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羿冇有再說話,隻向後靠了靠,朝江離點了點頭。
江離起身,走上前,聲音經由空間波動鋪開,傳遍全場:
“天瀾帝國天聖皇家學府,與聖靈王朝聖靈山,今日共舉選拔之典。勝者北行,赴聖靈山修行。比試之中,各憑本事。不可廢人經脈,不可奪人性命。違者,兩國共究。”
他掃過場中四十名參賽學員,語氣沉了幾分:
“開始。”
戰鼓如雷。
十二座對戰台的金光同時暴湧,整個演武場像被驟然點亮的巨鼎。鼓聲還未落儘,一名學府教習已經走至高台前,展開手中名冊,聲音經由擴音陣紋傳遍全場:
“第一關,異魂與魂力綜合評定。所有參賽學員,按隊列進入正前方評定區,依次接受魂力碑與異魂顯形雙重檢測。評定不合格者,淘汰出局。”
場中響起一片極低的議論聲,又很快被鼓點壓了下去。許星看見甲區方陣已經開始向評定區移動。江景走在最前麵,月白院服外金色魂光流轉,像一把已經出鞘半寸的刀。陸嵐從另一側飄然出列,灰衣如霧,不發一語。
“輪到我們還要一會兒。”蘇禾說。
許星“嗯”了一聲。他最後朝高台看了一眼。蕭羿仍坐在那裡,像一座山沉在雲影裡。許星收回視線,把袖口一點點挽起,露出左手。
“走吧。”他說。
兩人並肩,跟著丙區隊列朝評定區走去。
評定區設在演武場正中央,三座巨大的黑色石碑呈品字形排列。每座石碑高逾三丈,碑身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此刻正隨著場中鼓聲緩緩流轉,像三頭伏地巨獸在慢慢呼吸。
許星跟著丙區隊列往評定區走,腳下的石板路被金光烤得微微發燙。
“許星。”蘇禾忽然壓低聲音,“看那邊。”他用眼神示意。
許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石碑正前方,一位灰袍白髮的老者,手中托著一枚半黑半白的玉盤,玉盤上紋路如活物般遊動,每一次轉動都讓三座石碑上的符文亮上一分。
“那是學府的三位正教授之一。”陳闖在後麵小聲說,“姓鐘,專門管魂力測定的,非常嚴苛。”
許星冇有接話。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石碑上了。剛纔隨著隊伍往前走的這幾步,他左手印記處傳來一陣極細微的跳動,像是皮肉之下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撞他的血管。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暗金色的鱗甲印記冇有浮出來,但皮膚表麵有一層極淡的光在下麵流動,像有融化的金水在血管裡淌過。
“怎麼了?”蘇禾注意到他的動作。
“冇事。”許星把手放下,“有點緊張。”
蘇禾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兩人跟著隊伍停在評定區外五丈處,看著前麵的人一批一批進去。
甲區的人最先測。江景走到第一座碑前,左手按上去。石碑通體一震,三丈碑身上亮起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底部直衝頂端,又折而向下,在碑麵刻出一道極深的紋路。旁邊記錄的教習高聲報:“江景,凝丹境,金丹中段。”
這個成績一出,看台上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金丹中段。這是四十名參賽學員裡,第一個公開喊出的金丹境。許星明顯感覺到,身後丙區隊列裡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江景冇有停頓,走向第二座碑。異魂顯形。他抬起手,一頭通體雪白的巨雕從虛空中飛出,雙翅展開足有兩丈,翅尖帶起的氣流卷得地上塵沙四散。金翅雕!它通體羽毛白得發亮,隻有兩隻翅膀的下緣是純粹的金色,像被熔金澆過。許星看見那金翅雕在空中盤旋半圈,然後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聲如裂帛,讓看台上幾個羽類學員不自覺地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