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火大陸 第2章

第2章 焚骨崖秘------------------------------------------，林野的腦子一片空白。他能感覺到掌心的冰寒在拚命湧動，可胸口那團暖意卻像被凍住了似的，紋絲不動。“砰！”，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林野被打得一個趔趄，撞在身後的鐵砧上，後腰磕在尖銳的棱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是箇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給我廢了他的手，看他還怎麼玩異火！”，抬腳就往林野的手腕踩去。林野急得眼睛發紅，他死死盯著對方的腳，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踩到！要是手廢了，怎麼用娘留下的鑄器爐？怎麼去焚骨崖？，掌心突然“嗡”的一聲輕顫。那股冰寒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順著他的指尖猛地竄出，不是剛纔那道氣浪，而是化作無數根細如牛毛的冰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打手的腳踝裡。“嗷——！”，像是被烙鐵燙了似的，抱著腳在地上打滾。他的腳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皮膚下麵隱隱透出青黑色，像是有冰碴在裡麵碎裂。。他看看地上慘叫的手下，又看看那座還保持著獰笑的冰雕，喉嚨動了動，突然轉身就跑：“怪物！你是個怪物！”。他靠著鐵砧滑坐在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珠。“野哥，你……你冇事吧？”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湊過來，手裡還拿著塊破布，“我給你擦擦血……”，血混著口水，又腥又鹹。他擺擺手，啞著嗓子問：“外麵……怎麼回事？”，壓低聲音：“剛纔趙屠戶帶人來的時候，西邊的天突然黑了，聽說……聽說赤火門的人在搜捕什麼逃犯，放了把大火，把西坊的半個木料行都燒冇了。”。赤火門是附近最大的宗門，主修火係功法，門裡的修士個個脾氣暴躁，燒殺搶掠是常事。他們突然來搜逃犯，會不會和淬骨寒焰有關？，那個“燼”字，和掌心金屬片上的一模一樣。難道老頭是赤火門要找的逃犯？那他讓自己去焚骨崖，是想利用自己，還是真的知道淬骨寒焰的秘密？

“胖子，”林野抓住王胖子的手，“幫我個忙。”

王胖子被他抓得一哆嗦，卻還是梗著脖子點頭：“野哥你說，上刀山下火海，我王胖子皺一下眉頭就是孫子！”

“幫我把娘留下的鑄器爐藏起來，”林野的聲音有些發顫，“就藏在你家後院的地窖裡，千萬彆讓任何人知道。”

那台鑄器爐是孃的遺物，用玄鐵混合著不知名的黑木打造的，爐身上刻著奇怪的花紋，燒火的時候那些花紋會發亮。林野小時候總覺得那爐子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現在想來，說不定和淬骨寒焰一樣，藏著秘密。

王胖子愣了愣，隨即重重點頭：“放心吧野哥！我家地窖有三道鎖，就算是赤火門的人來了，也彆想找到！”

兩人趁著外麵亂糟糟的工夫，合力將半人高的鑄器爐抬到王胖子的板車上。林野又回自己那間破屋，翻出藏在床板下的一個布包，裡麵是他這幾年攢下的幾十個銅子，還有娘留下的一塊刻著火焰圖案的木牌。

他把布包塞進懷裡，剛要出門，眼角突然瞥見桌角的廢料堆。那堆鏽鐵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著微光。林野走過去扒開一看，是塊巴掌大的黑色鱗片，邊緣鋒利，表麵光滑，像是某種巨獸的鱗甲，摸上去卻帶著點溫熱，和淬骨寒焰的冰寒截然不同。

這東西是和那枚銅錠一起撿來的，當時隻當是塊廢鐵，冇在意。現在看來，說不定也藏著什麼門道。

林野把鱗片揣進懷裡，剛要出門，就聽見王胖子在外麵驚呼：“野哥！你快看天上！”

他跑到門口，抬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原本陰沉的天空，此刻竟飄起了黑色的雪花。那些雪花不是六角形的，而是像極了燃燒後的灰燼，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地上就化作一縷青煙，空氣中那股鐵鏽味裡，又多了點焦糊的氣息。

“是……是赤火門的‘燼滅術’！”王胖子的聲音都在發抖，“據說這是他們處理叛徒的手段，隻要被這黑雪沾到，渾身就會起火，燒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林野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灰袍老頭的話——三天後子時去焚骨崖。現在看來，彆說三天，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個問題。

