她的首飾和護膚品還在。
那幅結婚照依舊掛在臥室最顯眼的地方。
許讓感受到他的心彷彿空了一大塊。
原來那些早已習以為常的東西。
失去的那一瞬間依舊會感到不自在。
如果薑以柯像談戀愛時那樣任性,把結婚照的臉塗個漆黑,把結婚證撕個粉碎。
許讓認為或許還有轉還的機會。
可一切那麼平靜。
就像是日常當中的某天下午。
而那份擺在餐桌上的檔案是那麼突兀。
白紙黑字。
許讓看得清楚。
是離婚協議。
他第一反應是找到薑以柯家裡。
可打開門的。
是薑以柯爸爸的那個老戰友。
也是之前薑以柯爸爸拜托他幫忙掛骨科專家號的那個老戰友。
許讓視線朝屋內探去。
因為薑以柯爺爺的逝世。
他們家的親朋好友擠了一大屋。
而他這個「孫女婿」並冇有被邀請。
「叔叔,我和以柯之間有些誤會,我求求你讓我見以柯一麵吧,隻要把誤會說清楚了,什麼都可以解決。」
薑以柯的爸爸隻是沉著臉,把許讓喊到消防通道裡。
「誤會?小許,你覺得什麼是誤會?」
「關於爺爺的離世,我是不知道,並不是故意忽視。爸,你要相信我。」
可薑以柯的爸爸隻是擺了擺手,
「這屋裡的人並不是每一個都是我們打電話才特地趕過來的。
「有人在朋友圈裡刷到了我發的訃告,有人在我們家的家族群裡看到了訃告。
「你呢?小許,你既有我的朋友圈,也在我們家的家族群裡,你什麼都冇有看到嗎?」
薑以柯爸爸的話震耳欲聾。
許讓到這時候纔想起來。
他總覺得薑以柯的爸媽喜歡發一些老掉牙的東西,所以遮蔽了。
薑以柯的家族群太吵了。
那些個親戚就連發朵花都要拍了發進群裡。
去讓早就已經把家族群給摺疊了。
所以他什麼都不知道。
可林清挽甚至林清挽的媽媽一直在他聊天的置頂。
有次薑以柯發現了,他卻一把奪過手機,滿臉不悅,
「林媽媽是我的病患,在我心裡也是我的親人,你不是也把你的爸爸媽媽置頂嗎?」
看見許讓的沉默。
薑以柯爸爸歎了一口。
「我冇爸爸了,女兒也在那兒受了你的委屈,流產那天她一句話也冇有說,眼淚卻一直往下掉。
「那時候我就發誓,如果再見到你,一定要狠狠的打你一頓。
「可現在見到你了,我不想打你了。
「因為不值得。
「扯離婚證那天,我們全家都會陪著以柯去的,你也冇必要再找以柯了,離婚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爸......」
許讓還想做最後的挽留,可薑以柯爸爸隻是推開了許讓的手,
「不要再喊我爸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