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易經中的象 > 蒙卦一孽緣與覺醒

易經中的象 蒙卦一孽緣與覺醒

作者:李曏者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1-02 00:06:25

孽緣與覺醒

一、秋老虎下的覬覦

光緒二十三年的江南,秋老虎像個賴著不走的客人,把整個蘇州城焐得如同蒸籠。午後的陽光潑在青石板路上,燙得能煎熟雞蛋,空氣裡瀰漫著河水的腥氣與賣花姑娘籃子裡梔子的甜香,黏膩得讓人喘不過氣。

阿福蹲在恒昌當鋪的門檻上,褲腳捲到膝蓋,露出曬得黝黑的小腿,上麵沾著些泥點。他已經盯著當鋪掌櫃指間那串蜜蠟佛珠看了足足半個時辰——珠子被摩挲得油光鋥亮,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黃,每轉動一下,都像是在晃他的眼。

“去去去,小叫花子彆擋著門!”賬房先生從櫃檯後探出頭,手裡的算盤珠子打得劈啪響,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他揮著算盤杆趕人,袖口掃過櫃檯上的銅秤,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阿福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粗布褂子後襟磨出的破洞剛好露出一塊紅瘡。那是前幾日在碼頭扛貨時,被貨箱棱角蹭破的,結痂處沾了些塵土,看著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裡揣著個溫熱的炊餅,是住在隔壁巷子的王寡婦今早塞給他的。王寡婦的男人去年死在了漕運船上,一個人靠著縫補漿洗過活,卻總惦記著他這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炊餅裡還裹了塊鹹菜,鹹津津的,是阿福這幾日裡最奢侈的滋味。

阿福今年十四,爹孃死在三年前的那場水災裡。記得那天,渾濁的洪水漫過門檻,爹把他舉到房梁上,自己卻被捲進浪裡,娘哭喊著撲過去,也再冇上來。從那以後,他便成了蘇州城裡的“飄萍”,靠著給人跑腿、在碼頭打零工混日子。

他常蹲在玄妙觀外聽書,說書先生的醒木一拍,便能把人帶到千裡之外的江湖。阿福最愛聽那些俠客故事——白衣劍客仗劍走天涯,路見不平便拔刀,最後總能贏得滿堂彩,還能娶到如花似玉的姑娘。每次聽到這些,他都忍不住攥緊拳頭,盼著自己也能有朝一日時來運轉,不用再看彆人臉色討生活。

二、護城河邊的錦盒

這日傍晚,秋老虎的氣焰稍減,河風帶著些涼意拂過護城河岸。阿福提著個破網兜,想去河邊摸幾條小魚。他沿著石階往下走,腳下的青苔滑溜溜的,剛走兩步,就見蘆葦叢裡飄著個東西,隨著水波輕輕晃盪。

那是個錦盒,紅底描金,邊角繡著纏枝蓮紋樣,雖然沾了些泥水,卻掩不住精緻。阿福心裡一動,趕緊蹚著水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撈了上來。盒子沉甸甸的,他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用袖子擦去上麵的泥汙,試著打開——搭扣“哢噠”一聲彈開,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麵而來,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倒像是某種草藥混著琥珀的味道,聞著讓人有些發暈。

盒子裡鋪著暗紫色的絨布,上麵躺著個指甲蓋大小的玉瓶。瓶身是通透的白,刻著些彎彎曲曲的花紋,像是蟲子在爬,又像是雲在飄,阿福一個也看不懂。他把玉瓶拿在手裡,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瓶身滑溜溜的,差點冇攥住。

“小友且慢。”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帶著些蒼老的沙啞。

阿福嚇了一跳,猛地回頭,隻見岸邊站著個穿青布長衫的老者。老者約莫六十來歲,山羊鬍梳得一絲不苟,用根細細的紅繩繫著,手裡拄著根烏木柺杖,杖頭雕著個小小的葫蘆。他的眼神很亮,盯著阿福手裡的錦盒,眉頭微微皺著。

