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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自看台縱身躍落。手掌按在蘇禾後心探查片刻，稍稍鬆了一口氣。
“魂力透支，加上被自己那下衝擊波震暈了。冇大礙，休養兩天就冇事了。”
許星輕輕點頭。
沈淵看著他：“你最後的水盾，是異魂自主反應？”
“嗯。”許星說，“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沈先生，這正常嗎？”
沈淵沉默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極複雜的神色，片刻後才說：“理論上，異魂護住是正常現象，但異魂的意識一般來說都是以宿主為主導的，它先你一步察覺到危險，還做出了應對，這極為少見。”
許星默然沉思片刻，又把肩上的蘇禾扶穩。
先把蘇禾送回宿舍。關於異魂的秘密，以後再慢慢探尋。
將蘇禾送回宿舍，跟他舍友交代了幾句，許星才退出來。
沈淵還等在樓外。夜風很冷，他站在那棵掉光了葉子的桂花樹下，像在琢磨什麼。見許星出來，他抬了抬下巴：“去西塔。”
兩人一路無話。許星心裡翻著剛纔那一幕，異魂是覺醒者與異魂界某種存在借來的力量，凝聚出來的異魂分身，隻有魂力和本能。但自己的異魂，似乎擁有極高的‘靈智’。
到了西塔，暗門打開，冷光從穹頂瀉下來，地廳像沉在深水裡。沈淵冇像平時那樣走到陣心，隻在邊緣站定，對許星說：“你把異魂召出來。”
許星點頭，抬起左手。暗金光芒自掌心溢位，一片鱗光在水中似的空氣裡鋪開。鯉魚緩緩遊出，繞著他轉了兩圈，尾鰭輕擺，帶出幾縷細亮的銀線。
許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它彷彿更靈動了。
從前召喚鯉魚，它總是帶著幾分疏懶，像剛從深水裡被叫醒。此刻它遊到許星肩側，微微停頓，又繞開，似乎在看沈淵。
“奇怪。”沈淵說，聲音很輕，“之前還以為是錯覺，原來它真的有自主意識。”
許星也發現了。鯉魚正對著沈淵的方向，魚身微微後仰，像是警惕。
“為什麼？”許星問。
“你試著和它溝通看看。”沈淵看著那雙閃爍著智慧的魚眼。
許星放出心神。
鯉魚彷彿聽懂了什麼，尾巴一擺，遊回了許星麵前。許星和它對視。那雙魚眼裡，暗金色的光像藏在深水中的星子，極靜，極遠。許星心裡某根弦被撥了一下，像是某種意識從極深處浮起來，又沉下去。
“沈先生。”許星低聲道，“它好像想告訴我什麼。”
沈淵不語，隻抬手打出幾道空間波紋，讓地廳裡的冷光暗下幾分。四周靜得隻剩水滴般的空間嗡鳴。
許星閉上眼。感知全部沉下去，慢慢的朝著聲音的方向摸去。忽然，他“看”到了什麼。
極模糊，像水麵下湧動的影子。一片巨大的暗金色身軀，從深水中緩緩遊過，鱗甲如城，無邊無際。緊接著，一個極遙遠的聲音在感知深處響起。
許星猛地睜開眼，額上全是汗。
沈淵扶住他：“怎麼了？”
“我看見了一個巨大的身影。”許星喘了幾口氣，“它說……它說‘被選中的人，你來了’。”
沈淵臉色微變。他張了張嘴，有些震驚，接著焦急的說：“還有嗎？你能和它對話嗎？”
許星搖頭。他看著那尾已經安靜下來的暗金鯉魚，“不行，我的意識好像被封住了，隻能聽到它的聲音……”
沈淵陷入沉思。
“等老師回來，我們一起研究一下。你彆多想，好好準備一下明天的見麵，還有後麵的選拔賽。”沈淵說完又沉默了一下，像在斟酌什麼，“聖靈王朝有著跟我們不一樣的體係，去聖靈山對你的異魂修煉之路會有很大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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