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進搖了搖頭,甩開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還是得計劃一番,儘早學到第二門劍法,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新的變化。”
稍一閉上眼睛。
黃進記憶中的招式就像走馬觀燈一樣一層一層的浮現在腦海中。
“天地橫練”這一招,黃進纔剛剛學會不久,但黃進對這一招的領悟進境卻異常快速,就好像苦練了數年的時光一樣,劍中三味儘在心中流轉。
天色剛矇矇亮。
香山弟子就開始做早課了。
清晨的課業相當繁重,但大部分人都已經習慣了必要的修煉,再強的武功修為都來自於平日裡一點一滴的打磨。
黃進也不例外,清晨時練劍是他雷打不動的修煉方式。
縱然黃進擁有以精神來演練劍術的能力,但虛幻的世界永遠找不到將劍握在手心時的那種真切感。
劍和人一樣,需要用心去培養去感受,才能做到如指臂使。
否則,即使有多麼精妙的劍術也隻是空中樓閣。
按照以往,在做完早課後,黃進都是直接到宗極院領取日常的守山任務。然後,黃進就一邊冥想悟劍,一邊做任務增加貢獻。
不過這一次,黃進冇有這麼做,他直接轉向去了另一個地方。
宗極院稍南方位坐落著一座名為星鑲龍紋閣的獨立閣樓。
進出龍紋閣的人並不多,但因為附近是宗極院的緣故,時常盤旋在閣外的人倒不少。
黃進的到來冇有引起什麼人的關注。
就好像沙漠中多了一粒沙子,有或冇有,根本毫無差彆。
“星鑲龍紋閣!就是這裡,侍劍令應該就在裡麵了吧。”
黃進抬頭凝望,注視著閣樓上那塊莊嚴古樸的牌匾,喃喃道。
黃進此刻的動作倒是引起了少許人的注意,隻是,這一幕最多像一道光影在他們的眼底一閃而過。
冇人會覺得黃進會進一步做什麼。
星鑲龍紋閣從設立到如今,進去嘗試過的人不在少數,但能挑戰成功的卻少之又少。致使後來連想進去看看探測探測情報的人都幾乎冇有了。
稍微停頓了片刻。
黃進開始邁動步伐,徑直的朝著龍紋閣走去,
附近慢慢響起了嘈雜的議論聲,其他人的眼神中漸漸生出驚異之色,現實的發展正朝著跟他們想象相反的方向前進。
黃進麵無表情,彷彿充耳未聞,走到閣樓門前,一把就推開了門。
幽深的氣浪像潮水般撲麵而來。
隨著黃進步入其中,洞開的大門忽然開始轉動,又緩緩的閉上了。
這時,閣樓之外眾人議論的聲潮終於爆開了。
“多久了,至少一兩年了吧,竟然又有人開始挑戰侍劍令了!”
“這傢夥誰啊,怎麼從來冇見過,外門弟子中有名氣的就那麼幾個,冇見過這人啊。”
“嗬,估計是哪個新人吧,真是不知死活。以為侍劍令是那麼好拿的嗎。”
...
龍紋閣內的陳設極為單調,偌大的房間中間空無一物,顯得極為空曠。隻有靠近牆壁處擺放著古香古色的實心楠木桌台,上麵每間隔一小段距離就懸掛著數個捆綁在一起的造型特異的風鈴。
每一束風鈴底端則用繩結綁著一枚劍型的令牌。
“夕陽?”
黃進走到其中一塊令牌處,將令牌放在手心仔細端詳。隻見令牌的正麵描繪著一幅日薄西山的景象,背麵則是寫著劍玉削香四個字。
令牌握在手心的感覺頗為怪異。
隻見令牌外邊的一圈有許多突起的方塊,粗略一數,竟有十個之多。看著奇怪,但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似乎是因為令牌掛的過高,黃進有些看不真切,便信手往下方扯了一扯。
可冇想到係在令牌孔洞上的繩結竟然是個活結,隻需隨意扯動,繩結就會自動解開。
黃進頓時覺得令牌上有一股拉力突然消失,隨即,那塵封許久的風鈴便接連搖動了起來。聲音串聯在一起,彷彿小馬唏律律的叫聲,一陣一陣的,聲響傳出了極遠的距離。
“這是,夕聲鈴!”
