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艾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從背後看起來倒還好,但是從側麵看起來就像一個滾圓的球。給她帶來最不舒服的就是晚上的睡眠,無論換哪個姿勢都覺得很難受,楚瑜幫她弄了一個墊肚子的靠枕。
許小艾將它直接墊在了肚子下麵托著,這樣睡得能稍微好一點。
全身浮腫的情況還是不斷的出現,尤其是腿腫的厲害。
許小艾原本的襪子都有些穿不下了。
許媽媽十分的擔心,問楚瑜許小艾的水腫是不是生病了?
楚瑜搖搖頭:“一般來說,水腫分為生理性水腫和病理性水腫,病理性水腫是因為高血壓或者心臟病之類的引起的,但是小艾沒有這些毛病,她純粹屬於生理性水腫,隨著孕周增加,子宮對血管、下腔靜脈壓迫,會導致雙下肢水腫。”
許小艾也是無語,之前因為胎位較上,所以引發了整天孕吐,現在變成了胎位又向下了,壓迫下麵的血管和下腔靜脈,這孩子還真是調皮,在她的肚子裏上下折騰個不停。
她掐著楚瑜的胳膊:“早知道就不懷孕了,你看現在多受罪。”
楚瑜把她的兩隻腳抬高:“增加血液的迴流會有所緩解,老婆辛苦了,下輩子我來懷孕。”
許小艾哼哼唧唧的:“我看你這個婦產科專家也不怎麼樣,怎麼到現在也沒研究出一個男子能懷孕的方法,或者是讓女子在懷孕的過程當中能輕鬆一點。”
這是許小艾又耍脾氣了,自從懷孕之後她的脾氣確實有些見長,前麵幾個月楚瑜不在家,她沒地方撒氣,現在楚瑜回來了,身體又恢復地差不多了,她可了勁地在他身上作。
楚瑜也不急也不氣,就這麼笑眯眯地隨便許小艾折騰。
這是他的老婆,他孩子的母親,陪伴他一輩子的人,隻有老婆的心情舒暢了,整個家裏才能舒暢。
還有一個多月許小艾就要生了,楚瑜也恢復了正常的上班,醫院在他不在的階段期間,由另一位行政院長和幾個科室主任聯合管事,不過還是有好幾個大的專案都擱置了下來,楚瑜一上班就開始忙得不行。
但是也因為楚瑜為醫療事業所做的貢獻,整個醫院的名氣在行業內都提升了很多。
國家的撥款,各種學術交流,以及重點實驗室的搭建都提上了議事日程。
楚瑜一回到醫院,忙得都快飛起,原本每天晚上可以陪許小艾散步的節奏也被打亂了。
他隻能叮囑著許媽媽每天陪著她散步,必須要在小區裏麵走上10圈以上。
可是大宇信託裏麵並沒有因為許小艾的懷孕,而減輕任何的工作量。
這並不是因為張勇的原因,而是許小艾他們服務信託做的規模越來越大,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改變模式的時刻。
大宇信託一直在用大通銀行的普惠業務的係統進行放款和充值的操作,但是這裏麵存在係統傳輸資料滯後的問題。
大宇信託出指令,而大通銀行最早要兩個小時之後纔能夠去處理這筆指令,而在他們的係統中還有很多套審核的步驟,雖然對外宣稱的是724小時可以給客戶提供服務,但實際上劃款和收款是有延遲的。
現在服務信託規模做得越來越大,最近不斷地有商戶來投訴。
他們在其他支付平台上都是秒到賬,而大宇信託這邊提供的賬戶服務要2~3個小時以後才能查到是否到賬,這個對於他們來說太不方便了。
有的時候客戶充值是在現場就充的,充完了之後就想立刻享受服務。
比如說在一間髮廊客戶充了值之後,立馬就想要剪髮,剪了發之後就希望能從他的賬戶裡直接扣錢,可是商戶投訴,說兩三個小時以後才能確認他的錢是不是已經到了商戶的賬上,那他在這兩三個小時之內,就沒辦法享受我的服務,這樣太不合理了。
這是許小艾他們新上的一個行業,原本大部分是以賣課程,健身房小區物業費這類的商戶為主,他們對於款項到賬的時間需求沒有那麼迫切,而最近客戶經理們談來了理髮店的商戶,就帶來了這一係列的問題。
許小艾和他們一直在開會討論怎麼樣能提高劃款的效率?
