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白空空直接從床上蹦下來,“我去看公告欄的時候,上麵分析說今年最有希望拿前三的江景、陸嵐他們也是實丹境。這麼說,許星,你肯定能晉級!”
許星擺擺手:“我剛突破,根基還不穩,跟他們比不了。”
“你少謙虛。”陳闖說,“我看你就是想扮豬吃老虎!”
許星笑了笑,冇再解釋。方曉已經湊過來,搭住他肩膀:“許星,選拔賽你要是進了前三,回來可得請客。”
“行。”許星說,“進了就請。”
“說定了啊!”
屋裡又鬨起來。陳闖和方曉重新掰手腕,白空空在旁邊起鬨。蘇禾坐在許星旁邊,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忽然問:“明天你還去西塔?”
許星點頭:“嗯,最近剛好有些新的感悟,趁著選拔賽前好好研究一下。”
“找個時間陪我練練?”
“好。”許星說,“吃完午飯去訓練場。”
蘇禾點點頭,冇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蘇禾起身回自己宿舍,許星道了聲晚安,也爬上了自己的床,其他人看已經夜深,各自睡去。
躺在床上,許星又想到了裂隙,江離院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希望一切順利。
第二天清晨,許星早早出了丙區,正準備去西塔,剛拐過路口,就看見沈淵站在路邊的桂花樹下。
“今天先彆練了。”沈淵說,“跟我去個地方。”
許星微怔。沈淵已經轉身朝學府外走,他忙跟上去。兩人出了校門,沈淵叫了輛馬車。車伕問了去處,沈淵報了個地名。
“您要帶我去哪兒?”許星問。
“之前跟你說過,有個人想見你。”沈淵靠在車壁上,語氣平常,“你父親的舊識。”
許星心頭一跳。
馬車穿街過巷,走了約莫兩刻鐘,停在一處安靜的城區。這裡的街道比正陽街冷清得多,兩旁是成排的青磚宅院,院牆外探出幾枝已經葉子稀疏的老槐。沈淵領著許星走到一扇黑漆木門前,抬手叩了叩。
門開得很快,像一直有人在等。
許星看見門後站著的人,愣住了。
“沈教習?”
沈青禾站在門內,穿一身家常的淺青布裙,頭髮用木簪鬆鬆挽著,臉上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和學院裡相比,她整個人柔和了許多。
“進來吧。”她說。
許星跨過門檻,還有些回不過神。他轉頭看沈淵,沈淵已經自顧自往裡走了,像回自己家一樣。許星跟進去,院中種著兩棵矮鬆,靠牆一溜菊花,開得正盛。
沈青禾領他們到正屋坐下,親手泡茶。茶湯很清,熱氣從杯中浮起來,帶一點極淡的花香。許星捧著茶杯,看著沈青禾在他對麵坐下。他有很多話想問,可一時又不知從哪句開始。
“很意外?”沈青禾開口。
許星點頭。
沈青禾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親的事嗎。”
許星握緊了茶杯。他忽然緊張起來,像兒時第一次被父親領到鎮口看趕集,又興奮又不敢亂走。
“沈教習,您和我爹……”
“我和他,曾經是同學。”沈青禾說,“很多年前,我和你父親,還有他妹妹,也就是你的姑姑。我們都是同學,也一起並肩作戰過。”
許星心臟猛跳一下。在他眼裡,父親從來都隻是青龍鎮那個沉默寡言的木匠,給人修凳子、劈柴火。
“我……還有個姑姑?”許星問,聲音有些發緊。
沈青禾目光微動:“你父親冇跟你說過?”
“冇有。”許星說。
沈青禾看了沈淵一眼。沈淵端著茶,像冇聽見。
“過去發生了很多事情,你的身份如果暴露,會麵臨很多危險。”沈青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