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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殺一人 第一章 無出其右

作者:烽煙未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9 19:23:53

寒亭位於香山山腰,通體素白,頂上不設牌匾,柱上不刻雕紋,純以簡單質樸為核心,主要供來往旅客半路休息之用,亦是香山派守山弟子把守山門的重要通路之一。

此時,天色略顯昏暗,小雨時急時慢淅淅瀝瀝的下著,通往寒亭的路間,有兩道身披蓑衣的人影手執長劍一前一後的疾行著。

落後的那人眼神凶狠,風吹雨打之下,也難以掩蓋其身上散發著的若有若無的凶煞之氣,可見其手上至少沾染了數條人命。

霎時,一抹劍光閃過。

後方之人劍走淩厲之勢,仿若疾風迅雷似的快速擊出刺、砍、削、斷四招劍訣,極快速的落在前方奔行之人身上。

劍勢襲來。

前行之人渾身上下泛起一股寒意,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揮動長劍苦苦抵禦敵方那勁力雄厚的殺招。

劍柄上傳來連連震動。

前行之人隻覺氣血翻湧,喉頭微甜,怕是被連番的勁力衝擊損傷了內臟。他心想長此下去,自己必難以抗衡,便連忙退卻,移轉身形,愈加奮力向著香山山頂奔馳而去。

忽然,一道身影橫攔在前、

“且慢!”

“此地是香山派地界,兩位閣下請止步。”

聞言,前方疾行之人步伐微微一頓,但是並未停止腳步,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前方攔路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穿深紅色的香山派弟子服飾,腰間繫有一枚青木令牌,手中持有一柄青劍,但此刻少年卻大悖常理,以反手握住劍柄,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

許是瞧得來人不過一個少年,前行之人臉上閃過一抹煞氣,微微露出輕鄙之意,心想:“那中天平元宗的趙陽武力強橫,來追殺老子也就罷了。你這不過區區一個守門弟子也敢來攔路,當真找死不成。”

前行之人心下大怒,遽然喊道:“滾開!”

當即揮動長劍,朝著少年頭頂劈去,意欲逼迫其讓路。

然劍勢逼近,少年的臉色卻是一點冇變,隻是瞳孔漸縮,握住劍柄的手掌更加用力,低聲念道:

“無出其右!”

少年猛然撥動手中青劍,腳下退卻半步,硬生生以劍格卡住對方的劍刃,倒逆施劍,竟借用敵方的斬勢反逼得對方長劍生生脫手而出。

那人眼神大駭,驚恐得連退數步,不敢前行。

少年一招得利,並未趁勢追擊,隻是將劍緩緩插回劍鞘之中,凝神以待,儘忠職守地守衛山門。

這眼下的一切,卻是便宜了一直追擊而來的趙陽。

隻見趙陽遽然一腿踹向那人背後,膝蓋一頂,將那人狠狠地壓在地上,等劍刃卡在其脖頸上後,趙陽陰惻一笑道:“齊元雄,你以為你能逃脫得了中天令的追擊嗎?”

話聲剛落,趙陽就在齊元雄驚恐的目光下,將齊元雄的頭顱一把割了下來。

少年神情一變,眉頭深皺,竟是想不到這人手段這樣毒辣果決,不由分說地就殺掉了那人。

似是感受到了少年的目光,趙陽側目,冷眼看著少年,厲聲說道:“中天平元宗辦事,閒雜人等少管閒事。”

隨後,便施展輕功,風馳電掣地離開了寒亭附近。

在此刻,不遠處的一處灌叢附近,有一道人影緩步而出。

此人麵如冠玉,身著錦衣華服,拇指上佩戴著一枚白玉扳指,眉宇間透出一股貴不可言的氣質,一看便知此人大有來頭,絕對是非同凡響之人。

這人名叫寇玉,早在數日之前,就化身商旅,流連在香山地界附近,暗中打探有關香山派的事宜。可惜,數日來,寇玉所瞭解的不過是些細枝末節的瑣碎小事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今天目睹這件凶案的發生。

寇玉可以料見,他一直期待的破局之機說不定就在眼前。

等到趙陽提著人頭縱下香山寒亭之後,少年並未徑直離去,而是默然看著眼前的這具屍體。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似是勾起了什麼痛苦往事,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淒涼感。

默默歎息了數聲。

少年便以劍為鏟,用劍鞘一點點鏟開屍體附近的泥土,由淺及深,逐漸挖出了一個幾尺深的小土坑。

隨後,少年將屍體一把抬起,放入了坑洞之中。

等到少年將泥土全部掩埋到土坑之後,就靜靜地坐在了附近,少年信手將劍插在了附近的地麵上,嘴上低聲地默唸了幾句,似是頌唱悼念死者的經文一般。

寇玉一直在附近看著,直到此刻,他才緩步上前,站到少年身後不遠處,說道:“這位小兄弟,不知這是發生了什麼?”

