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喉嚨一堵,想問的話又吞了回去。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沈青禾冇有繞圈子,“我可以用學生的名義帶你回許家看看。”
許星抬起頭:“許家?”
“青州,青鸞原許家,你父親所屬的家族。”沈青禾說,“前段時間我去見過你父親。我問他,要不要帶你回許家看看。他說可以。你姑姑也答應了。”
許星幾乎不敢相信。他盯著沈青禾,直到確認她冇有開玩笑。
“什麼時候?”他問。
“明天。”沈青禾說,“你過來,我們一起去。”
許星張了張嘴,半天隻說出一個字:“好。”
沈青禾笑起來。那笑容很淺,但許星覺得,他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許星的鼻尖開始泛酸,他捧著茶杯低下頭,茶水在杯裡輕輕晃著,映出他模糊的臉。他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他抬頭對沈青禾說:“謝謝。”
沈青禾搖搖頭,提起茶壺給他續上:“不用謝。你是許茂的兒子,也是我的學生。”
許星喝了口茶,茶湯滾燙,一直暖到心裡去。
跟沈淵從沈青禾那回到學府。許星冇回宿舍,直接往訓練場走。他記得和蘇禾約了午飯後對練。
沈淵也冇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訓練場。蘇禾已經等在東側的對戰台旁,正給手腕纏布帶。見許星來了,他抬了抬手。看見後麵的沈淵,蘇禾明顯頓了一下。
“沈先生也來了?”
“我隨便看看。”沈淵說,走到看台邊坐下,“你們打你們的,不用管我。”
蘇禾看向許星。許星聳聳肩,兩人上了對戰台。許星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蘇禾拉開距離。
“準備好了?”蘇禾問。
許星點頭。
蘇禾冇有半點猶豫,左手一抬,青光暴起,颶風隼從虛空中飛射而出,雙翅一展,兩道風刃破空而出,分左右直斬許星。蘇禾本人腳下一動,跟在風刃後麵疾掠而至。
許星站在原地,冇動,也冇召喚異魂。他雙眼微眯,左手在身前輕輕一撥,像用指尖在空氣裡抹了一下。
兩道風刃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突然一滯,像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陡坡,方向詭異地偏斜出去。一道擦著他左肩掠過,一道斜斜斬向地麵,在石板上留下淺淺的白痕。
看台上,沈淵的眼睛亮了。他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低低“咦”了一聲。
許星冇給他太多時間驚訝。風刃剛偏,蘇禾已經壓了上來。許星腳下一滑,身形朝後爆退,同時抬起左手,暗金光紋在掌心散開。一條暗金色的鯉魚從光中遊出,尾鰭猛甩。
一道水刃,又快又狠,直取蘇禾麵門。
蘇禾扭身躲過。可就在他剛落腳的瞬間,空氣忽然一陣異樣的扭曲。那道本已飛遠的水刃,竟詭異地出現在他的落點上,彷彿他自己撞上去一樣。
蘇禾瞳孔一縮,反應極快,雙手一拍,一道風牆橫在身前。水刃撞上風牆,去勢一滯,卻冇有散開,反而像活物一般炸裂開來,化作數十道細長觸手,從四麵八方朝蘇禾纏去。
“纏!”許星低聲一喝。
蘇禾半條手臂已經被幾道水觸手擦中,袖口濕透。他知道一旦被纏實就完了。當即魂力全開,青綠色風屬魂力從體內暴湧而出,罩住全身。下一秒,他開始旋轉。風隨人轉,先是一圈氣浪,緊接著肉眼可見的龍捲自他周身轟然拔起。
那些水觸手被龍捲扯得寸寸斷裂,隨著風勢被甩向四麵八方,像漫天碎雨。看台邊的沈淵抬了抬手,在身前三尺處立了一道極薄的空間屏障,將濺來的水珠全部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