“此乃不祥之物,勸你速速丟棄。”老者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阿福見他穿著體麵,不像歹人,心裡卻偏要逞強。他把錦盒往懷裡揣了揣,仰起臉道:“老先生莫唬我,這定是哪位貴人遺失的寶貝,說不定能換不少銀子呢。”

老者歎了口氣,從袖中摸出個小小的紙包,打開來,裡麵是一兩銀子,白花花的,在暮色裡閃著光。“我買了這盒子,權當幫你消災。”

阿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兩銀子!夠他吃好幾個月的飽飯了,還能給王寡婦買兩尺布做件新衣裳。他幾乎冇猶豫,接過銀子便把錦盒遞了過去。銀子沉甸甸的,揣在懷裡比炊餅還讓人踏實。

可就在老者的手快要碰到錦盒時,河對岸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著有人大喊:“在那兒!彆讓他跑了!”

阿福抬頭一看,隻見幾個捕快正從對岸的石階跑下來,為首的是劉捕頭,他腰間的佩刀隨著跑動晃來晃去,嗓門比銅鑼還響:“李玄清,你可知罪!”

被稱作李玄清的老者臉色驟變,山羊鬍都抖了一下。他冇再接錦盒,轉身就往蘆葦叢裡鑽,動作竟比年輕人還快。

“追!”劉捕頭大喊一聲,帶著捕快們蹚水過來,水花濺得老高。

混亂中,那錦盒“啪”地摔在地上,盒蓋彈開,裡麵的玉瓶滾了出來,正好停在阿福腳邊。他心裡一慌,鬼使神差地彎腰撿起玉瓶,塞進了懷裡,然後趁著捕快們都去追老者,貓著腰混在圍觀的人群裡,溜回了自己的住處。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三、破廟裡的貪念

阿福的住處是城郊的一座破廟,廟頂露著天,神像的胳膊都斷了一隻,卻成了他和幾個窮小子遮風避雨的地方。他推開門,廟裡瀰漫著一股黴味,角落裡堆著些乾草,那是他的床。

藉著從破洞透進來的月光,阿福把玉瓶掏了出來。瓶塞是用軟木做的,他小心翼翼地拔開,那股奇異的香氣更濃了,在潮濕的空氣裡瀰漫開來。瓶子裡裝著半瓶琥珀色的膏體,黏糊糊的,像化開的蜜。

他忽然想起說書人講過的“蠱毒”——南疆的巫醫用毒蟲煉出毒藥,藏在小巧的瓶子裡,沾一點就會讓人七竅流血而亡。阿福心裡又怕又癢,捏著瓶身的手指微微發顫:這到底是寶貝,還是毒藥?

正猶豫間,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同在此處棲身的潑皮李四闖了進來。李四比阿福大五歲,整日遊手好閒,靠偷雞摸狗過活,臉上還有塊疤,是前幾日搶東西時被人打的。

“好小子,藏了好東西!”李四一眼就瞥見了阿福手裡的瓶子,幾步衝過來,一把搶了過去。他拔開塞子聞了聞,突然笑了起來,露出黃黑的牙齒:“這味兒香得很,定是春藥!咱們去賣給迎春院,準能賺大錢!”

阿福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不妥:“萬一……萬一真是毒藥呢?”

“毒藥能這麼香?”李四翻了個白眼,拍著胸脯保證,“我前幾日在迎春院門口聽那些姑娘說,張老爺正尋著稀罕玩意兒呢,這東西給他,少說能換五十兩!”

五十兩銀子像塊石頭砸在阿福心上。他想起王寡婦破舊的棉襖,想起自己總也填不飽的肚子,想起玄妙觀裡說書先生說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李四見他動搖,又攛掇道:“就算你不敢去,我去!到時候分你一半,夠你買間小房子了!”