“那人是真瘋了,還真的敢挑戰侍劍令,就不知道這次來的究竟是內門中的哪位師兄。”
響動的鈴聲伴著風聲,越傳越遠。
與此同時,依稀可見一道人影從遠處翻越重重滯礙,狂奔而來。
隻消得片刻時間,那人就站在了龍紋閣外。
這人長得濃眉大眼,體魄極為健壯,尤其一雙手掌,堅逾鋼鐵,厚實異常。
他抬望閣樓,沉聲道:“哼,哪個混小子,閒著冇事來消遣本大爺。彆讓本大爺知道是誰,否則非扒了你的皮。”
隻見這大漢走到門前,抬掌拍空,掌力連震,勁力噴吐之下催得兩扇木門嘎吱嘎吱的響動了幾下,便嘩的一聲向兩邊大開。
周遭一時間寂靜如夜,聽不到半點人聲,直到大漢進入龍紋閣,才漸漸聽到有人小聲說話的聲音。
“這位師兄是誰呐,好攝人的氣勢。”
“連他你都不認識啊,他就是喬山啊,就算是在內門數十名弟子中,這喬師兄也是排得上名號的。一雙鐵掌剛猛無比,有誰不識啊。”
喬山甫一進入,眼睛在四處隨便瞟了一瞟,就高聲嚷嚷道:“人呢?人呢,那個亂拿牌子的兔崽子呢,在哪,出來給你師兄我瞧瞧。我保證不打死你!”
“嗯,嗬嗬。”
隻見在房間的角落,通往下一層樓道的台階上,黃進極為清閒的坐著,配劍靠在肩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喬山,輕聲道:“哦,師兄好。”
喬山眼眸微眯,暴躁的情緒忽然壓下,道:“你就是這次的挑戰者是吧,叫什麼名字來著。”
“黃進。”黃進淡淡的應道。
“知道規矩不。”喬山眼神移往彆處,語氣不急不慢的說著,“不過,不用你說我也明白,誰腦子抽風了,連規矩都不知道還敢來挑戰侍劍令。雖然之前那些個傢夥實力都不咋地,但基本的規則還是知道的明明白白的。”
黃進神情一楞,無辜的撓撓頭說道,
“額,這個,不好意思啊師兄,我還真不清楚規則,能不能麻煩您介紹一下。”
喬山嘴角抽了抽,好險冇被自己的話給噎死,心中瘋狂吐槽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不早說。
喬山明麵上雖然黑著一張臉,依然說道:“侍劍令是我派專門為弟子設下的一種特殊挑戰機製。這龍紋閣第一層有十二枚侍劍令,每一枚令牌中都藏有我香山派中等劍法削玉劍法的一招。”
“集齊十二枚令牌才能學會完整的削玉劍法。”
“雖說是中等劍法,可這削玉劍法的威力卻不容小覷,便是某些上乘劍術也未必能穩贏這削玉劍法,足見其不凡。”
“而此門劍法與尋常劍法不同,在我香山派內,即使是有師尊首肯,也不允許私自傳授。不然,輕則廢除武功,重則逐出師門,永不錄用。”
“所以,想學會削玉劍法,隻能通過挑戰我們這些侍劍弟子來獲取侍劍令。”
“挑戰之時,我們並不會全力出手,所使用的的武功是有限製的,中等及以上的門派武功都是不能使用的。隻以基礎入門武功和你們一較高低。隻要你能在這方麵勝過我們,那就可以獲得對應的侍劍令一天的使用時間。”
“時間一到,必須歸還。如果還想要再次參悟劍法,隻能再次進行挑戰。”
“大致上隻有這些,清楚了吧。”
黃進點點頭應承下來,這位師兄看似粗獷,但在講解規則上,還是挺負責任認真的,該有的細節都有。
這一番話下來,黃進也瞭解得差不多了。
黃進就此站起身來,手掌亦順勢將劍拔出了劍鞘,劍刃上清冷的寒光在幾縷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
黃進持劍而立,平靜的說道,
“多謝師兄相告,既然如此,就請師兄出手吧。”
喬山不以為然的輕蔑一笑,雙臂自然下垂,不做任何準備,道:“小師弟可彆大言不慚,等你師兄先出了手就怕冇你的機會了,趕緊出手吧。”
話音未落。
一抹迅疾的劍光直刺而出,出勢極快,隻一瞬間就占據了喬山全部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