少年相當警覺,聽到人聲的下一刻就抬手握住了身邊的青劍。聞言之後,這才稍微放下警惕。

“看模樣,先生應當不是練武之人吧。這種尋仇追殺之事,在江湖之中,隻是尋常罷了,每天都不知道要上演多少遍。”

“我香山派不過是小門小派,像中天平元宗這樣的大門派,想要殺個把人,根本用不著過問我們的意見,想殺就殺了。”

寇玉點點頭,長歎道:“小兄弟所言甚是,似我這等羸弱之人,怎能跟那些武功強絕的江湖人相比。”

寇玉話鋒一轉,道:

“不過,小兄弟,方纔在下在路旁觀戰,看你所用的劍法也是厲害非常,隻消一劍就奪下了此人手中的兵刃。”

“難不成,少俠這劍法也是香山派所教授的?”

少年的神情頗為平靜,聞言,並未多想,凝視地麵淡淡的道:“在下名叫黃進,先生不用拘謹,直呼在下名諱就行。”

少年即是黃進,他想了想說道:

“先生方纔這話實在是過譽了,黃進所用的劍法不過是本派入門的香山劍術,隻不過是在下生性不守常規,瞎自琢磨出了幾種小變化而已。”

這話聽在寇玉耳中,卻是不以為然,他愈發認定,這少年的劍術必定有異。

但這種猜想卻不能明說,寇玉隻能將其按捺在心間,另外思索尋找話題。

寇玉露出淡淡的微笑,轉頭凝望著這偌大的山嶽,疑惑道:“小兄弟實在是客氣,在下名喚寇玉,實在當不起先生一稱。黃兄弟劍術卓絕,在這香山派眾弟子中想必也是個佼佼者吧。可惜寇玉體質不佳,無法習武,不然也說不得要拜入哪一派山門之中去學得一身厲害的功夫來。”

“哦對,說來這幾天,寇某在這香山底下四處遊覽倒是觀賞了不少壯麗景色,卻從未去過山頂。不知道這香山頂峰之上又有何等風光,小兄弟可否告知一二”

黃進將劍拔出橫放在腿上,想道:“香山頂峰的景色確實不錯,那雲海翻騰,初見之時細細觀賞也彆有一番風味,特彆是那懸天棧道儘頭那塊鑲嵌在山體之中的玉璧,時不時有光影流轉,實在是神妙異常。”

“不過可惜,寇先生你不是我香山派人士,怕是無緣得見那玉璧玄妙了。”

玉璧?!

寇玉眼眸微眯,似心有所感,臉上卻不露聲色道:“是麼,那真是太可惜了。今天,有幸認識小兄弟這樣的青年才俊,真是寇某的榮幸啊。”

寇玉伸手探入懷中摸索了一陣,拿出了一幅卷軸,微笑道:

“這幅《香山商旅圖》是寇某在這西天峰山間小路偶然拾得的一幅畫卷,不算什麼名家大作,但勝在材質堅韌。根據寇某的鑒定,至少也是四百年前的古董,就送給小兄弟你收藏吧。”

話音剛落,寇玉便轉身離去,他揹負雙手,身形不疾不徐,看似緩慢,實則比常人還要快上幾分。

黃進將畫卷揣入懷中,心中不免驚異,這名商人不知來曆,行事雖是利落大方,但仔細觀察之下,仍有幾分可疑之處。

但此刻不是細想這人的時候。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稟報上去。

黃進凝視著眼前的無名墳墓,默然無語,隨即轉身,疾步奔行趕往香山派山門所在。

一刻鐘後,香山派太微殿內。

身為鎮派長老的劉長禁臉色一片鐵青,怒聲道:“好你箇中天平元宗,殺人殺到我香山派範圍內也就算了,但竟敢這樣瞧不起我香山一派。”

附近還站著幾人,除了作為稟告者的黃進之外。還有聽聞訊息便立刻趕來的黃進的師傅李續,身兼執法長老之職的包詢和幾名弟子等。

“劉師伯且慢動怒,方纔聽小徒所言,那中天平元宗所追殺之人,應當就是那北野之地頗有名望的快慢獨行,齊元雄。”

“可是按道理說那齊元雄與中天平元宗毫無關係纔是,他們是如何結怨的?又是如何惹得那中天平元宗之人不遠千裡的追殺的?”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目的?”

李續眉眼間時不時流露出一股愁苦之色,雖然是幾句冷靜的分析。可是從李續嘴中說出,卻平添了幾分令人心煩意亂的憂愁之感。

劉長禁心中極為不喜,嘴上淡淡的道:“師侄多慮了,像齊元雄這種貨色又有什麼好值得揣測的,那快慢獨行的名號不過是因為齊元雄的輕功確有幾分值得稱道之處。不然,就憑著這姓齊的武功怎麼可能抵擋得了中天宗高手如此長遠的追擊。”

端坐在一旁的包詢搖了搖頭,卻有不同的意見,道:“不然,這件事很可能冇有劉師伯您想的那麼簡單。”

“師伯您久居山門,對江湖之事瞭解的不多。這姓齊的固然不是什麼入流的人物,但相傳這廝曾經對冷心冷情派的幾位長老有過大恩,換言之,這中天平元宗動了齊元雄便等於動了冷心冷情派。由此可見,這次的事情其中的牽扯恐怕是非同小可。”

“冷心冷情派!”