阿福咬了咬牙,把老者的警告拋到了腦後。他跟著李四,藉著夜色往城南的迎春院走。路上的風很涼,吹得他脖子後麵發毛,可一想到銀子,腳步就停不下來。

迎春院的紅燈籠在夜色裡晃盪,門口的鴇母扭著腰肢招攬客人,脂粉味濃得嗆人。老鴇接過玉瓶,起初還不信,捏著鼻子聞了聞:“這啥玩意兒?彆是唬人的吧。”

李四拍著胸脯:“媽媽您放心,這是稀罕物,保證管用!不靈不要錢!”

恰逢富商張老爺正在院裡尋歡。張老爺五十多歲,腦滿腸肥,聽說有“奇藥”,立刻從屋裡走出來,眯著小眼睛打量那玉瓶:“哦?有多靈?”

“您試試就知道了!”李四笑得諂媚。

張老爺當即拍板:“若真管用,我出十兩銀子!”

阿福拿著沉甸甸的銀子,心裡又喜又慌。十兩!比他想象的還多!可走出迎春院時,那老者“此乃不祥之物”的警告總在耳邊迴響,像隻小蟲子在鑽。

四、三日驚變

三日後,阿福揣著銀子,正在街上買包子。剛咬了一口,就聽人群裡有人喊:“張老爺死了!張老爺死在迎春院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包子掉在地上。阿福擠進去一看,隻見張府的家丁抬著口棺材從迎春院裡出來,棺材上蓋著白布,後麵跟著哭哭啼啼的張家人,為首的張少爺紅著眼,嘴裡罵罵咧咧:“查!給我查!是誰害死了爹!”

旁人道,張老爺前幾日用了什麼奇藥,當晚就說渾身發癢,第二天皮膚便開始潰爛,到天亮時已經冇了氣,死狀慘不忍睹。

阿福嚇得魂飛魄散,腿都軟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回破廟,想找李四問個清楚。可剛推開門,就見廟門大開著,李四的屍體躺在地上,臉色青黑,七竅都流著血,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空了的玉瓶。

“啊——”阿福失聲尖叫,後退時撞到了牆角的乾草堆,渾身抖得像篩糠。他這纔想起那老者的名字——李玄清,這不是前幾日官府貼出的告示上通緝的蠱師嗎?告示上說,李玄清擅用蠱毒害人,蹤跡詭秘。

原來那不是春藥,真是蠱毒!

阿福轉身就想跑,可腳像灌了鉛似的。他剛跑到廟門口,就見劉捕頭帶著捕快闖了進來。捕快們舉著火把,火光映在阿福臉上,把他嚇出的冷汗照得清清楚楚。

“抓住他!”劉捕頭一眼就看到了他,“張老爺和李四都死了,定是這小子搞的鬼!”

捕快們撲上來,冰涼的鐵鏈鎖在了阿福的脖子上。他看著李四的屍體,又摸了摸自己懷裡的銀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五、公堂錯斷

公堂之上,檀香繚繞,卻掩不住一股陰森氣。知縣坐在公案後,八字鬍翹得老高,一拍驚堂木:“大膽頑劣,竟敢與蠱師勾結,毒害張老爺,還不從實招來!”

驚堂木的響聲震得阿福耳朵疼,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辯解:“大人,我冇有!我隻是撿了那個玉瓶,不知道是蠱毒啊!是李四要拿去賣的,我攔過他的!”

“一派胡言!”張少爺站在一旁,指著阿福罵道,“不是你是誰?李四已經死了,李玄清跑了,定是你們一夥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阿福急得滿臉通紅:“我真的不知道!那老者還勸過我扔了玉瓶,說它不祥!”

可李四已死,李玄清不知所蹤,冇有一個人能為他作證。張老爺的家人早就重金打點了知縣,隻求嚴懲凶手,給張老爺抵命。知縣本就昏庸,見有人證(張府的下人說見過阿福和李四在迎春院門口轉悠),有物證(破廟裡的玉瓶和阿福身上的銀子),便懶得細查。

他又一拍驚堂木:“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判你秋後問斬,押入死牢!”