“胖子，你先帶爐子走，”林野推了王胖子一把，“彆回頭，也彆找我，等風頭過了再說。”

王胖子急了：“那你怎麼辦？”

“我還有事要辦。”林野冇解釋。他必須弄清楚，那個灰袍老頭到底是誰，淬骨寒焰為什麼會認自己為主，還有娘留下的鑄器爐和這塊黑鱗，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王胖子還想說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有人喊：“赤火門執法隊來了！都給我站住！”

林野心一橫，把王胖子往旁邊的小巷裡推：“快走！”

王胖子咬了咬牙，拉著板車鑽進小巷，跑了幾步又回頭喊：“野哥！你一定要活著！”

林野冇回頭。他轉身衝進鑄器坊後麵的廢料堆，扒開一堆生鏽的鐵鍋，露出底下一個半人高的狗洞——這是他小時候偷偷溜出去玩的通道，早就該堵上了，冇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他剛鑽出去，就聽見鑄器坊裡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砸塌了。緊接著是趙屠戶的聲音，又尖又細：“大人！那小子就在這附近！他身上有淬骨寒焰的氣息！”

林野的心沉到了穀底。趙屠戶竟然能察覺到淬骨寒焰的氣息？難道他和赤火門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他不敢多想，順著後巷拚命往前跑。黑雪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帶來一陣灼熱的刺痛，像是有火星在上麵燃燒。他能感覺到掌心的冰寒在拚命抵擋，可那股灼熱卻越來越強，彷彿要把他的骨頭都燒化。

跑過三條街，前麵突然出現一個岔路口。左邊是通往城外的路，右邊是條死衚衕，儘頭是麵高高的院牆。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修士釋放火焰術的呼嘯聲。林野咬了咬牙，轉身衝進右邊的死衚衕。他知道院牆上有個缺口，是以前掏鳥窩時發現的。

可等他跑到院牆下，卻傻眼了。那缺口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用磚石堵上了，上麵還抹了層新泥，顯然是剛堵上冇多久。

“哈哈哈！林野，我看你往哪跑！”趙屠戶的聲音從衚衕口傳來，帶著得意的獰笑。

林野回頭一看，嚇得魂都快冇了。趙屠戶身後跟著三個穿紅色道袍的修士，個個氣息沉穩，手裡握著燃燒著火焰的符紙，顯然都是修煉有成的好手。

其中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修士往前一步，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淬骨寒焰的宿主？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把異火交出來，貧道可以給你個痛快。”

林野握緊了拳頭，掌心的冰寒再次湧動。可他知道，自己這點力量，在真正的修士麵前，根本不夠看。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那塊黑色鱗片突然變得滾燙起來，像是塊燒紅的烙鐵。緊接著，他聽見一陣細微的“哢嚓”聲，低頭一看，那鱗片表麵竟然裂開了無數道細小的縫隙，縫隙裡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像極了岩漿。

更詭異的是，那些落在他身上的黑雪，碰到鱗片透出的紅光後，竟然瞬間化作了灰燼，連一絲熱氣都冇留下。

山羊鬍修士的臉色變了：“這是……炎獄龍鱗？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林野愣住了。炎獄龍鱗？那是什麼？

冇等他想明白，山羊鬍修士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往空中一拋，大喝一聲：“焚天符，起！”

符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條巨大的火龍，張著血盆大口，朝著林野撲了過來。

林野嚇得渾身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籠罩了自己，那股灼熱的氣浪幾乎要把他的皮膚烤焦。

就在火龍離他隻有不到三尺遠的時候，他懷裡的黑色鱗片突然“砰”的一聲炸開，化作一團暗紅色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那火焰冇有灼傷他，反而帶著一股溫暖而霸道的力量，將撲來的火龍硬生生擋在了外麵。火龍撞在暗紅色火焰上，發出一陣淒厲的嘶鳴，像是遇到了剋星，竟開始一點點消散。

山羊鬍修士和趙屠戶都驚呆了。

林野自己也懵了。他低頭看著包裹著自己的暗紅色火焰，又看了看掌心隱隱浮現的冰藍色火焰，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好像不止有淬骨寒焰。

而那暗紅色火焰的中心，似乎漂浮著一塊更小的鱗片，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字，和“燼”字有點像，卻又不一樣。

那是一個“炎”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