大通銀行的同事和他們在一起討論,整整一天都沒有什麼結果,隻要是用銀行的係統,自然會有一個互動問題在裏麵,這並不是人為可以控製的。
“那要不你們先把理髮這個行業排除在外呢?”大通銀行提了這麼一個建議。
許小艾他們幾個人相互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原本他們的服務信託,就是想要把各個行業都納入進來,現在好不容易又新進了一個行業,如果再排除在外的話,那相當於前段時間的工作都白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不光是理髮店,他們一直想進入的餐飲行業是最最難辦的,客戶的每一次充值都必須要秒到賬,因為客人充了值之後,會立刻在店內消費,或者是他消費完了之後在店內充值,需要立刻扣款。
許小艾搖搖頭:“這樣不行,這對我們以後服務信託的開展是一個很大的障礙。”
大通銀行的技術人員那就沒轍了:“那我們能做到的也隻是現在的這個程度,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做到秒到賬,那隻能自己再想辦法了。”
許小艾頭疼:“那我們能有什麼樣的辦法呢?”
帶著這個問題,大通銀行和大宇信託相關的人員都回家去思考了,許小艾迴到家後還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晚上她回來晚了,連散步的時間都已經耽誤了。
楚瑜回到家的時候,看見許小艾就坐在電腦麵前,拿著一支筆咬在嘴裏發著呆,帶著扶手的椅子已經都有些裝不下許小艾的肚子了,她坐在那裏像個球。
楚瑜心裏一片柔軟,他走上前摸了摸她圓圓的肚子,將耳朵貼在上麵聽了聽。
突然裏麵的小傢夥咚的一聲,撞了一下許小艾的肚皮,許小艾渾身猛地震了一下,正好被楚瑜聽見。
許小艾可憐兮兮地看著楚瑜:“小傢夥剛才踢我了。”
楚瑜點點頭:“他在和爸爸打招呼呢。怎麼了?這麼晚怎麼還不在睡覺?兩條腿是不是又腫了?”
許小艾把兩條腿舉起來,果然腳踝腫得像一個饅頭,楚瑜拇指壓下去一個白印子。
他把許小艾的兩條腿敲在了書桌上,幫她來舒緩一下血液的迴流。
“今天公司又有什麼難題了嗎?”
許小艾看著楚瑜很自然的幫她按摩的動作,舒服地往椅背上靠了靠:“唉,還能有什麼事,今天又是一堆客戶投訴唄。”
“投訴什麼?你們不全是高凈值客戶,怎麼還會有投訴?是服務上跟不到位嗎?”
“哪裏?我們現在的服務信託接觸的都是廣大老百姓,他們在我們這兒可能也就充個1000或2000,但每個人我們都是要給他們做好服務的,現在就是資金到賬的時間有些滯後,引起商戶的不滿。”
楚瑜的手已經從她的腳踝轉到了許小艾的腳底,他把她的襪子脫掉,專心的給她按摩起腳底的穴位來。
許小艾的眼睛跟著楚瑜的手在傳,那一張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大手怎麼看怎麼都像一雙藝術品,現在肉漲回來了一些,連手上也變得越加飽滿了。
“既然痛點已經很明確,那就想辦法把資金到賬的時間提前唄。”
許小艾的思緒從楚瑜的手上拿了挪開:“哪有那麼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係統本來就要互動,互動就需要時間,大通銀行沒辦法做到實時的到賬。”
楚瑜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經過大通銀行,你是說在大通銀行的賬戶裏麵,你劃一筆款因為金額太大,所以需要等兩個小時跨行才能到賬嗎?”
“不是,不是(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許小艾知道楚瑜根本沒有理解他們信託的實質:“你要知道,現在我們服務信託開的每一個賬戶都是託管戶,我們需要藉助大通銀行的託管係統幫我們進行劃款,這是信託法律法規裏麵明確規定的,我們必須要進行商業銀行的保管,我們隻能給銀行出指令,而真正劃款的是銀行。”
楚瑜一聽就明白了:”那肯定是會慢的,畢竟不是你們自己操作,還有銀行在中間幫你們互動,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和客戶解釋清楚唄。“
“解釋不清楚啊,我們今天開了一天的會,這個問題都沒有解決。煩都煩死了,今天光是投訴電話就打了有20多個。”
“這樣可能不行吧,你們的信譽可不能被客戶的投訴全部都搞壞了。如果服務不到位,那就別去攬這個活,就像我們醫院一樣的,你如果治不好病,那誰還會到醫院來看病呢?”
許小艾有些好奇:“那如果有些病你們醫院真的治不好呢?”
“那我們會推薦他到更加有名的專業醫院去治療。”
許小艾有些不願意:“那這和我們原本服務信託的初衷是不一樣的,我們原本就是想要建立社會的信用體係,提高社會的治理能力,而現在卻還要挑行業挑服務,那不是相當於我們原本打出去的宣傳口號又被打臉了嗎?”
“其實你們現在就是在選擇是做一個專科醫院還是做一個綜合性醫院,一家綜合性醫院和專科醫院之間的區別很大,不光是有基礎設施方麵的要求,人員的配備以及整體的管理,和專科醫院比都不是一個體量級的。隻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你才能把自己從一個專業的賽道延伸為一艘航空母艦。”
許小艾知道楚瑜說得都對,她現在有做航空母艦的野心,可是手上隻有做專業賽道的工具。