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火大陸 第3章

第3章 雙焰異動------------------------------------------，將火龍的烈焰死死擋在外麵。林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火焰裡蘊含著一種與淬骨寒焰截然不同的力量——霸道、熾熱，帶著股彷彿能焚儘萬物的狂傲。“炎獄龍焰……竟然是炎獄龍焰！”山羊鬍修士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死死盯著包裹著林野的暗紅色火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不可能！傳說中早已滅絕的上古異火，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凡人身上？”，拉了拉山羊鬍修士的袖子：“仙長，這……這啥龍焰厲害不？比那淬骨寒焰值錢不？”“值錢？”山羊鬍修士猛地回頭，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蠢貨！炎獄龍焰是龍族守護異火，當年為了爭奪它，三大宗門打了整整十年，死傷無數！你知道這東西要是獻給門主，能換多少資源嗎？夠你這種廢物修煉到地火境都綽綽有餘！”，貪婪地盯著林野，像是在看一座會移動的金山：“那……那還等啥？仙長快拿下他啊！”，壓下心頭的激動：“急什麼？這小子明顯還不會掌控異火，剛纔那下不過是龍焰的本能護主。等他體內的火焰力竭，就是我們的機會！”。林野能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暗紅色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那股霸道的力量像是潮水般退去，胸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強行剝離。，掌心的淬骨寒焰卻變得活躍起來，冰藍色的火苗不住地跳動，似乎想衝出來接替炎獄龍焰的位置。可這兩種火焰一冷一熱，剛一碰觸就發出“滋滋”的聲響，林野的手臂像是被放進了冰火兩重天，疼得他渾身發抖。“不行……不能讓它們衝突……”林野咬著牙，拚命想壓製體內的異動。他能感覺到，這兩朵異火像是天生的死敵，彼此排斥，卻又因為某種奇怪的力量被強行綁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在撕扯他的經脈。，懷裡那塊刻著“炎”字的小鱗片突然飛了出來，懸浮在他麵前。鱗片上的紅光一閃，一道細微的暖流順著他的眉心湧入體內，所過之處，兩種異火的衝突竟然減弱了幾分。，隨著暖流的湧入，他腦子裡突然多出了一些零碎的畫麵——，一個穿著紅色鎧甲的女人手持長槍，槍尖燃燒著熊熊烈火，正在與一群黑衣人廝殺。她的鎧甲上沾滿了鮮血，卻依舊擋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守住龍焰，不能讓它落入燼滅閣手裡！”女人的聲音帶著決絕，她猛地轉身，將一塊黑色的鱗片塞進一個繈褓裡，“帶著它走，去焚骨崖，找‘燼’……”，林野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頭痛欲裂。他捂著額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腦子裡全是那個穿紅甲的女人和她最後那句話。？是那個灰袍老頭令牌上的“燼”嗎？焚骨崖……老頭果然冇騙自己，那裡確實藏著秘密！

“小子，撐不住了吧？”山羊鬍修士看出了林野的窘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乖乖把異火交出來，貧道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他再次掏出一張符紙，這次的符紙是黑色的，上麵用硃砂畫著詭異的圖案，散發著陰森森的氣息。

“這是‘蝕骨符’，”山羊鬍修士把玩著符紙，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旦沾上，異火會被強行剝離，而你的肉身會被符力一點點腐蝕，最後變成一灘膿水，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林野的心沉到了穀底。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兩種異火都快要耗儘了，炎獄龍焰的保護罩已經薄得像層紙，隨時都可能破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衚衕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赤火門的小崽子，欺負一個晚輩，不覺得丟人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個灰袍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衚衕口，手裡依舊拄著那根鐵柺杖，柺杖頭在地上輕輕一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山羊鬍修士看到老頭，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是你？燼滅閣的餘孽！”

“餘孽？”老頭冷笑一聲，灰白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厲色，“當年你們赤火門偷襲我閣，殺我同門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燼滅閣的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話音未落，老頭突然動了。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鐵柺杖在地上一頓，一道黑色的火焰突然從地麵竄出，朝著山羊鬍修士腳下蔓延過去。

那火焰是純黑色的，冇有任何光芒，卻散發著一股比淬骨寒焰更讓人膽寒的氣息，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像是被焚燒殆儘，留下一片虛無。

“燼滅黑炎！”山羊鬍修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往後退去，同時將手裡的蝕骨符扔了出去，“給我擋！”

黑色火焰與蝕骨符撞在一起，發出一陣無聲的湮滅。符紙瞬間化為烏有，而黑色火焰也淡了幾分，但依舊朝著山羊鬍修士的方向湧去。

“撤！”山羊鬍修士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當機立斷，轉身就跑。另外兩個赤火門修士也嚇得屁滾尿流，跟在他身後狼狽逃竄。

趙屠戶見狀，也想溜，卻被老頭用柺杖擋住了去路。

“趙屠戶，”老頭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你霸占林野母親的鑄器爐，剋扣工匠的工錢，手上還沾著三條人命，這些賬，也該算了。”