劉長禁的額頭流過一滴冷汗,麵色煞白略帶惶恐的說道:“包師侄,你說的難道就是冷禪心那個小怪物在的那個冷心冷情派嗎。”

“不錯。”包詢肯定的道,臉龐露出一抹擔憂,“這件事恐怕必須稟報掌門師兄定奪才行,怕就怕,江湖就要從此多事了。”

包詢話還未說完便準備起身離開,他抬手召來一名弟子,在其耳旁吩咐幾句,轉身便欲離開太微殿。

忽然,包詢似是想到了什麼事情,停下腳步,眼神驚疑不定的轉頭問道:“你是叫黃進是吧?”

“稟報師伯,弟子正是黃進。”

從進殿之後,黃進一直保持著沉默寡言,他深知眼下的事態變化根本不是他這麼一個守山弟子能夠多嘴的。除非必要的迴應,黃進根本不想多說半句。

但冇想到,臨到事了,包詢竟還會特意問他。

不明所以之下,黃進隻是不卑不亢的迴應著。

包詢的神情變幻不定,驟然眉頭緊鎖道:“黃進,本長老問你,你將齊元雄的屍體如何處置了?”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頓時齊齊聚集在黃進身上,臉色都隱隱的有些發白。

對於香山派來說,不管齊元雄此刻是死是活都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就怕一個處理不好,惹得冷心冷情派上門尋仇,到那時隻怕就是滅門之禍了。

“啟稟師伯,弟子將死者的屍身就地掩埋了。”黃進抱拳說道。

包詢神色稍定,似乎鬆了一口氣。

可是還未等他說些什麼,劉長禁搶先斥聲道:“好你個黃進,區區一個守山弟子,竟敢擅自做主,你眼裡還有我們這些門派長老,還有香山派嗎?”

“李續,看你教出來的好弟子!”

李續忙不迭的上前,求情道:“師伯息怒,息怒,此事是李續能力不足,冇有教好徒弟。但請師伯看他儘忠職守的份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算了,哼,哪有那麼簡單。”劉長禁啪地一聲坐在椅子上,拍桌道:“你們兩個聽令,守山弟子黃進違反門規,目無尊長,處罰吊刑三個時辰,立即執行。”

“是!”“是!”

得令的兩名弟子連忙出動,一上前就將黃進的兩條手臂給箍住,隨後,押解犯人一樣的押出了太微殿。

黃進麵無表情,毫無感覺的模樣。

但緊緊握拳的雙手,那突起的青筋像老樹盤根一般盤虯錯節,卻暴露了黃進內心的不平靜。

可惜,形勢比人強,就憑黃進現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改變現狀。有一件事黃進算是看出來了,這劉師叔祖根本就是有意針對他師傅這一脈的人。即便冇有中天平元宗這一檔子事,劉長禁也會百般刁難自己的,躲根本躲不過去。

黃進微籲一口氣,將精神稍微放鬆了些。也不多做抵抗,任由兩名弟子押他出殿。

凝望著幾名弟子離去的身影,包詢也不由得搖了搖頭。自己這劉師伯到底是老了,冇了以前那股子銳氣不說,說話行事隻憑喜好,話裡話外都充滿了一股小家子氣。

這些也就算了,竟然還越俎代庖,當眾無視他這個執法長老的存在,擅自下令處罰弟子。

不過,劉長禁作為門派僅存的師叔輩人物,就算是包詢也不能輕易指責他。

時過半晌,香山派廣場上。

黃進雙手被緊緊束縛,整個人像蠶繭一樣吊在一處橫欄上。

幸好,這個時候已經接近半夜,廣場上冇什麼弟子走動,不至於太過丟臉。

不過,黃進自己倒是毫無感覺,此刻他眼眸緊閉,如老僧入定般波瀾不驚。

黃進倒不是在修煉什麼內功。

而是將意識深入識海中的一柄斷劍中。

說是斷劍,實際上是一柄完全用氣流凝聚至極而形成的劍,劍影時虛時幻,如果用手掌一拍,怕是立刻就灰飛煙滅了吧。

這柄劍就是以香山劍法凝聚而成的。

一共一十六式劍法,儘皆刻印在斷劍劍身之上。

這是黃進的特殊能力。

黃進能通過不斷觀想劍法招數,將劍法化作實質性的劍器留存在自己的識海中。

而當劍器成型時,黃進甚至能夠直接觀摩劍器上的劍訣來不斷地磨礪劍器。

劍器愈發凝練,相應的劍術將會變得愈發精妙,威力更是大幅度增加。

至於為什麼會是斷劍,連黃進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是劍法威力還不夠,又或許是劍法還有殘缺,甚至這種能力本來就是這樣的。

畢竟香山劍法是黃進目前唯一學會的一門劍法。

白天的時候,黃進能夠一劍卸下齊元雄的兵器,也是多虧這種能力對黃進劍法的增強。

就香山劍法的造詣而言,怕是黃進的師傅李續也未必能勝過自己。

不過,這種特殊能力卻不是黃進與生而來的。

這一切全部源於他七歲時遇到的那一場重大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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