鐵鏈拖著地麵,發出刺耳的響聲。阿福被關在死牢裡,牢房陰暗潮濕,角落裡堆著些乾草,散發著黴味。他整日以淚洗麵,想起爹孃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要做個好人”,想起王寡婦塞給他炊餅時說“彆學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想起自己不該貪那一兩銀子,不該聽李四的攛掇。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鐵窗之外,隻有高高的圍牆和無儘的絕望。

六、真相與新生

行刑前一日,牢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打開。阿福以為是來提他的,嚇得縮在牆角。可走進來的,竟是那個穿青布長衫的老者——李玄清。

李玄清的頭髮有些散亂,山羊鬍也冇那麼整齊了,卻依舊挺直著腰板。他身後跟著個獄卒,手裡拿著鑰匙,打開了阿福的鐐銬。

“我本是為了銷燬祖傳的蠱毒,卻連累了你。”李玄清的聲音裡帶著愧疚,“那‘腐骨香’是我祖上留下的邪物,我尋了半輩子,就是為了徹底毀掉它。那日見你撿起玉瓶,我本想追回,卻被捕快打斷……後來我聽說張老爺和李四死了,你被當成了替罪羊,便向官府自首了,把前因後果都說清了。”

阿福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李玄清歎了口氣:“你可知我為何要勸你丟棄錦盒?這蠱毒名為‘腐骨香’,沾之即入體,三日便會潰爛而亡。李四貪財,偷偷抹了些在指尖想試藥效;張老爺好色,用它助興,皆自取其禍。你雖撿了玉瓶,卻未沾那膏體,也算萬幸。”

走出牢房時,陽光刺眼,阿福忍不住眯起了眼,眼淚卻流得更凶了。街上依舊熱鬨,賣花的姑娘、挑擔的小販、趕路的行人,和他入獄前一樣,可他覺得自己像是死過一回,心裡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王寡婦聽說他被釋放,特意跑到碼頭邊的小飯館,做了他最愛吃的餛飩,還臥了兩個荷包蛋。阿福坐在小桌前,吃著餛飩,熱氣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想起牢裡的日子,想起李玄清的話,忽然明白說書人講的故事裡,真正的“俠”不是仗劍天涯,而是能守住本心,不貪不義之財,不做糊塗之事。

後來,阿福去了碼頭當搬運工,踏實肯乾,彆人扛不動的貨,他咬著牙也能扛起來;彆人偷懶耍滑時,他依舊埋頭乾活。漸漸地,他有了些積蓄,租了間小房子,還時常去看望王寡婦,給她買些米糧。

他再也不做白日夢,也不再貪小便宜。有人問他為何如此穩重,他便會說起那個玉瓶的故事,告誡旁人:“童蒙無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恃愚妄動。這世上冇有白來的好處,一時貪心,或許就會墜入深淵。”

江南的秋老虎終於退去,第一場秋雨落下,淅淅瀝瀝的,洗去了街上的塵埃,也洗去了阿福心中的浮躁。他站在碼頭,望著往來的船隻,江風吹起他的衣角,心裡很踏實。他知道,自己的人生,終於走上了正途。

而那樁因蠱而起的禍事,也成了蘇州城裡流傳許久的警世故事。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會拍著醒木講起:“……那玉瓶裡的,哪是什麼寶貝?是貪念,是糊塗,是拿性命換的教訓啊!”聽客們便會歎氣,利用刑人,以正法也

凡卦象所題四六句皆為戲作,勿對號,以後不再提醒。

蒙之蠱

發矇利用刑人,用說桎梏,以往吝。

《蒙》童也,《蠱》亂也,《坎》險也。童蒙之質而陷蠱亂之險,恃愚妄動,於是乎罹刑網,故曰“發矇利用刑人,用說桎梏,以往吝”。

孤隼觸羅,爪羽俱傷。某門之裔,迷於狂浪。

初開蒙稚,即蹈凶殃。執迷不悟,徒受其創。

非因刑辟,何以警惶?既往不戒,終陷囹圄。

喜歡易經中的象請大家收藏:()易經中的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