趙屠戶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仙長饒命！仙長饒命啊！都是赤火門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老頭冇理他，鐵柺杖輕輕抬起，又重重落下。

“哢嚓”一聲脆響，趙屠戶的腿骨被生生打斷。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在地上打滾。

“這是利息，”老頭冷冷地說，“剩下的，等你到了陰曹地府，再跟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算。”

說完，他不再看趙屠戶，轉身走向林野。

此時，林野身上的炎獄龍焰已經徹底消失了，隻剩下掌心那朵微弱的淬骨寒焰還在苦苦支撐。他看著老頭，嘴唇動了動，想問的話太多，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老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林野點點頭，強撐著站起身。剛走兩步，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栽倒在地。老頭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傳來一股溫和的力量，緩解了他體內的疼痛。

“你體內的兩種異火相沖，再加上炎獄龍焰初次覺醒消耗太大，需要好好調理，”老頭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幸好有龍鱗護著你的心脈，不然剛纔那下，你就已經爆體而亡了。”

林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有多危險，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前輩，您到底是誰？燼滅閣又是什麼地方？”

老頭歎了口氣，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到了焚骨崖，你自然會知道。現在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赤火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很快就會派人來追。”

他領著林野穿過幾條偏僻的小巷，來到坊市邊緣的一處破廟前。廟門早已腐朽不堪，裡麵蛛網密佈，看起來很久冇人來過了。

老頭走到佛像後麵，在一塊鬆動的地磚上踩了踩，地麵突然“哢噠”一聲，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從這裡走，能直接到城外，”老頭率先走了下去，“王胖子已經帶著鑄器爐在焚骨崖附近等我們了。”

林野愣了一下：“您認識胖子？”

“我讓他去的，”老頭頭也不回地說，“那小子看著憨厚，心思卻細，是個可靠的人。”

林野跟在老頭身後，沿著階梯往下走。階梯很陡，兩旁的牆壁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黴味。走了大約百十來米，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光。

走出階梯，是一條狹窄的地下通道，通道儘頭隱約能看到外麵的天色。

“這條通道是當年燼滅閣留下的密道，能通往城外的焚骨崖，”老頭解釋道，“赤火門的人就算搜遍全城，也找不到這裡。”

林野點點頭，心裡卻更加疑惑了。燼滅閣、赤火門、淬骨寒焰、炎獄龍焰、焚骨崖……這一切到底有什麼聯絡？自己的母親，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朵若隱若現的冰藍色火焰，又摸了摸懷裡那塊已經恢複平靜的龍鱗，突然想起了母親留下的那塊刻著火焰圖案的木牌。

他把木牌掏出來，遞給老頭：“前輩，您認識這個嗎？這是我娘留下的。”

老頭接過木牌，藉著通道裡微弱的光線仔細看了看，灰白色的瞳孔裡突然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悲傷，又像是欣慰。

“果然是她……”老頭喃喃自語，“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我娘她……到底是誰？”林野追問，心跳得越來越快。

老頭深吸一口氣，將木牌還給林野，語氣鄭重地說：“她叫蘇炎，是燼滅閣最後一任閣主的女兒，也是炎獄龍焰的上一任宿主。”

林野如遭雷擊，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母親……竟然是燼滅閣的人？還是炎獄龍焰的宿主？

那自己身上的炎獄龍焰，難道是……

就在這時，通道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像是有什麼重物在撞擊地麵。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轟鳴聲，通道頂部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老頭臉色一變：“不好！赤火門的人竟然找到了這裡！他們在用破山符炸通道！”

林野也慌了：“那現在怎麼辦？”

老頭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正是林野之前看到的那塊刻著“燼”字的令牌：“你拿著這個，從前麵的岔路走，王胖子在那邊等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一定要把鑄器爐和異火帶到焚骨崖的祭壇上！”

“那您呢？”林野急了。

“我來擋住他們，”老頭的眼神異常堅定，“燼滅閣欠你的，今天該還了。”

他不等林野再說什麼，猛地將林野往前一推：“快走！”

林野被推得一個趔趄，踉蹌著往前跑了幾步。他回頭看去，隻見老頭拄著鐵柺杖，站在通道中央，周身突然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正是剛纔那朵燼滅黑焰。

通道入口處傳來一聲巨響，碎石紛飛，顯然是破山符已經炸開了通道。

“小子，記住！你娘用性命守護的東西，絕不能落入赤火門手裡！”老頭的聲音在火焰中傳來，帶著一絲決絕。

林野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負老頭的犧牲，也不能辜負母親的期望。他握緊手裡的木牌和令牌，咬著牙，轉身朝著通道深處跑去。

身後，黑色的火焰與赤紅色的火光交織在一起，傳來陣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跑出通道的那一刻，掌心的淬骨寒焰和懷裡的龍鱗同時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光芒，一道無形的印記，悄然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那印記的形狀，像是一朵由冰與火交織而成的蓮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